獸皮卷一握在手中,就有一種古樸滄桑的感覺涌上心頭。
這絕對是好東西!
簡瑗打開來看了看,還真是無字的,不知道要字跡顯現(xiàn),需要什么條件。
又或者,壓根就沒字?
她將獸皮卷遞給嚴秋蕊,道:“我只能先給你把把脈,如果你中的是詛咒,我也沒辦法?!?br/>
嚴秋蕊欣喜地道:“謝謝!謝謝!”
簡瑗將嚴秋蕊讓進屋內(nèi),拿出診脈的枕子,示意嚴秋蕊將手腕放在上面。
嚴秋蕊的手腕上,也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疙瘩,看起來象是某種過敏癥狀,簡瑗沒有一絲遲疑地將自己的玉手搭上她的手腕,嚴秋蕊的眼中露出了一絲感動。
兩年了,她跟只老鼠似的生活在三頂武院里,沒有同學和導師愿意理她,除了宮少姝這些喜歡欺她的同學之外,沒有一個人跟她說過話,象這樣身體上的接觸,就別加沒有了。
而簡瑗明知她的情況,卻還愿意為她診脈,怎么不讓她感動。
簡瑗垂下雙眸,仔細感覺嚴秋蕊的脈搏,許久之后,才放開手,沉吟了一會兒,在嚴秋蕊期待的目光中,斟酌道:
“我可以先嘗試治療你臉上和身上的紅痘,還有你背后的爛瘡,但只是嘗試,不一定能治好。”
嚴秋蕊趕緊道:“可以可以,不能治好也沒什么。”
只要有一線希望,她都希望嘗試。
嚴秋蕊想了想,又將獸皮卷遞過去,“這真是我家傳的醫(yī)書,我是家先祖在一處秘境中無意間得到的,是給有緣人看的。我家先祖能看到上面的字,學成了相當不俗的醫(yī)術,在當時博得了嚴仙醫(yī)之名?!?br/>
“只是后來,我嚴家再也沒有能看懂無字醫(yī)書的人,家道中落了?!?br/>
簡瑗好奇地問道:“你家先祖為什么不教導子弟?”
嚴秋蕊搖了搖頭,“無字醫(yī)書上的內(nèi)容,要自己去看、去學、去悟,不能傳授的?!?br/>
這世間的武修,學習家族或宗門的高深功法之前,也必須發(fā)誓不能外傳,甚至包括自己的子女。
比如有些家族的核心功法,只有家主才可以學習,但為了保證家族興旺,資質(zhì)最好的子弟才能擔任繼承人,不一定是現(xiàn)任家主的子女,那么現(xiàn)任家主就不能將核心功法傳給自己的孩子。
而這誓言是受天道約束的,你若是違反誓言,將功法外傳,不但是自己會受天道處罰,學習了這些功法的人,也會被天道處罰。
嚴秋蕊這樣說,估計是有什么限制,簡瑗就沒再繼續(xù)問。
接過獸皮卷問道:“你是現(xiàn)任家主嗎?將家傳寶物給我,你家人沒有意見?”
嚴秋蕊苦笑道:“我家只有我和我母親兩個人了,我們都看不懂這卷醫(yī)書,而且,我目前的狀況,能活多久都不知道,更別提后代了,家都傳不下去了,還要寶物干什么。”
簡瑗訝異地問,“你祖父、父親呢?”
因為人人修習武道的緣故,這世界上的人只要不出意外,至少是百歲的壽命,怎么可能只留下孤母寡女。
嚴秋蕊道:“因為家道中落,沒有修煉資源,我祖父父親叔伯他們,都要去萬墟海邊緣狩獵賺錢,有一次遇到了一只五階妖獸,就……”
簡瑗不好意思地道:“對不起,請節(jié)哀?!?br/>
嚴秋蕊笑了笑,“我很小時候的事了,早就不傷心了?!?br/>
相反,她還很開心有個人愿意正常地跟她對話。
簡瑗沒再說什么,隨意地打開獸皮卷,卻驚奇地發(fā)覺,獸皮卷上有字了!
“醫(yī)術浩瀚如星海,吾不過窺得門徑,習之皮毛而已?,F(xiàn)將所悟所學記錄,僅為后人指點捷徑,不至于茫然求索而已……”
簡瑗一目十行地看完前言,抬頭問道:“闕北是誰?”
嚴秋蕊騰地就站了起來,直勾勾地盯著簡瑗,緊張得聲音都發(fā)顫,“你……你能看到上面的字?”
“之前沒有看到,但現(xiàn)在可以了?!?br/>
簡瑗邊說邊低頭再看,只見皮卷上的字已經(jīng)變了,變成了藥理。
這下子,連簡瑗都驚呆了。
一開始,雖然知道這無字醫(yī)書是好東西,但簡瑗也沒太放在心上。
想她當年讀醫(yī)科大的時候,哪本書不是比磚頭厚?
這獸皮卷才一尺見方,就算上面全是微雕,估計也沒多少內(nèi)容。
可現(xiàn)在看來,她估計錯了!
這獸皮卷上肯定有什么陣法,可以不斷地變幻內(nèi)容,也就是說,她學完了這一頁,就會出現(xiàn)新的內(nèi)容,那么這里面能承載的,就不是一兩本醫(yī)書了!
這份醫(yī)費,簡瑗決定收下。
她嚴肅地對嚴秋蕊道:“既然收了你的醫(yī)費,我一定會盡力為你醫(yī)治,那么,我得先跟你交個底。剛才為你診脈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你中了毒,是什么毒,我暫時還不清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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