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表達自己的不滿,這家伙硬是在三十多度的高溫下戴了三天的防毒面具,第四天終于撐不下去了,再戴下去臉上會出滿疹子。
太熱了,這特么也太熱了,一點風都不透哇。
不能用牛皮,得換一個透氣性更好的,不然早晚會被熱死。
能想到用木炭來過濾,說明格物學沒白學。
不用說,這肯定是祖應元在上課的時候忍不住賣弄自己的學問才說出去的。
格物學的書稿就在書房,陳凌不相信祖應元會忍住不看。
他現(xiàn)在和馬成都快被格物學給同化了。
只要沒有他的課都會一臉沉迷的躲在樹蔭下寫寫畫畫,偶爾會找個鐵球用力一扔,看看拋物線和直線到底會給鐵球的下落速度造成怎樣的影響。
陳凌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會發(fā)現(xiàn)重量不同的兩個鐵球從同一個高度落下來,會同時著地。
馬成成了他最好的學生,像一個跟屁蟲一樣不離左右。
祖應元語重心長的對馬成說千萬不要和陳凌學,那樣只會誤入歧途。
說話的時候還不忘狠狠的瞪自己一樣,讓陳凌很郁悶。
你們說你們的,老實拿我做反面教材干什么?
我可是先知吶,你們學的格物學哪一樣不是我絞盡腦汁抄過來的?
為了滿足祖應元變態(tài)的學習熱情,陳凌幾乎都快把初中的物理學知識給掏光了,不能再掏了,不然自己一點私貨也省不下來。
只好拿一個很玄乎的理論還讓祖應元閉嘴。
相對論真的很厲害,起碼一般人是想不明白的。愛因斯坦剛研究出相對論的時候據(jù)說世界上只有三個半人能夠讀懂他的論文。
這個應該足夠讓祖應元去想的。反正陳凌自己是不懂的,對相對論唯一的印象就是那個最著名的公式。
推導過程不知道,能記得這個公式就不錯了。
“光每秒鐘的速度是三十萬公里,如果你的速度比光還快,那么時光就會倒流?!标惲栌X得自己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真的就是先知,身上都泛著層層白光,感覺胸中有大智慧,俯瞰著蕓蕓眾生。這種感覺真的很爽。
只是祖應元并不相信,一巴掌扇到后腦勺上:“大白天的說什么胡話!”祖應元真的被氣到了,這小子嘴里連一句實話都沒有。還光速!還時光倒流!我怎么那么不相信吶!
看著祖應元在書房外氣的大呼小叫,陳凌嘆一口氣,迂腐的古人吶,幸虧自己跑的快,不然肯定要被祖應元狠狠揍一頓。
只能寫在書稿上,希望幾百上千年以后有人會發(fā)現(xiàn)這個公式,可以拍著胸脯指著愛因斯坦的鼻子上,你這是抄襲我們華夏的!
看看,睜開眼睛看看,這個公式早就一千多年前就被我們聰明的古人研究出來了,這個聰明的人叫陳凌。
嚇也嚇死他們。
和麗的傷勢明顯有了好轉,這個女人的生命力非常的強大,那么大的一道口子,沒兩天居然就能下地了,還像模像樣的在屋里轉來轉去,做康復性訓練。
自己進來她連眼皮都不抬一下,不愧是皇家的人,看誰都低人一等。
后周都被滅幾十年了,哪里是那么容易復國的?
現(xiàn)在遼人已經夠讓百姓受苦的了,再內亂?任何一個百姓聽到了只會深深的痛恨。
況且,你一個女人家復國做什么?
做武則天?
到最后還不是要把諾大的帝國交給別人。
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學造反,這種買賣的成功率真的很低,幾千年來能做到的屈指可數(shù)。
反正陳凌是沒興趣,還是做一個有錢的小官好,每天睡睡覺,吃吃飯,多愜意的事情。當什么皇帝,每天都能把人累死。八小時工作制沒有,節(jié)假日沒有,想睡個懶覺都會被大臣罵。
沒有一點人權。
“我只是想問問,你到底叫什么名字?你姐姐叫玄奇子,你叫什么?”
“我姓柴?!?br/>
“我當然知道你姓柴,可我總不能叫你柴和麗吧,你又不是高麗人?!?br/>
“你好像對高麗人沒好感?!?br/>
“我對一個自大的民族向來沒有好感,連李白都敢說成是他們的,真不知道他們的歷史學家是不是數(shù)學專業(yè)畢業(yè)的?!?br/>
“你的話我不明白?!?br/>
“你不用明白,我只是覺得,我不能還喊你和麗吧,這樣被人聽到了咱倆都得完蛋?!?br/>
和麗這個名字絕對不能在算學院出現(xiàn),不然早晚會落到趙恒的耳朵里,以他鼻子的靈敏度,不出三天和麗就會被張景抓走。
“柴亦煙?!?br/>
這名字不錯呀,一個女孩子居然叫煙,一聽就是文化人起的。
腦子里突然冒出來一個叫柳如煙的女人,這是哪部電視劇里面的女主角?
想這個做什么?現(xiàn)在沒有電力,沒有電視,再想也沒有電視劇看。
“你的人呢?我是說你柴家的奴仆。造反這么大的事你一個人做不來,起碼也有千八百的下人吧。還有你的那些柴家人,他們應該不在汴京。”
陳凌相信柴家的人不會這么傻,肯定藏在某個遠離汴京的地方。汴京是大宋的都城,周圍禁軍無數(shù),細作遍地都是,那么多的人如果敢待在汴京,早就被一網(wǎng)打盡。
陳凌現(xiàn)在最擔心的就是那幫窮兇極惡的造反派會不會躲在洪州,玄奇會出現(xiàn)在洪州,那么那些人就有同樣的可能。
也不知道柴家的人到底是吃什么長大的,一個比一個身手好,和麗的功夫夠好吧,玄奇子更加的變態(tài)。
如果有可能,陳凌真的不想去招惹這伙人,有多遠躲多遠,一輩子碰不到才好。
可是現(xiàn)在和麗就在算學院,玄奇子這個女人又在玉兒的身邊,想不見都不成。
自己大好的日子不過,怎么和他們攙和到一起了?
自己沒有宏圖大志,覺得現(xiàn)在最好不過,有地方住,有東西吃,有錢花,還是大宋的一個六品官,雖然官位不高,但是勝在清閑呀。他本來就沒想過當什么王公將相,那樣的位置每天都有操不完的心,稍有不慎就會成為眾矢之的,能不能善終都不好說。
還是瀟瀟灑灑的做一個地主老財為好。
不會太引人注意,還能賺個閑錢,沒有勾心斗角,算學院里面全都祖應元這樣的一根筋。
你耍個心眼他都看不懂。
過幾年再娶幾個老婆,那日子真是太愜意了。
可是現(xiàn)在呢,和麗就像待在自己家一樣在書房好奇的左逛又看,還時不時的拿起一本書看上兩眼。
裝什么文化人,這是算學基礎,沒有學過阿拉伯數(shù)字,根本就不看不懂。
居然還意思裝出一副津津有味的樣子。
你咋不上天呢?
這是刺殺趙恒的人?怎么沒有一點危機意識!現(xiàn)在的和麗應該提心吊膽的問自己外面的情況,汴京是不是開始抓人,相國寺里的高麗人是不是被殺,官道是不是堵滿了官軍才對。
可是和麗的樣子更像是一個來參觀的游客,對書房的一切都顯得很好奇。
一副原來如此的恍然表情。
陳凌都不好意思揭穿她,你看的懂么?
事情總有意外,因為和麗居然問陳凌,這些阿拉伯數(shù)字是誰寫的?
這句話讓陳凌驚為天人,差點抓住她的手問她是不是也是穿越過來,不然怎么會知道阿拉伯這三個字。
這可是音譯過來的三個字啊,不要說大宋,就是清朝也沒有這樣的叫法。
“不用奇怪,這種奇怪的符號祖應元已經和我說過了。”和麗對陳凌的反應很滿意,總算有一件事能讓這家伙驚訝了。
真不容易。
其實和麗的內心是崩潰的,這書房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寶藏。
陳凌的手稿就胡亂的仍在書桌上,寫完的就塞在旁邊的書架,隨便一張這樣的手稿拿出來,就能讓大宋的官員羞愧而死。
算學就算了,居然還有各種攻城的機械圖,武器設計圖,還有最新的制鹽之法,冰糖是什么糖,從來沒聽過。居然還有軍隊的訓練圖冊。
這哪里是算學院?分明就是大宋的秘密研究機構。
她實在不敢相信,這些能夠讓朝廷上下為之瘋狂的手稿,居然出自眼前這個少年之手。
他的腦袋是怎么長的啊!
和麗見過的聰明人不少,可是陳凌這樣的,她真的是第一次遇到。
這就不是人,是一個妖孽。
“你的刺殺計劃沒有接應這個環(huán)節(jié)么?怎么只身一人跑來了算學院?”陳凌很好奇,這樣驚天的計劃絕對不是一個人能完成的,城外肯定有人接應才對。
可是看和麗的狼狽像,完全看不出有人接應過。
和麗凄慘一笑,接應?真是一個可笑的詞,按照原來的計劃,城外接應的人早就在等待了??墒堑人搅说胤讲虐l(fā)現(xiàn)那根本就是一個陷阱,來的人是不少,可是不是來接應的,而是來送她命的。
而這個要殺她的人,居然是她的貼身丫鬟香兒。
還有比這更可笑的么?
復國還沒有看到一點希望,那幫笨蛋居然就開始想著爭權奪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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