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長箭就要射穿我的身體,夜遙一個箭步就把我拉開,我就聽到咚的一聲,.
我與夜遙對視了一下,走過去將長箭從墻上拔下,箭的一端上粘著一張紙條,上面只寫了四個字:好久不見。
這是什么意思?我把紙條上的字又讀了一遍,心想著自己也沒什么熟人啊,難道這上面的意思與夜遙有關(guān)?我把疑惑的視線又轉(zhuǎn)移到了她的臉上,可她也是一臉的茫然,她快速走到門外,過了一會兒才出現(xiàn)在我面前,對我搖搖頭。
這張字條一直在我這里存放了好幾天,給我字條的人都沒有出現(xiàn)。而我也把沈鈺就是她失散多年的親人這件事告訴了夜遙,我以為她會激動的立刻出宮,但沒想到她只是淡然一笑,接著又去忙了,只字未提。
我看不透她的心思,但我猜測她應(yīng)該是在想著要如何面對,因為我發(fā)現(xiàn)每當(dāng)沈鈺過來的時候,夜遙就會自動回避。
對于這件事我不好多說什么,只能在沈鈺來的時候盡可能變著法子的把夜遙留在身邊,而自己則借故離開。
這樣的日子一晃又到了夏季,我一天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沉睡中度過,每次醒來不到幾個時辰又覺得困意漸濃。
夜遙也變得更沉默起來,諾大的院子里落葉已經(jīng)堆積得厚厚一層,倒更有著一種冷宮的意味。
那張字條也再也沒有下文,日子平靜的有一種死靜的感覺。
這天,我突然從夢中驚醒,睜睛時已經(jīng)不記得自己究竟夢到了什么,.我深吸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正打算起來走走,忽然瞧見窗戶邊站著個人影。我心里一驚,恐懼更甚,嗓子就像被人扼住一樣,發(fā)不出一絲聲音。
我緊緊地盯著窗邊的人,他的身形讓我想到了已經(jīng)死去的云昔。我暗暗地想著,莫不是云昔的魂魄回來了,是想要拜托我什么事嗎?
我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那道人影始終佇立在窗邊,一動不動,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等了一會兒,漸漸有些不耐煩了。我支起身子輕輕踏下床榻,正打算走過去時,那人影突然轉(zhuǎn)過身來,露出一張沒有皮肉的臉,黑洞洞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嚇得我失聲大叫。
“?。 币环N爆發(fā)力極強的聲音劃破夜空,我的身子好像被那雙黑洞洞的眸子控制住一般,死死的釘在原地。那個東西緩緩逼近我,一股極其陰冷的聲音透著骨頭傳入心里。
我聽到它說:“好久不見?!边@分明是那張字條上的四個字。
我平生沒殺過一個人,實在想不出與它究竟有什么恩怨,即使很想問它為什么要纏著我,但嗓子因為過度緊張已經(jīng)再也發(fā)不出任何聲音。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一步步朝我逼近,以及那張不斷被放大的骷髏。
“我還會來找你的!記住我的聲音…”直到那黑色的身影把我完全籠罩時,它才又說了這么一句,然后憑空消失在我眼前。
就在它消失的那一剎那,我整個人又恢復(fù)了行動力,同時我的眼睛猛然一睜,就看到夜遙那張急切的臉。
我嚇得又是大叫了一聲,身子也不斷往后縮去。夜遙看著我這副緊張的樣子,她伸過來的手又收了回去,與我保持了一段距離開口安慰我。
那骷髏的樣子還歷歷在目,我對她看了好半天才確定眼前這個生物是個真人,心跳的速度也漸漸慢下來。
“我只是做了個噩夢,不用擔(dān)心?!蔽也亮瞬令~上的汗珠,在她的幫助下坐起來,一股腥甜壓在喉間,我一個沒忍住當(dāng)著她的面吐了出來。
這一口讓我的身體舒服了很多,卻讓夜遙的臉色大變。她趕緊拿了帕子替我擦了擦嘴唇,然后又一點點的喂我喝水。
“你先等著,我去叫御醫(yī)!”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屋內(nèi),我想阻止都來不及。
我心里明白,對于像我這樣已經(jīng)失了寵的妃子,哪里還會有人在乎。果不其然,當(dāng)夜遙重新出現(xiàn)在我面前時,那一臉的怒氣已經(jīng)顯示出了結(jié)果。
我對她勾了勾嘴唇,還未說話,突然門外傳來一片嘈雜,緊接著已經(jīng)有人走了進來。
“來呀,把她給我抓起來!”進來的是一名眉眼微微上翹,三十歲左右的宮女,她的后面跟著一大群帶刀侍衛(wèi),指著夜遙發(fā)令道。
我一下子從床上跳了下來,護在夜遙面前,瞪著眼睛問道:“你們是什么人?敢在本宮面前撒野?”
“對不住了娘娘,老奴奉皇后娘娘之命要把這個殺人兇手帶走,請娘娘讓開,若是傷到了娘娘哪里,別怨老奴!”她對我橫了橫眼睛,一把推開我擋在她面前的身體,直接把夜遙抓了過去。
夜遙掙扎了半天最終還是落到了那些侍衛(wèi)的手中,那宮女又是一個斜眼,她冷冷地一笑,道:“走!”
眼見著夜遙就要被他們帶走,我拼盡了全力在他們即將踏出宮門的時候攔在了前面,厲聲道:“她是本宮的人,你們憑什么抓她!”
“憑什么?娘娘恐怕還不知道,她殺了皇后娘娘宮里的一名宮女吧。娘娘若不想惹禍上身,最好乖乖讓開,老奴向來手重,若是待會兒冒犯了娘娘,還望娘娘大量!”
“殺人?本宮倒是懷疑那人分明就是你殺的,是你怕東窗事發(fā)所以隨便找個替死鬼是吧!”
那宮女對我冷哼一聲,想要一下子就把我推開,我立刻握住她的手腕,輕輕一用力就聽咔嚓一聲,她臉上的痛苦已經(jīng)顯示出了一切。
我一把將她推到地上,把視線轉(zhuǎn)到了其他幾名侍衛(wèi)的臉上,冷冷道:“今日誰要是把她帶走,就從本宮的尸體上踏過!”
那些侍衛(wèi)相望了一下,舉劍就向我劈來。我深知自己不是他們的對手,但為了夜遙我也要拼了性命。
侍衛(wèi)們攻擊的招式越來越猛,漸漸地我已經(jīng)抵擋不住,就在千鈞一發(fā)之際,突然我瞧見鋒如劍刃的竹竿如數(shù)朝我們的方向飛來。我連忙側(cè)身躲避,而那些還來不及躲避的侍衛(wèi)則被紛紛刺中,倒地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