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一漢是被kuma的嗚嗚聲擾醒的,一抬頭發(fā)現(xiàn)小狗蹲坐一旁,正可憐巴巴盯著他。
鄧一漢笑問道:“餓了吧?”
kuma聽他開口說話,原本還微微抖動的尾巴突然就僵直了,似乎這聲音帶著某種危險似的,嚇得它趕緊站起來向田心身邊湊去。
田心被kuma給蹭醒,睜開眼發(fā)現(xiàn)一只狗頭近在咫尺,扭頭發(fā)現(xiàn)鄧一漢也醒了,不好意思再睡,揉揉在雙膝壓得發(fā)紅的臉蛋,柔聲道:“kuma小可愛,是不是這個壞人又欺負你了?”
鄧一漢連聲呼冤:“沒有的事,我看它可憐巴巴的,就順口問了句‘餓了吧?’,沒想到它就嚇成這樣。”
田心摟過kuma,一邊摸著狗頭一邊笑道:“讓你想吃它的狗媽媽?!?br/>
鄧一漢苦笑道:“這個鍋看來也得背一輩子。成,我認啦。你沒事吧,身體有感覺不舒服沒有?”
田心摸摸額頭,回答道:“還好,沒有傷風感冒?!?br/>
鄧一漢點點頭,爬跪起來,推開遮住入口的樹枝,陽光立時灑了進來,天已大亮,是個大晴天!
田心歡呼起來:“可以曬柴禾啦,可不想再忍受沒有火的夜晚!”
鄧一漢扭頭道:“所以請別再干坐著,我們行動起來吧,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闭f著自顧自爬出了宿營棚。
田心帶著kuma也跟了出來,她并肩站在鄧一漢旁邊,享受著清早還不顯毒辣的陽光,道:“我們先去潭邊吧。”
鄧一漢表示同意,妹子總是愛美的,就算遠離人類社會也時刻不會忘了維護自己的形象。
兩人一狗在泉水逗留半日,鄧一漢趟水站到巨石邊緣,看著底下的水潭說道:“我們的餅干吃完了,是時候弄一波野味啦?!?br/>
田心被鄧一漢的舉動嚇得花容失色,招手喊道:“小鄧子你退后一點,靠那么前看得我腿都軟了?!?br/>
鄧一漢惡趣味地又往前跨了一步,傲嬌道:“我就喜歡這樣!”
田心恨恨接道:“算你狠,姐姐我不陪你玩,曬柴禾去?!?br/>
鄧一漢看田心頭也不回地繞下巨石去,早顧不得傲嬌形象,扭身追過來,大聲道:“正緊的,我們分一下工,你帶著kuma曬柴禾,我去潭里抓魚,中午我們就吃烤魚!”
田心這才站住,問道:“分工我沒意見,可是你要怎么抓魚呢?咱們又沒魚鉤魚網(wǎng)啥的工具?!?br/>
鄧一漢再次傲嬌道:“這個你別管,反正到時候有魚吃就行了。”
田心哼道:“不說就不說,到時候交不出魚我看你怎么說?!?br/>
說話間兩人又回到宿營地。田心找到一塊相對露天的地,地上雜亂地躺著些大石塊,可能是因為這些石塊的原因,這塊地并沒有什么大的樹木和灌木存在。
鄧一漢幫著田心把墊在雨棚里的松針全搬到石塊上攤開,然后就圍著昨天收集回來的那堆干樹枝研究開了。田心氣喘吁吁地在營地和石地之間往返了幾個來回,發(fā)現(xiàn)鄧一漢還在翻揀樹枝,于是納悶道:“小鄧子,你不是說要抓魚么,擺弄那些樹枝干什么?”
鄧一漢道:“我準備工具呢?!?br/>
田心“噢”一聲,不再管他這邊的事,專心曬柴禾去了,她早被昨晚的苦日子坑怕了,發(fā)誓今晚一定要躺著睡。
kuma亦步亦趨地跟在田心身后,追逐著想咬她的褲腿,田心一腳踹開,斥道:“笨狗,一點都不可愛了!”
鄧一漢揀了好半天,終于發(fā)現(xiàn)一根約有兩指粗的樹枝斷口比較尖,估摸著可以使用,于是費勁地折掉主枝身上的小分杈,擺弄半天還是不太滿意,于是提著它跑到田心的曬場,拿著斷口在石頭上哼哧哼哧地磨起來。
田心總算看出一點門道,拍手道:“我知道了,你想做魚叉叉魚!”
“果然冰雪聰明!”鄧一漢贊道:“等我好消息?!?br/>
田心道:“可是我怎么感覺會叉不到魚呢,水那么清,你這么大個人往那里一站,魚早跑了……”
“烏鴉嘴!”鄧一漢打斷道:“你當然叉不到,可是我有特殊的叉魚技巧呀,一會你就知道了!”說著檢查一下樹枝,不磨了,提著它往水潭走去。
田心再沒心思曬柴禾,抱起正在啃她褲腳的小kuma跟著去看熱鬧。
陽光下的水潭清水泠泠,使人一見便生出清爽的感覺。鄧一漢扒掉衣服鞋子,扒得全身只剩個褲衩,然后涉進水潭。田心看著鄧一漢近乎赤l(xiāng)uo的身體,臉蛋有點微微發(fā)熱,雖然不是第一次見這種光景了,但還是在心內疑惑道:“奇怪,小鄧子那么愛喝啤酒怎么沒有小肚子?”
鄧一漢在水將將沒過膝蓋的時候停了下來,雙腿一前一后叉開站著,右手反握著著樹枝,尖頭向下高高舉起,然后就定格下來,一動不動,化身成了稻草人。
田心見鄧一漢半天沒有動作,索性找了塊大的鵝卵石坐下來,半晌,終于忍受不了靜默,向潭里的鄧一漢喊道:“小鄧子,你干嘛呢!”
鄧一漢慢慢兒轉過頭,瞪了一眼,那意思是,你把魚都嚇跑了!
田心見狀不敢再出聲,放下kuma任它自己撒歡,雙手托腮等著鄧一漢下一步動作。
鄧一漢又裝了半天稻草人,突然大喝一聲,手里的樹枝猛地扎進水里,水面原本規(guī)則平鋪的細小波紋被濺起的水花打亂,水圈兒一蕩一蕩地向外擴散。
田心激動得一下站了起來,只聽鄧一漢道:“我草,扎偏了!”田心不由得后腦袋直冒黑線,那么大動靜竟然什么都沒弄到!不過她也清楚魚兒在水里那么滑溜,怎么可能一擊就中,只好坐下去耐心等待。
鄧一漢第一次扎沒有得手,又換了個地方站穩(wěn)。
水潭慢慢又平靜下來,田心見鄧一漢一動不動專注地盯著水里的游魚,突然生出一種他已經(jīng)與水潭融為一體,仿佛從一開始就生長在那里一般的錯覺。
時光流逝,魚兒慢慢地從驚擾中恢復過來,鄧一漢再次出手了!這次終于有了成果,扎上來一尾活蹦亂跳的鯉魚。
鄧一漢掐緊魚頭,生怕它甩來甩去掉回潭里。田心歡呼著跳起來奔向走回岸邊的鄧一漢。
鄧一漢把樹枝從鯉魚身上拔下來,吩咐道:“掐根茅草把這魚串起來,我還得再弄兩條上來才夠吃?!?br/>
田心乖寶寶似的點頭照做,那邊鄧一漢又下水去做稻草人。接下來不知道是游魚感受到危險學精了,還是鄧一漢一擊得手之后沉不下氣,十擊倒有九擊不中。這般回來折騰半天,太陽快走到頭頂?shù)臅r候,總算是收獲了四條魚:兩條鯉魚兩條草魚。
鄧一漢見田心拿茅草胡亂地穿過魚腮殼,知道讓她做這件血腥的事情實在太過勉強,只好接過手來。kuma本來厚著臉要去嗅去舔帶血的魚傷口,見鄧一漢接過魚,只好悻悻地跟著去洗手的田心走開。
鄧一漢從雜草叢里抽出幾根茅草芯,勒直了把魚鱗刮掉,用水漂洗干凈,再用茅草穿過腮殼把魚串起來。四條魚加在一起倒有十來斤,茅草不經(jīng)力也不敢直接提,干脆半捧半摟在懷里向營地走去,反正光著膀子也不怕把衣服弄腥。
田心拿著鄧一漢的衣褲鞋襪空不出手來抱kuma,只好讓它自己走路。kuma遠遠地綴著鄧一漢,小眼神里似乎只剩下那堆魚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