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顧晴纏住了。
不過在那之后,他已經(jīng)將車速開到最快,只為了趕到機(jī)場去。
這女人多一分鐘都沒等,他是她的金主,她卻膽子肥到敢和自己這般說話。
今天一天的時間里,傅流年已經(jīng)被顧晴攪得心煩意亂,如今更是沒有心情聽夏漓安在這發(fā)牢騷。
傅流年步步緊逼夏漓安,眼神中滿滿的都是殺意,他說,“夏漓安,我是你的金主,你不過是我的情人,你的任務(wù)就是對我唯命是從,是誰給你的勇氣,這般和我說話?”
傅流年是真的生氣了,從酒吧離開的時候,傅流年的心中是愧疚的,他甚至想過要如何和夏漓安來表達(dá)自己的愧疚。
對不起他說不出口,所以,他要抱住她。
很多時候一個擁抱真的會代替很多事情。
傅流年是這樣想,他是這樣認(rèn)為的,所以他覺得,夏漓安一定也是這樣認(rèn)為的。
夏漓安的身子忍不住后退一步,她不是不知道傅流年和自己的關(guān)系,每一分每一秒,夏漓安也是這樣提醒自己。
但是她忍不住,她被迫和他出差,他卻不露面,遲到的明明是他自己,他卻理直氣壯。
可是說白了,現(xiàn)在的她終究是沒資格,夏漓安退離傅流年幾步之后站好,她的視線里忽然多出了幾分從未有過的堅定,她開口,“傅流年,我們結(jié)束這種關(guān)系吧!”
她已經(jīng)記不得這一句話在自己的心里憋了多久,也似乎是從一開始,她心不甘情不愿的留在傅流年的身邊開始,她就沒有想過順其自然。
那時候的她或許就是在想,一定要離開傅流年。
她承認(rèn)這段時間里,傅流年給了她很多感動,夏漓安的心臟也的確真真實實的為來了傅流年而跳動過。
可她終究是無法放下自己心里的芥蒂。
她是傅流年用錢換來的女人,傅流年是她的金主。
可在見到了顧晴之后,離開他的打算就越來越快的在夏漓安的心中增長,一直到今天,她終于下定了決心,離開傅流年……
并且,壯了膽子說出了這句話。
夏漓安的目光越發(fā)的幽暗,這一句話說出口,傅流年的面色噌的就黑了。
夏漓安步步后退,傅流年步步緊逼,她慌張的退到樓梯口,后背嘭的一下撞在樓梯上。
傅流年的視線里盡是陰霾,帶著可怕的戾氣,他語氣冰冷的開口,“你有膽子再說一遍?!?br/>
傅流年的聲音猶如地獄里的修羅,駭人的可怕。
夏漓安的身子忍不住一抖,想逃,卻終究是退無可退。
她咽了咽口水,隨后終究是壯了膽子,“我說,我們結(jié)束這種關(guān)系,這次傅先生你聽懂了嗎?”
夏漓安這樣問。
話既然已經(jīng)說出口了,決定既然已經(jīng)下了,那就絕對不能半途而廢。
說出這句話之后,對于迎接自己的東西夏漓安不是沒想過,她幾乎可以將自己的下場定義成一個字,慘……
傅流年忽然抓住她的衣領(lǐng),隨后他抬起自己的另一只手,揚(yáng)起拳頭,狠狠地砸在了夏漓安的臉上。
夏漓安疼的倒吸一口涼氣,卻硬生生的忍著沒讓自己叫出聲兒來!
疼,她的眉頭緊皺,被傅流年打是在她的預(yù)料之中,除了疼,夏漓安已經(jīng)沒了其他知覺。
這一拳頭下來,往往比巴掌要疼的多,這是男人之間打架的方式,夏漓安很難承受,僅僅是一拳頭下來,夏漓安就已經(jīng)頭暈眼花起來。
站在一旁的唐姨嚇的不輕,一聲驚呼卻硬生生的哽咽在了喉嚨,傅流年,已經(jīng)不允許她參與進(jìn)他們情侶事情的事情來了。
“你是我花錢換來的女人,我沒說讓你滾蛋,你少和我談條件,聽見沒有?”
傅流年的一句話擺明了是在說,不許離開。
不許離開,夏漓安這女人,他傅流年是一定要留住的,任何促使這女人離開自己的因素,傅流年都不會放過。
“如果你是因為今天我沒去機(jī)場的事情,那么大可不必,這不是一個理由。你也不必為了你的離開找來一個借口?!?br/>
傅流年的面色難看的要命,夏漓安的嘴角已經(jīng)流出了血跡。
她的臉頰淤青,傅流年這一拳頭下來,夏漓安甚至覺得自己的牙齒都已經(jīng)松了。
傅流年是個經(jīng)常鍛煉的男人,他的身材很好,力氣也大。
夏漓安的眼睛有些發(fā)黑,她的嘴角忽然揚(yáng)起一抹苦澀的笑容,她甚至在懷疑,自己是怎么堅持到現(xiàn)在沒有暈倒的。
“這不是借口,這不過是一個導(dǎo)火索而已。”夏漓安說話的語氣都有些虛弱,盡管傅流年已經(jīng)憤怒到了極點,夏漓安卻依舊沒有就此放棄的打算。
這件事情不能就這么算了。
她一定要成功的離開傅流年。
“你聽著,從始至終我一直都想離開你,我只不過是遲遲沒能下定決心。”夏漓安忽然笑出聲來,笑容里帶著滿滿的嘲諷,她是在嘲諷自己。
也是在嘲諷傅流年。
“我不相信。”
傅流年抓著夏漓安衣領(lǐng)的手越發(fā)的用力,他大吼出聲,雙眸忽然發(fā)紅。
傅流年的面色極其猙獰,夏漓安不敢相信的看著傅流年,傅流年這次的反應(yīng)真的是在她意料之外的。
她以為傅流年是知道的,知道自己從始至終就一直要離開他,可如今傅流年說,他不相信……
是她表現(xiàn)的不夠明顯,還是傅流年太過自信?
在夏漓安的眼里,傅流年是一個商業(yè)霸主,他腹黑,霸道,陰險,狠戾,洞察力更是驚人,可是,傅流年竟然不知道她要離開的想法……
夏漓安愣了好一會兒,隨后再次真真切切的警告著傅流年,“傅流年,您能不能接受事實,我從始至終我一直都想離開你,我只不過是遲遲沒能下定決心?!?br/>
“這句話我是發(fā)自內(nèi)心來說的,我真的要離開你,我不想留在你的身邊,你不是常常和我說,想和你在一起的女人一火車都拉不完?那你去找她們好不好?”
夏漓安說話都有氣無力的,后面的這一句話里,竟然帶了幾分祈求。
她的心好累。
她真的不能和傅流年繼續(xù)這樣下去了。
“你閉嘴?!备盗髂暝咀ブ囊骂I(lǐng),下一刻,忽然轉(zhuǎn)為掐住她的脖子,他止住她要繼續(xù)說下去的話,開口,“你閉嘴,我不相信?!?br/>
“你這個女人,真是滿口謊言?!?br/>
傅流年的情緒失控,唐姨站在不遠(yuǎn)處,不停的給夏漓安使眼色,夏漓安在她的心里一直都是個聰明的女人,而且不只是這樣,她的心底還很善良。
若是見到傅先生這般失控,她一定會心軟。
可是今天出乎唐姨的意料,夏漓安絲毫沒有心軟的打算,而傅流年也真真切切的發(fā)怒了。
夏漓安被傅流年掐的喘不過氣來,她的眼睛里依舊滿滿的都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的看著傅流年。
為什么要這么做?
為什么不相信自己所說的話?
夏漓安的心中忽然多出了幾分恐慌。
傅流年是在自欺欺人。
夏漓安想說話,卻連自己的呼吸都困難起來,唐姨站在原地焦急的不行,可她終究是沒上前去勸說,在唐姨的心里,似乎總是抱著那么幾分僥幸。
夏漓安的腦子忽然嗡嗡作響起來,眼睛一個勁的翻白眼,傅流年見到這一幕,忽然就清醒過來。
他猛然松開自己的手,隨后,錯愕的看著夏漓安良久。
越是時間久,傅流年就越是憤怒,他一雙漆黑的眼眸死死的等著夏漓安,幾乎要噴出火來。
似乎是見夏漓安被自己掐到翻了白眼,傅流年的思緒清醒了些,他的聲音沉的要命,開口,“那你給我解釋,為什么之前你沒能下定決心?!?br/>
“你給我解釋,說話?!?br/>
夏漓安的那句話,總讓傅流年的心里還抱著幾分僥幸,只要這女人說出一個讓自己滿意的解釋,他傅流年發(fā)誓,他絕對不再計較夏漓安之前所說過的話,所做過的事情。
見傅流年的情緒逐漸冷靜下來,唐姨深吸一口氣。
只要傅先生能夠保持冷靜,夏小姐就不會有危險,幾乎是很久以前,唐姨就已經(jīng)確定了這一點。
夏漓安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他不是第一次被傅流年掐著脖子,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瀕臨死亡的感覺。
于是在傅流年松開手以后,以至于她的眼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慌張,有的只是憋得通紅的臉和痛苦。
被傅流年問出這句話,夏漓安忽然啞口無言。
她不知道自己要怎樣回答傅流年,更不知道自己內(nèi)心真實的想法。
就連她自己都不清楚了,她沒有說謊,在那之前,她確實是猶豫了,確實是一直沒能下定決心,可是,她這么做是為了什么?
傅流年穿著一件襯衫,頭發(fā)有些凌亂,他憤怒的扯了扯自己脖子上系著的領(lǐng)帶,面色陰霾。
傅流年居高臨下的看著夏漓安,口中發(fā)出逼迫的話語,“不想說?還是連你自己都不知道了?嗯?給我解釋?!?br/>
傅流年忽然抓住夏漓安的胳膊,她觸不及防的被傅流年拽了一下,面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