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2-07
無盡的黑暗溫暖的包裹著我,這一覺睡的真舒服,所謂“黑甜”大抵就是這個意思了吧?沉浸在半睡半醒間,裹緊了夾被下意識的在床上翻蹭了幾下,真是愜意啊。
2012年的中秋假期和國慶假期重合,所以國人得享八天長假?;叵胱约浩甙嗽麻g沒事盡對著海外分公司的休假通知郵件咬牙切齒,此刻不由得得意不已。
老爸老媽假期去旅行了,但是由于節(jié)日客流激增,他們沒能如愿在節(jié)前返程。小妖精也陪著她老公回老家了。故而這個假期我終于可以實現(xiàn)我偉大的假期計劃了,睡到自然醒~什么?不夠遠大?天天睡到自然醒就夠遠大了吧?
說起來容易,但是今天已經(jīng)三號,假期過半,我真正睡到自然醒的日子根本沒有!高科技豐富了人的生活,卻也攪合了人的生活,總有那么一兩條信息,一兩通電話突兀的沖擊下你原本有可能持續(xù)的睡眠。也許是10086,也許是商家打折促銷......最可怕的是那些理直氣壯地打錯電話的家伙,仿佛你應(yīng)該預(yù)見他們打錯了直接掛掉,而不是接通后告訴他們打錯了,你的舉動無疑造成了他們經(jīng)濟和精神上的損失,所以他們理直氣壯地在電話另一端咒罵你一句后飛快掛斷,其種種表現(xiàn)讓我無數(shù)次的懷疑他是故意的想找個人罵一句。
本以為今天是個例外,因為凌晨睡覺前我關(guān)掉了手機,拔掉了電話線,只為安睡,可是我顯然忽略了突發(fā)因素,例如:有人敲門。高樓大廈林立的今天,水泥堆砌不僅隔離了空間也隔離了人情,縱然我會和鄰居點頭微笑,也不意味著我知道他姓甚名誰,好像除了一次因為停電,大家在電表箱前說過幾句話之外再無過多交集,所以理論上應(yīng)該不是鄰居。淘寶上買的東西說好要節(jié)后發(fā)貨,所以技術(shù)上應(yīng)該不是快遞。我還沒起床也就不可能訂外賣,所以實際上應(yīng)該不是外賣小弟。那么還能是誰呢?
難道是我多年仇家尋仇上門了?怎么可能?我這么一個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伶俐主兒,還能有仇家?任我意淫半天,敲門聲依然執(zhí)著,搞的我不得不耐著性子趿拉這人字拖去開門。和許多人一樣,我一邊走向門口,一邊不耐煩的高聲道:“誰???誰???來了啊!”走到客廳忽然想起自己只穿了t恤內(nèi)褲,又反身折回臥室套上條短褲。在此期間,敲門聲依然有條不紊,頻率穩(wěn)定。我不禁有些窩火,嘴里便順了出來:你有完沒完?!不是說來了嗎?!敲什么敲?!敲壞了你給賠???!平常人聽完這些至少手下應(yīng)該有些猶豫了,可門外這哥們兒心理素質(zhì)真不是一般的好,居然沒有絲毫停滯。敢于這樣的人要么是二愣子,要么是極強暴的主兒。心里有了思量,我便按下了拉開門就開罵的心思,湊到貓眼前先嘍一眼再說。
一眼,真就一眼之后,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該慶幸自己看了這一眼,還是后悔自己看了這一眼。深呼吸幾口之后,我哆哆嗦嗦的又湊上貓眼,隨后緊緊閉上雙眼,轉(zhuǎn)過身貼著門就滑在了地上。
我應(yīng)該是做夢吧?這是電視臺的整人秀嗎?任我這廂思緒上下翻涌,那廂依舊堅持不懈,生生提醒我他的真實存在。門外這位如果還能稱得上是人的話,那么這副尊容足以慘淡一片了,我要是長這樣絕不茍活,立馬得把自己圈起來賣門票。但是你見過有活人眼眶子里往外爬蛆蟲的嗎?白花花一條條的爭先恐后往外涌,饒是沒吃早飯回想起來也忍不住反胃。如果是死尸,那這么一具**的尸體一大早的撞我們家門?開什么玩笑,《thealkingdead》第三季要到14號才回歸!難道是行為藝術(shù)?嗯對!現(xiàn)在就有那么些吃飽了撐的拿“行為藝術(shù)”蒙事的閑人,無聊之余用自己的所謂作品自以為是的和大眾互動,沒錯!我一定是碰上了這種家伙。
好歹咱也是受過高等教育,被馬克思主義哲學(xué),唯物主義世界觀熏陶出來的社會主義新一代啊,怎么能被這些無聊舉動嚇到呢?
于是我蹭的站起身來,大力拉開門,張口就來:你丫有病?。?!大早上抽風(fēng)?!你......可我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的地方。這個家伙散發(fā)著一股說不出的臭味,看到我開門后便更起勁的趴上防盜門外門的紗網(wǎng)使勁想靠近我,還時不時有詭異的“呵呵吼吼”聲從其氣管里擠出來,好像卡了口濃痰咳不出來似的,拋開蛆蟲不說,皮膚呈無綠色且**靜脈網(wǎng)多見......難道這伙計也在讀《尸語者》?這妝畫得也太有水準了點。
雖然他的眼睛已經(jīng)不分明了,但是我退化多年的一項人類本能還是被他的目光瞬間激活了,這分明透著對食物的渴望啊。
去他的這思想那主義吧!小娘保命要緊!我回過神來,砰的一聲關(guān)緊了內(nèi)層的防盜門。這么多年來我第一由衷的感謝我爹當初選了這款有點老土的雙層防盜門。
再度滑坐在地上的我心里升起莫名恐懼,這種恐懼雜糅了驚嚇,未知,感官沖擊后的強烈不適,每種感覺都存在,可是又抓不住主題重點。好像誰說過,說不清的恐懼才是恐懼的極致。切身體會后我只想說,講得好!因為知道怕的是什么之后就有可能克服了。
這一刻房間里能非常清晰的聽到我自己的心跳聲和喘息聲,還有客廳時鐘秒針運行的“咔咔咔”聲,混合上門外我極力想忽略的撞門聲,形成了一種強力的禁錮,就像是深度的夢靨。雖然漸漸覺得呼吸有些困難,但是我竟?jié)u漸有些欣喜,沒錯!夢靨!一般出現(xiàn)這種感覺的時候都是噩夢將醒之時了,太好了,我真的在做夢。
“搖晃的紅酒杯,嘴唇像染著鮮血,那不尋常......”突然出現(xiàn)的《王妃》的旋律,這是我的手機鈴,一般號碼的提示鈴聲此刻像神符貼上妖魔一樣利落的擊碎了我好不容易給自己了希望的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