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yīng)該是加工現(xiàn)場,不是案發(fā)現(xiàn)場吧。”工藤新一也湊上來,自言自語道。
進入現(xiàn)場之后,他便捕捉到了問題的所在。
根據(jù)路上對案件資料的查看,出現(xiàn)在餐廳的“鹵肉”罐頭,附近也只有這個加工點而已。
所有的肉類都是從這里加工裝箱,然后才送到那幾家合作餐廳售賣。
根據(jù)警方的調(diào)查,之前發(fā)現(xiàn)的那具尸體,也是從這里的下水道流出去的。
“怎么樣?”
伊達航走到兩人身旁,先是看了眼沉默的云川,才看向工藤新一笑問道:“大偵探,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工藤新一摸了摸下巴,語氣篤定地說道:“你們應(yīng)該又發(fā)現(xiàn)了一具尸體吧?”
“沒錯,你說對了?!币吝_航指向角落,咧嘴笑道,“就在那里,你可以看一看?!?br/>
工藤新一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便看到了一個黑色的塑料袋。
正想要去看一看,卻突然被人拉住手臂。
“嗯?怎么了?”
工藤新一有些疑惑地轉(zhuǎn)頭看向云川。
“你最好先別看實物?!痹拼〒u了搖頭,又看向伊達航淡然道,“我沒有興趣看他的丑態(tài),先給我們看看照片吧?!?br/>
這個家伙……沒有上當啊。
伊達航雙手環(huán)胸,咬了咬牙簽,沉默著將照片遞了過來。
工藤新一好奇地探頭看去。
下一秒,臉色就變成了鐵青之色。
照片上面的尸體已經(jīng)腐爛得不成人型,和上一具尸體一樣身體肌肉、脂肪被大面積削掉,露出下面的骨骼以及內(nèi)臟,一坨坨泛著油光的腸胃拖在外面。
而且可能是從下水道發(fā)現(xiàn)的原因,尸體還殘存的皮肉被泡得腫脹發(fā)白,泛著一層綠色的蠟質(zhì)光澤。
“嘔!”
工藤新一捂著嘴巴,有些驚恐地后退了幾步。
這可能是他成為偵探以來,見過腐爛程度最嚴重的一具尸體了!
這還只是看到照片。
如果真的看到實物的話……
他恐怕要在眾人的面前,直接失態(tài)地嘔吐出來了。
“呼!不就是尸體嗎?我見過的尸體多得很!”
念及此,工藤新一調(diào)整了呼吸,硬著頭皮再次看向照片。
“……這具尸體雖然和上一具很像,但似乎不是被凌遲殺死的,臉上也沒有吸入笑氣的笑容?!?br/>
“只是喉嚨上有個很深的刀口,靜脈、氣管被干凈利索地切斷了?!?br/>
工藤新一很快就進入了狀態(tài),自顧自說道:“死者的身體上沒有指紋,只有一些類似編織品的紋路。”
也就是說,兇手戴了工作用的手套。
工藤新一用手比了一下那個手掌印,很快便得出了結(jié)論:
“兇手長期從事重體力勞動,手掌強壯有力,年齡大約在四十歲到五十歲?!?br/>
聞言,一旁的高木涉下意識看向自己的手掌,有些疑惑地問道:“工藤君,不對吧?!?br/>
“我聽說人從三十歲開始,身體就會開始慢慢衰老,四五十歲的人會有這么寬的手掌嗎?”
還不等工藤新一回答。
“你啊你!之前的表現(xiàn)不是很好嗎,怎么一到關(guān)鍵時候就掉鏈子呢!”
身旁的伊達航便狠狠摟住高木涉的脖子,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人的身體狀態(tài)確實在三十歲達到頂峰,然后慢慢衰老。”
“但是四五十歲、長期從事重體力勞動的人,比如那些廚師、木匠之類的職業(yè),手掌非但不會退化,反而會越來越發(fā)達,可能比三十歲的人還要寬厚啊?!?br/>
高木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其他人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嘶!
眾人的憨憨模樣也讓伊達航氣得磨了磨牙。
怎么感覺這些家伙的智商突然下降了很多呢?
“死者年齡二十五歲到三十歲,死亡時間大概為四十天左右,直接死因是喉部氣管被切斷導致的窒息……”
工藤新一摸著下巴,突然抬頭看向伊達航:“最近米花市一個月的失蹤人員查了沒有?”
伊達航松開高木涉,點了點頭道:“已經(jīng)有人去統(tǒng)計了,應(yīng)該很快就會有消息?!?br/>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看出來了。
所謂的“日本警方的救世主”,確實有一些真本事在身上的,并不是什么沽名釣譽的家伙。
既然如此,現(xiàn)在破案要緊,暫時沒有必要針對他了。
念及此,伊達航又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云川。
“這位調(diào)酒師先生呢,你推理出什么線索了嗎?”
云川像是剛剛回過神來,搖了搖頭道:“我并不是偵探,也不擅長推理?!?br/>
聞言,伊達航皺了皺眉頭。
那你來這里做什么?
只是還不等他說什么,便看到云川邁開腳步。
走到一頭掛在鉤子上的死豬面前,緩緩閉上了眼睛。
罐頭廠內(nèi)部的畫面都被他刻畫在腦子里,閉上眼睛的同時,腦子里便出現(xiàn)了罐頭廠的畫像。
“我是一個屠夫……不,我是一個員工?!?br/>
云川輕輕邁動腳步,彎下腰撿起地上的尖刀。
“在殺死任何動物之前,都需要先放血,必須要保證動物是死的,不然瀕死的動物掙扎起來,一個人的力量控制不住?!?br/>
說著,云川向前走了一步,走到那頭死豬的前面。
在伊達航驚愕的目光注視下,他狠狠地扼住了一頭死豬的脖子。
咯吱!
手掌完完全全地張開并且用力,手背上甚至出現(xiàn)了鼓脹的青筋。
“脫毛、割喉,然后打開它的腹部,這樣就能夠拿到形狀保留完好的內(nèi)臟組織!”云川閉著眼睛,對著空氣自言自語道。
說罷,他持刀的右手便猛地舉了起來。
噗嗤!!
一刀就捅入了死豬的脖頸。
那把尖刀距離他的大拇指非常接近。
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不過,當云川用力地將刀向下劃去,不受控制的刀尖卻劃傷了他的大拇指。
“恩?”
云川睜開眼睛,出神地看著傷口。
不斷有血液從傷口中滲透出來,順著手掌緩緩流下。
“云川!怎么回事?”
工藤新一蹙著眉頭,語氣緊張道:“這里的器械很不干凈!刀上的鐵銹很可能會造成破傷風,你實在太亂來了!”
說著,也顧不上其他的事情,拿起一旁的醫(yī)療包,開始為云川處理傷口。
云川眼簾低垂,看了眼工藤新一,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我看到了?!?br/>
“……嗯?”
伊達航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問道:“你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了那個美食家的影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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