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故意秦朗什么時候才能如愿?”
我恍然大悟,原來一切都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在昨晚那樣的環(huán)境下,他還不忘為秦朗創(chuàng)造條件,也真是夠“體貼下屬”的。
樓下“嘀嘀”兩聲車子的喇叭響,劃破了小鎮(zhèn)清晨的寧靜。我從樓梯間積滿塵土的窗戶向外望去,敏三黑色的寶馬6已經(jīng)停在了樓下。
“咦,敏三哥哥!”我歡快的驚呼一聲,邁開步子朝樓下跑去。被我拋在身后的敏浩腳步滯了一下,立刻傳來慍怒的聲音:“喂,尹陌桑,你有沒有搞錯?”
我沖到樓下的時候,敏三剛好邁著長腿從他那洗得纖塵不染的愛車里出來。身子剛在車門前站定,立刻被我快歡的撞進懷里。
“敏三哥哥,好久沒見,想死你了?!?br/>
“咳,你慢點,我的車都要被你撞出一個窟窿了?!泵羧裏o奈的說。
話音剛落,敏浩帶著殺意的腳步聲和說話聲也跟著冷冷的傳了過來:“你能不能在摟著別人老婆的時候,別露出那么欠揍的表情?”
敏三一雙手原本垂直的貼在身側,聽到敏浩這么一說,直接將雙手環(huán)繞在我的腰上。嫌棄的看了敏浩一眼,戲謔的聲線也隨之飄進了我的耳朵里:“我們是周瑜打黃蓋,你不過是個半路殺出的程咬金而已?!彪S及轉向我,溫柔的道:“昨晚受委屈了吧?”
“哈,敏三哥哥形容得真是貼切。”我暗想著,從敏三懷里回過身來朝敏浩露出一個贊同的笑容。爾后看向敏三,乖巧的搖搖頭。
敏浩看著我同敏三這一唱一和的演譯,臉上的冷意突然變成燦爛的笑意。他上前看似溫柔,實則用力的一把將我拉回懷里,惡狠狠的瞪我一眼。
死女人,居然當著他的面同別的男人摟摟抱抱,當他是空氣嗎?
敏三溫和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帶著心疼,紅唇輕啟,寬厚的說道:“陌桑,他要是對你不好,我這里隨時歡迎你?!?br/>
我正欲回答,敏浩便很不客氣的開口回道:“呵,原來你擅長的事情中還包括搶別人的女人這個技能!你哪只眼睛見我對她不好了?”
敏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似沒聽見敏浩的嘲諷般,目光柔柔的看著我,很快又恢復一臉平靜如水的表情。
王老八夫婦是緊隨著我們追出來的,看到敏三的車時,兩眼放著晶亮的光,這輛車的價格完全可以買兩個他們這樣的旅店。所以本是提防的態(tài)度,一下變得非常的恭敬隨和。
敏三從錢包里抽出一沓紅紅的鈔票遞過去,王老八“唉”一聲,笑意迎迎的伸手來接,敏浩卻眼急手快的一把給攔了下來,非常自然的道:“不是說好了房費300嗎?你的錢又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給那么多干什么?”
王老八眼睜睜看著多余的小費讓敏浩給扣了回去,心里又急又氣,卻是啞巴吃黃蓮。早知道面前這幾個人這么有錢,他昨晚就把他們當財神爺一樣好好貢奉了?,F(xiàn)在翻然悔悟想要抱住“財神爺”的大腿,卻只能享受被“財神爺”拒之千里的待遇,他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接下敏浩遞過去的三張薄薄的鈔票。
敏三把敏浩的動作都看在眼里,臉上仍是明凈如水的笑意,一雙眼卻幽深如水。他心里知道,以敏浩的性格,做出這樣的事,昨晚必是受了這家店老板很多的氣。所以收回來的錢,他也就事不關己般的任由敏浩自己裝進了兜里。
末城的初冬雖然不是非常嚴寒,但微風拂來,還是透著深深的涼意。也不知道昨晚被拋在野外昏睡了多久,今天醒來便感到喉嚨干涉刺痛。
一路枯黃凋零的遠山近景,像是遲幕的老人般,布滿斑紋的皮膚松垮垮的包裹在瘦骨嶙峋的骨絡上。
我向來是不習慣車內(nèi)開空調(diào)的,氟利昂混在空氣中的感覺容易讓我覺得頭昏胸悶。盡管敏三的車內(nèi)很是舒適豪華,但大家依然遵從了我的習慣。
冷風從車窗外灌進來鉆進我的脖子里,冰棱一般的凌遲著我的皮膚,全身上下竄起的涼意,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寒戰(zhàn)。敏三從后視鏡里飛快的瞟了我一眼,一抹關切映在眼底,又不動聲色的把目光移了回去。
我習慣性的向后看了一下,土黃色的燈芯絨繡花靠枕被安靜的躺在后背箱上,把整個車箱烘托得更加溫暖而別具格調(diào)。我情不自禁的笑了一下,伸手將它拿下來。
這個多功能枕頭,是去年秋天的時候我們一起逛華茂商場時買下的,之后他就一直放在車里。枕頭的兩側是隱形的拉鏈,攤開便是一條蠶絲的小被子。
輕薄的被子裹在身上,外面無孔不入的風瞬間對我小了許多殺傷力。我懶懶的靠在后座上閉了眼,靜靜的想著昨晚將我們丟在荒山野嶺的人可能是哪些,又有什么目的。
“沒睡醒?”敏浩推了推我問。
我懶懶的睜開眼,搖搖頭。
坐在副架上的秦朗應聲回頭,一臉意味深長的表情。他的浩哥精力那么旺盛,和他同床共枕的又是他心愛的女人,在這陌生而又充滿刺激的地方,不被折騰一夜才怪呢!
他的目光輕輕滑過坐在他正后方的妙妙,心跳莫名的加快了起來,全身的血液翻涌,臉上壓制不住的竄起一股燥熱感。昨晚,他居然同她睡在了一張床上……
末城
敏浩凝著敏三院落里那修剪得錯落有致的常青樹木,臉上又升起不快來。隨著季節(jié)變換而變幻成火紅色的iss幾個由不知名樹木組成的英文字母,刺得他心底竄起一股躁意。他微微擰了下眉把目光調(diào)向其他地方,努力使自己保持平靜。
敏三優(yōu)雅的從壁柜里取出一瓶紅酒,聲音四平八穩(wěn)的問敏浩:“要不要喝杯酒壓壓驚?”
敏浩嘴角輕揚,皮笑肉不笑的單指扣在茶幾上,凝著敏三的背影若有所思。
敏三端了兩個杯子來,腥紅的液體在里面搖搖晃晃。無視我的存在一般對敏浩道:“85年的拉斐,便宜你了?!?br/>
敏浩接過,兩人杯盞相碰,輕脆的叮當聲回蕩在寬敞的客廳里。
“我的呢?”我看著兩人津津有味的表情問。
有沒有搞錯,當我是空氣嗎?敏三哥哥什么時候這么無情了?
“有些人太笨,害得你感冒了,所以你就乖乖喝溫開水吧?!?br/>
敏三的話讓我吃了一驚,我感冒這事誰也沒講,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感冒了怎么不告訴我?”敏浩不滿的回過頭來問,臉上大大的寫著慍怒兩個字。
該死,他的女人生病了,居然第一個告訴的人不是他。難道敏三在她心里比自己還要重要嗎?
“不是,我……”
我誰也沒說這個幾字還沒說完,敏浩已經(jīng)強勢的放了酒杯將我擁進懷里,手貼在我額頭上,俯身在我耳邊剛要說話,就聽到了敏三嘲諷的聲音:“自己沒腦子別把賬算在別人頭上,被人跟蹤都不知道,還好意思保護別人呢。”
敏浩輕扯了下嘴角,從我耳邊抬起頭來,一手攬住我,一手直伸在沙發(fā)的靠背上。英氣的眸子結上淡淡的薄冰,目光銳利的射向敏三。
居然說他沒長腦子,他還沒跟他算總賬呢。無故生出這么多事端,不都是拜他手下的人所賜嗎?
“托您的福,我們只是被弄昏了丟在郊區(qū),不然今天還不一定能活生生的站在這里。”
敏三搖晃著紅酒的手滯了一下,微瞇的雙目凝著敏浩問:“什么意思?”
“呵,查了這么久,你就沒查出一點眉目來嗎?還是你跟本就是不想知道事情的真像?”
兩人的唇槍舌劍,讓屋內(nèi)的空氣瞬間降了下來。敏三抑制著內(nèi)心的洶涌澎湃,轉頭溫和的對我道:“陌桑,能不能請你去三樓的書房幫我取本書?”
“啊,好。”
知道他是有意支開我,我應聲乖巧的起身離去。
繞過長長的回廊,敏浩和敏三充滿火藥味的談話聲吸引了我前進的腳步。
“你怎么不想事情的真像了?事情是什么真像既然你知道那你來告訴我好了!”敏三說。
“如果放任手下胡做非為是你的作風的話,我無話可說。但如果有一天陌桑要是知道她父親入獄與你有關,她將承受多大的心理折磨?”
我站在拐角,聽到這話的時候幾乎急切的跳了出來。放任手下胡作非為?我父親的事情與敏三哥哥有關?他們都在說些什么?難道敏浩一直都知道真像,只是故意瞞著我嗎?
不行,我現(xiàn)在還不能出去,先聽聽他們怎么說。
“你有證據(jù)?”敏三從沙發(fā)上一下挺直了身子,緊張的望著敏浩。
“呵,你是希望我有呢還是沒有?”
敏浩的話答得模棱兩可,一時間,敏三竟看不透他心底的真實想法。
過了一會,敏三鄭重的問:“這件事陌桑知道嗎?”
敏浩從鼻孔里噴出一股氣,不屑的道:“放心吧,只要你把事情都處理好了,我自然不會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