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哥看到這消息,驚得手一哆嗦,差點把手機給抖掉了。
本來以為說的是自己,但轉(zhuǎn)念一想她好像是養(yǎng)了只兔子,便發(fā)了個黑人問號,說:“兔子跑了?”
思琪說:“對??!都找過了,沒有,這可咋辦呀!”
宇哥對愛情心灰意冷,本想說:“那你們到宿舍樓附近找找吧,說不定就在草從里找到一個球?!?br/>
但他轉(zhuǎn)念一想,這未免太冷淡了,她主動找我一定是要找我?guī)兔?,這樣不太好吧。
正躊躇間手機上彈出一個消息,是小峰,他說:“我今天要去晚自習(xí)啦,你這條咸魚!”
宇哥本想懟回去,但眼下自己不能做個決斷,便正好問小峰:“思琪她兔子跑了,問我咋辦,你說我要不要幫她找?我又覺得這樣很被動,搞得好像我想上就上,想甩就甩一樣?!?br/>
小峰看到這個“又”字就感覺到宇哥心間的沖動,但是又礙于剛被擊破的面子,寧愿戴上冷酷的面具也不想袒露自己的內(nèi)心。
滴滴滴,小峰回了個斜眼笑的表情包,說:“兔子不吃窩邊草,俘獲了她的兔子還怕不能俘獲她的心么?”
宇哥看了這句話,心想:這家伙怎么這么騷啊!不過這也確實是個機會。
正想著,小峰又發(fā)來句話,說:“慫了你就是那小兔崽子,我就把你給逮回來?!?br/>
宇哥看了哭笑不得,回了個扔屎的表情包,心里卻是暖暖的。
宇哥于是便答應(yīng)思琪馬上過去幫她們找兔子。
黃昏時候,太陽還在天上,晚霞卻已顯現(xiàn),就像一滴墨水濺落宣紙,開始逐步暈染那半邊天。
宇哥戴著副金邊眼鏡,閃著微光,遠遠看見思琪拉著孟瑤,思琪很可愛,孟瑤很成熟,兩人似母女一樣,執(zhí)手相看天涯,好像一點都不著急似的。
宇哥裝作自信地走過去,問思琪:“你們找過哪里了呀?”
思琪說:“這里大致都找過了,可就是找不著,急死人了?!?br/>
宇哥安慰她說:“別急,有我在呢,肯定把它給逮出來?!?br/>
思琪說:“我和孟瑤找后面那塊兒,你找前面那塊兒吧。”
宇哥愣了下,做了個OK的手勢,說:“行!”
其實宇哥心中是有些不情愿的,本想著能搭上話,留個好印象的,現(xiàn)在又得一個人干活了,好像雇來的伙計似的。
宇哥心中本來就籠罩著一層陰霾,現(xiàn)在更濃了,但也只好壓著性子,腆著臉面,嘆一口氣,默默無言。
宇哥在草從里搜尋,晚霞絢爛,美麗的樹下落英繽紛,然而在宇哥眼中都是無所謂并且還讓他產(chǎn)生了一種踐踏草坪,糟蹋美景,偷雞摸狗的罪惡感。
周圍人來人往,似乎每個人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而且這里又是女生宿舍的地盤,一個男生在草堆里偷偷摸摸總是讓人覺得異樣。但宇哥顧不得那么多了,心中編織著美好的夢安慰自己:這下她總該會感激我吧,至少請我看個電影吧,這樣倒也不虧,算美滋滋了。
但是想歸想,找了半天宇哥也沒看見啥白色的東西,倒是有幾只橘貓被他嚇跑了。有兩只還正扭在一起像是在談情說愛,云雨纏綿,不過也有可能在背著原配偷情,突然沖進來一冒失鬼壞了大事,那家伙嘴上還“臥槽”一聲,真是討厭。
真尷尬!在目睹了貓貓的這一幕和旁人的圍觀下,宇哥找著找著也臉紅了,找不著更是心焦,此時這只兔子倒成了愛情的敲門磚了,宇哥給小峰發(fā)消息說:“這兔崽子不知道跑哪了,找不到這咋辦?”
等了半天也沒回,宇哥戳了戳小峰,定睛一看這家伙居然不在線!
“這兔崽子也跑了!”宇哥心里罵道。
到晚他們也沒找到這只兔子,星星都出來了,校園也都轉(zhuǎn)了一圈,大家都乏了,宇哥對思琪說:“這么晚了,也看不清,明天再找吧,說不定它認(rèn)路呢?!?br/>
思琪有點沮喪,帶著哀愁地說:“它是從陽臺出去的,上不來?!?br/>
宇哥看著思琪幽怨的眼神,說:“別擔(dān)心,兔子不怕冷的,兔兔這么可愛,不會有人欺負(fù)它的?!?br/>
思琪說:“行吧,謝謝你了,明天請你喝奶茶!誒,希望明天可以見到兔兔吧。”
睡前,宇哥心里百感交集,一方面覺得自己對這份模模糊糊的感情有了些貢獻,另一方面覺得自己又在做好人,但好失敗,就像是愛情的傻子,值得么?
就算思琪謝我,但意味著愛么?
思琪想著兔兔,愁入了眠,宇哥想著自己,也在愁緒中入了眠。
第二天早上,小峰一個勁地戳他,圖片后面發(fā)了幾百個豬頭,終于等到宇哥回消息,他說:“保安旁邊有只兔子,放著草地上的草不吃,專挑路縫里的草啃,你看是不是那小兔崽子!”
宇哥微睜著眼,迷糊中看清了一團白球,兩只耳朵,“臥槽,兔子?”
宇哥趕忙抹了抹眼睛,把圖發(fā)給思琪,自己居然睡過頭了,這該死的鬧鐘!
片刻后,滴滴滴,思琪回了句:“就是它!這小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