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萬里無云的藍天頓時烏云密布,偶有幾陣冷風掀起幾根茅草。
菁菁不禁打顫,雙手摸了摸左右雙臂。
天有不測之風云,自己剛才太歡,老天看不過眼。
抬頭抱怨著,一顆豆大的雨滴自天而降,正正地滴入她的眼睛。
她瞬間眨了眨眼,身子晃了晃,已經(jīng)跟上來的范軒立馬扶著她。
“沒事吧?”
菁菁擺了擺手。
忽爾,風勢增強,雨勢加重。風雨劈頭蓋臉地狂襲而來。
范軒結了個印,白色的透明淺霧籠罩他與菁菁身邊方圓一米,建了個結界。冷冽的風雨被擋在外。
御身術實質上就是結界的變異。
結界一般都在與身體有一定距離的范圍內展開,用以抵御各種外來攻擊。御身術則是將結界的范圍縮小,直至緊貼全身,以維持身體呼吸的平衡。因此,飛天能抗風壓,入海能抵水壓。
本來選擇飛天澗作為修習御身術的場所就是圖它是個瀑布。以不打濕自身為目的,鞏固靈氣加身,來回進出瀑布,達到掌控結界收窄變異的效果。
現(xiàn)在忽遇降雨,盡管風勢有點凌冽,但不失為一個修煉的好時機。
于是,菁菁聽了范軒的講解,試著把結界外頭當作瀑布,導出仙氣來附身,來回穿越結界。
菁菁一牽引出內在的仙氣,范軒頓時一驚。
青色的靈氣他可從未見過。凡人修士的靈氣都是白色的性狀,有色的靈氣是一個特別的存在。
他終于明白菁菁的師父為何要拋棄她,眼里充滿了憐憫和不忍。亦不敢跟她說明。
菁菁專注于修煉,根本沒有察覺他的神色有變。對于她這個初入修真界的菜鳥而言,要她做出一個結界已經(jīng)夠難,現(xiàn)在又要控制結界的范圍,比她同時射出十支指箭還難。
她鼓著勁發(fā)出仙氣,青色氣霧四溢,可那個精神狀態(tài)只能用一個“頹”字來形容,軟塌塌的,振作不起來的樣子,好不容易圍著身體成形,卻東一凸,西一凹地飄忽,完全不能凝結成膜。
盯眼瞧著這丑陋不堪的假結界,她不禁想起紫玄界的美麗,還記得面對猛獸時,紫青色交融的旖旎。
為何自己就沒法做到?
一分神摸了摸被衣衫蓋住的紫玄界,假結界馬上破了一洞,影響泛及全身。雨水傾盆而下,寒風橫刮而過。
落湯雞的菁菁還自帶女鬼模式,頭發(fā)松散,黏著她那圓小的腦袋。
范軒欲上前去,一個電光天雷快速劈在兩人之間,草地上嗞嗞跳出幾顆火星。
菁菁雙眼浸水,都能清晰地看到那震耳欲聾的雷光。呆了那么一兩秒,她出乎意外地氣定神閑,撥了撥濕嗒在臉的發(fā)絲,吐了吐剛喝入的水,朝天望去。
先是全場最低,再來劈頭狂雷。忍都有個限度,把人家的努力當兒戲。心里真不開心。
她倏爾伸手指天,在雨聲中嘶吼:
“讓風暴來得更猛烈些吧!”
范軒佩服這般傲骨,她指著天的手指溢出青色霧氣,自她的頭再到腳慢慢擴散,盡管依然凹凸不平,可是氣息的聚集要比剛才的集中。
她卯足勁去大干一場,老天就已鳴笛收兵,風雨俱停,黑漆漆的天瞬間變回大白天,日光高照。
照得她氣焰都受挫了,歪著嘴心道:他媽的,你就是對我有意見。
“你剛淋濕身子,到樹下把外衣?lián)Q了比較好。”范軒拉過她的手,向一邊走去。
就在轉身之際,菁菁似是看到有一抹紫色在對面的山頭掠過。
紫色?
后來她跟范軒去飛天澗繼續(xù)練了好幾個時辰,此刻簡直好像水泡的方便面,一副疲軟地癱在床上。
身體雖累,可腦子還在思忖自己今日修煉的成果——如同她這時疲軟的干癟結界。不禁由衷地嘆息。
范總的教導很好,但就是不太懂,他說從靈根那兒來感受靈氣,再進而牽引出來,形成具象。
不過,她沒在體內找到什么靈根。
她也懂得自己也是個挺特別的存在。什么仙氣被封,身份不明。是以,關于封印之事,她一概未有論及,只有雅婷知道。而且兩人也決定守口如瓶。
難不成自己實際上就沒什么這方面的慧根?明明跟著東華學的時候,還自我感覺挺良好。
指天的氣勢已奄奄一息。
臉埋在被褥里,想了想,不如請教小百合,她說不定可以從另一方面講解,激發(fā)自己的思考也不無可能。
“睡了嗎?”幾天下來的通訊,她覺得跟她已經(jīng)是閨蜜了。
“未。”
菁菁把自己今天修煉的事告知于她。
“哦?!?br/>
她怎么那么冷淡?有心事?
“你怎么了?好像不太開心?!?br/>
過了好幾秒,她答:“是不開心?!?br/>
“世上不如意之事十常八九,別太在意?!?br/>
她肯定也是修煉遇到困難,之前一直都是她幫我,現(xiàn)在自己至少可以為她打打氣,遂滔滔不絕地說:
“不順之事世間太多,你每件都要愁一下,當真會愁死。我之前也有過這樣艱難的時期,還不是挺過來了?心態(tài)最重要?!?br/>
“什么艱難時期?”
心里咯噔一下,自己的失敗情路沒什么好向人說的。
“就有點失意吧,原本以為事情發(fā)展得很順利,誰知殺出個陳咬金,結果害自己空歡喜一場,哭了好久。”
菁菁驚訝自己可以這般平靜地述說著,只是難免有點唏噓。曾經(jīng)滄海難為水。自己現(xiàn)在都沒了要戀愛的念頭。
她忽從袖袋中取出那卷畫像,觀摩一下,到了脫衣部分,即刻想卷起來,手卻停住。
我為何要怕?他已經(jīng)是個遙遠的存在,即使再次見到,心里定不會再起漣漪。
“陳咬金是誰?要殺他嗎?”
菁菁從畫像分神看了看小百合的回信,嚇了一跳。
雖說此前范軒已經(jīng)說過,修真界就是個戰(zhàn)場,也不容易出人頭地,還有時會搭上性命,但都是隔靴搔癢,她沒有真切體會這份殘酷。
如今小百合這個“殺”字就把這份殘酷表露無異,他們對生死是這等看淡。
真懷疑,這個修真世界自己能否待下去。
“一個女孩子別動不動就殺殺殺?!?br/>
“我不是女孩子。”
菁菁揉了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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