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的風,有些微微的涼意。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顧南衣總覺得周圍的空氣中,有著淡淡的血腥味,而且隨著眾人的前進,這種味道越來越大。
“咦,不對,好像是血的味道?!?br/>
終于,有其他人也發(fā)現了不對勁。跑在最前邊的曲布停住腳步,警惕的望著四周,其他人也都自發(fā)的往中間收縮,互相依靠著警惕。
周圍安靜下來,只能聽到微弱的風聲,以及……若有若無的咀嚼聲。
“好像在那個方向?!庇腥酥赶蚯胺剑岷诘囊?,就算有月光照射,但人在密林之中,卻是無法享受到月光的恩澤,只能看到前方黑漆漆的一片,其中仿佛有什么東西在里邊。
“要不要過去看看?”
沒人敢拿主意。
眾人既然來到這里,就是為了殺怪的,但前方是的怪未知,且此時已經月亮當空,雖不算是月正,但也快到了11點的位置。若是在這個時候殺怪,哪怕是只半獸人,也會相當費事,雖不至于使人陷入險境,但受些傷害是避免不了的。
曲布作為隊長,思慮片刻后,搖了搖頭。
“我始終覺得有些心頭不安,說不定不止一只半獸人,咱們的目標在就九千丈處,還是不要浪費時間在這里,繼續(xù)前行吧,養(yǎng)精蓄銳,等明天天亮再殺怪不遲?!?br/>
曲布的決定中規(guī)中矩,冒險不是拼命,在考慮收獲的同時,更重要的是能保住性命。
然而隊伍里的其他人卻不同意。
烏合之眾的缺點在這時候被無限放大,有人認為自己身在森林外圍,不可能碰到什么危險,而黑暗中的存在,咀嚼聲與半獸人十分接近,或許它此時吃的便是落單的戰(zhàn)士,也許身上會有裝備也說不定。
曲布還是反對。
但聽到或許會有裝備,更多的人覺得應該過去看看。
隊長的權威在此時起不到任何作用,最終少數服從多數,決定上前看看。
半獸人的智慧比貓妖要聰明的多,若是看到有這么多人接近,恐怕會提前調走,眾人將本就光線微弱的火把滅掉,摸黑朝著咀嚼聲傳來的方向接近,隨著聲音越來越清晰,可以聽出是一陣陣‘咯蹦咯蹦’,如同咬碎骨骼的聲音。
“西部森林里沒有狼,森林雪人不吃人,毒蜘蛛吃人的聲音很細膩,且不會吃人骨,看來前方的存在,必是半獸人無疑?!?br/>
有人做出這樣的推斷,頓時引起近半數人的附和。
正在這時,前方的咀嚼聲突然停下,然后是一陣腳踩在落葉上的聲音。
顧南衣眉頭皺了起來。
自從學習基本劍術,轉職戰(zhàn)士之后,他的聽力也得到了極大的強化,此時前方的腳步聲雖然微弱,但他卻可以聽出這聲音只有一個,且是朝著自己這群人的方向走來的。
這很不對勁。
要知道,黑暗中的存在既然能找準自己等人的方位,顯然是應該能看到自己等人的,這也符合邪惡生物在夜間生活的習性,可是如果是普通的半獸人,為什么看到自己這邊如此多人,還敢主動上前呢?
“它來了?!?br/>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其他人也都認識到怪在主動接近。
顧南衣悄悄拽住顧北薇的手,伏在她耳邊道:“等會兒如果要戰(zhàn)斗,你一定要離得遠遠的,一旦情況不對,我們立即就逃。”
顧北薇只當他是緊張,微笑點頭:“我知道的。”
腳步聲已經很近了。
曲布不知道為什么,感覺自己的心跳開始加快,他擦亮了火把,想確定正在接近的怪到底是不是半獸人,旁邊剛才提議的戰(zhàn)士立即小聲喝道:“干什么,嚇跑了怪咱們可不一定追的上。”
森林中的半獸人,跑的著實不慢,尤其是夜間,更不一定容易追。
然而這名戰(zhàn)士的話還沒全說完,就被連成一片的吸氣聲給打斷。
“是半獸戰(zhàn)士。”
“它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這下要命了?!?br/>
在火把微弱的光線照耀下,前方黑暗中的存在終于是顯現出了大體的輪廓,光看大小就比普通的半獸人高出半米左右,隨著對方越走越近,更是能清楚的看到它的皮膚已經變成了墨綠色。
這個三米多高的家伙,手里拿著一根不知道什么怪物的巨型腿骨,之前因為怕嚇到自己的食物,半獸戰(zhàn)士一直都是‘躡手躡腳’在接近,此時看到眾人擦亮了火把,終于是大吼一聲,邁開粗壯的雙腿,朝著顧南衣等人狂奔過去。
“吼哦~~”
半獸戰(zhàn)士的動作不算太快,但是卻帶給人泰山壓頂一般的氣勢,手中的巨型腿骨高高舉起,當頭朝著隊伍中一人砸了過去。
‘嘭。’
受到攻擊的是曲布。
他站在最前,又是拿著火把,擁有智慧的半獸戰(zhàn)士以他為第一目標,巨大的腿骨瞬間降臨曲布的頭頂,驚險之中,他把拿著火把的手臂一橫,直接擋了上去。
‘咔嚓’。
毫無意外,手臂當場折斷。
然而長久的戰(zhàn)斗經驗,讓曲布在危險之中并沒有慌亂,他一邊用持劍的右手在半獸戰(zhàn)士的身上刺出一個血洞,一邊挪動著腳步對其他人吼道:“現在還未月正,它的攻擊戰(zhàn)士可以抗住,大家聯手,趁月正之前殺了它。”
只有活過50年以上的半獸人,才會進化成半獸戰(zhàn)士。
這么長的歲月里,半獸人幾乎不可能沒吃過人,尤其是進化成半獸戰(zhàn)士之后,更是有可能吃過跟高級的戰(zhàn)士。換句話說,每一個半獸戰(zhàn)士,都有很大的幾率爆出裝備。
眾人來此的意義是什么?
不外乎為了爆裝備賣錢。
他們屬于自由人,沒有跟工會簽訂賣身契,但是想要在比奇居住,卻需要不小的日常耗費,此刻看到半獸戰(zhàn)士,哪怕是拼著龍力耗盡,只要不死,就是賺了。
“殺。”
眾人沖了上去。
顧南衣也想試試半獸戰(zhàn)士的實力,跟著其他四名戰(zhàn)士一起朝其圍在半獸戰(zhàn)士的周圍。三名法師在后方用火球輸出,兩個道士則是在負責給重傷的戰(zhàn)士治療,如果一直按照這樣的節(jié)奏發(fā)展下去,半獸戰(zhàn)士必然會在月正之前被眾人殺死。
然而很快意外發(fā)生了。
一名戰(zhàn)士突然叫道:“治療呢?我的龍力已經殘了,看不到嗎?”
“對不起,我的魔力耗盡了,你先喝點藥劑恢復一下吧?!备櫛鞭蓖瑸榈朗康囊幻凶诱f道。
然后竟是盤膝坐在地上,打坐恢復氣魔力來。
“艸,打坐恢復魔力?你沒帶魔力恢復藥劑嗎?”戰(zhàn)士罵了一句,然而并沒有得到道士的回應。
隊伍里只有兩個道士,給五名戰(zhàn)士治療,確實有些困難,畢竟道士的治療術和法師的發(fā)生一樣,都是需要吟唱來釋放的。
一般的公會道士,在戰(zhàn)斗前會有公會的負責人給予藍藥,所以在戰(zhàn)斗中可以無所顧忌的使用,但是此時的眾人畢竟是烏合之眾,都打著自己的小算盤,所以道士為了省錢,不肯喝藍也是可以理解的。
戰(zhàn)士罵罵咧咧退出戰(zhàn)場,喝下一瓶小紅,等待龍力恢復。
可是有了這名男道的開頭,問題便開始接二連三的出現。
“我的魔力耗盡了?!?br/>
“我的也所剩無幾,藥劑也喝了幾瓶,現在需要打坐恢復。”
“我靠,你們能不能干了?多喝點藥能死嗎?這可是半獸戰(zhàn)士,現在不喝藥,等殺半獸人的時候還需要你們喝藥嗎?”
“讓你們加入隊伍就是為了防止碰到這種情況,不然要你們何用?!?br/>
“快,治療,治療,我龍力不足了?!?br/>
這個世界的魔力恢復比游戲里還要慢得多,與其說是打坐恢復,不如說是明擺著告訴別人自己出的力太多,要求多拿好處。
剛才的男道還在打坐,兩名法師也相繼坐下。
而接下來,兩名戰(zhàn)士也因為龍力不足,選擇了后退打坐恢復。
此時的半獸戰(zhàn)士已經‘殘血’,但兇猛程度依舊難以抵擋,如果只剩自己五人,恐怕殺不了他。尤其是此時月亮越升越高,再有片刻便是要達到月正的位置了。
顧南衣是幾人之中最輕松的一個,他的基本劍術躲避程度很高,半獸戰(zhàn)士幾次對他攻擊都被他躲了過去。
此時他一邊對半獸戰(zhàn)士持續(xù)攻擊,一邊觀察著自己的八名隊友,嘴里則是在低聲嘀咕:“一個,兩個,三個,四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