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了覺,一大早,我起來拉開窗簾??戳艘谎鄞采线€呼呼大睡的人,我笑了笑。
這丫頭,永遠(yuǎn)沒有早起的習(xí)慣……
暖洋洋的光亮照進(jìn)來。
晨曦吻著云朵的臉,陽光溺在黎明的愛……
沒叫醒羽,我下樓,吃了早飯。吩咐傭人留一份給她。
“你嫂子呢?”哥哥拿著報紙,坐在我旁邊。
“我出來的時候還在睡大頭覺……不知現(xiàn)在醒沒~”我拿起桌子上那杯早就泡好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這女人真能睡?!备绺巛p笑。
“呵呵……尹嫂,幫個忙……”我招呼著。
“小姐,有什么事嗎?”尹嫂趕緊跑過來。
“叫‘依’就好,咱們都多少年的關(guān)系了~麻煩您給咖啡加點糖,再加兩勺~謝謝?!?br/>
“已經(jīng)有三勺了,還加,小心胖了之后,你老公不要你!”哥哥捏著我的鼻子。
“喬夜遙!”我拍掉他的手。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羽慌慌張張地,紅著眼眶跑了過來。
“慢點兒!”哥哥起身,一把把羽攬入懷中。
這小兩口還真……
“給你留飯了,去吃吧?!?br/>
我剛說完那句話,就聽見羽趴在哥哥懷里放聲大哭的聲音。
“依,借我黑色正裝……”
聽見這話,突然有一種不太好的預(yù)感。
“想走哥特風(fēng)?我有好幾身,喜歡就拿去……”我說。
“老師……老師昨天晚上……去世了……”羽抽抽搭搭地說著。
我一聽,感覺大腦一片空白……周圍,無聲,只剩下一幅幅畫面……
—四十分鐘后,莫爾斯醫(yī)院內(nèi)—
我和羽,我們穿著黑色的西式正裝,進(jìn)入老師所在的病房。
老師的女兒趴在老師身上,哭得站不直身子,畢竟,太年輕了,很可惜的年齡。
翼說過,她會沒事的……但他在騙我……
羽走到床邊,抓著床邊的欄桿,也哭得喘不上氣來。
看著病床上那張蒼白無血色的臉,心底,在顫動。
“對不起,我盡力了,我聯(lián)系了世界上最著名的醫(yī)學(xué)博士后,那位大夫從沒失手過,幾乎可以達(dá)到百分之一百的成功率。可你們老師的病,在國際上都沒有先例,連那個大夫都沒有把握。所以,……”宣睿晨走進(jìn)來,看到我也在,一臉嚴(yán)肅。
“騙子……”沒等他說完,我就輕輕喊了一聲。
天知道,我沒哭,在忍,無力得靠著墻壁。
“對不起。”他從我身邊走過,惆悵地看著窗外。
“你和翼都是騙子……大騙子!說好了,不會有事……”我說著,邁出腳步,一步一個顫抖,走到病床旁邊。
淚,模糊了視線,一個勁地打轉(zhuǎn)。我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有太多的話想說。我牽起老師的手,失去靈魂的身體沒有一絲溫度。雖然失去了靈魂,但我卻沒有一絲畏懼。我強扯起一抹笑,看著合上雙眼的那張慈祥的臉。
“老師……”我輕輕喚出聲,雖然在笑,但我這次沒忍住,淚一下掉下來,卻再也沒停住。
“咱們好久不見了。您合著雙眼干什么,起來看看您心中一直調(diào)皮的喬靜依最近有沒有變漂亮?!老師,別這樣好嗎?起來看看我,嗯?小時,您說過,捉迷藏玩得太久會令小伙伴擔(dān)心。您的靈魂,在和我們玩躲貓貓嗎……其實,有些話,我沒來及說呢……小時,我很任性,您又一次當(dāng)眾批評我,讓我下不來臺,顏面盡失,那次考試,您的科目,我交了白卷,拉下了平均分,我算過,如果當(dāng)時不包括我的成績,咱們班的平均分還會是第一,只不過,就變成正數(shù)了……我當(dāng)時不知道您需要校領(lǐng)導(dǎo)的獎金……真的對不起……”
“別太難過了,媽媽從沒怪過你。你是喬靜依???!后來你不是得過很多第一名嗎?!校董事會給過媽媽很多獎金?!彼畠褐沃碜?,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
“節(jié)哀順變……”我緊皺眉頭,忍著淚,一次次地深呼吸。
說完,我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她的女兒也回了一個躬。
“這位小姐,要厚葬老師啊……葬禮,我不去參加了,我受不了那種永別的氛圍,一切該有的程序,我會吩咐別人做好……羽,求你,咱們走吧,我胸口悶得難受?!蔽议]著眼睛說道。
“老師,安息……”羽最后說了一聲。
“晨,這里,拜托了?!蔽蚁虺奎c著頭,他會意了。
走到門口,我忽然一個轉(zhuǎn)身,面向老師,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傳統(tǒng)的模式,幾個肅穆的叩首,讓在場的三個人愣了。這輩子,第一次跪下……
羽反應(yīng)過來什么,也撲通地跪了下來,嚴(yán)肅叩首。
她的女兒出乎意料地捂著嘴,紅腫的眼眶中又溢出泉涌似的淚水。
最后,我和羽微微鞠躬,離開了那里……
愿上帝保佑您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