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店小二而已?!?br/>
“不,我在她身上探到了蜀山的靈力?!?br/>
“是這樣,這個桑海城,越來越有趣了?!?br/>
“我沒來得及問你,大、少司命去桑海,是去干什么?”
“她們也是提前去尋云中君,并且,還為了帝國的重犯?!?br/>
“他們果然在桑海。”
“千翎,你…原諒我了?”
“原諒你,我為什么要原諒你?”
星魂的心再次跌回了谷底,原來,只是自己一廂情愿而已。
“我從未怪過你,又何來原諒之說?難不成,你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千翎笑了出來。
這是千翎從那七天后回來少數(shù)不多的幾次笑,但這次,星魂看得出來,她是發(fā)自肺腑的笑了。
“自然沒有?!?br/>
“沒有就好,陪我出去逛逛?!?br/>
“千翎,都子時了?!?br/>
“???都這么晚了,那就陪我去看月亮?!?br/>
“……”
“哦,對呀,寒冰蠱還沒有給我解,對吧?”
星魂詫異地看著她:“你知道了?”
千翎無奈了:“我們剛剛是為什么吵起來的,我怎會不知道?!?br/>
“寒冰蠱,解不掉?!毙腔昕吹角岬纳裆?,又補充道,“以我的能力,還解不掉?!?br/>
“好吧!先不說那么多了,先陪我去看月亮?!?br/>
“你,沒事嗎?”
千翎從懷中摸出一個小瓶:“不怕,有這個?!?br/>
“這是什么?”
“云中君煉制的丹藥。”
“難怪?!?br/>
“難怪什么?”
“前不久云中君才氣急敗壞地滿陰陽家找他的丹藥,竟然在你這里?!?br/>
“云中君那么多丹藥,少幾顆也不要緊,況且,我只是先靠這些東西過幾天,宮里的太醫(yī)已經(jīng)在為我配藥了?!?br/>
“配藥?”
“嗯,上次住在宮里幾天的時候二哥幫我安排的。”
“又是胡亥?”
“哎呀,你還吃醋,再不去,月亮也該下山了。()”
“好好好?!?br/>
“星魂啊,你說月亮上最大的一片陰影像什么?”
“按傳說應當是月桂?!?br/>
千翎又往星魂懷中蹭了蹭:“那你說它旁邊的影子是不是嫦娥和吳剛?!?br/>
“也許吧?!彼麚砭o了懷中的人兒。
“那你覺得,嫦娥是應該和后羿在一起,還是和吳剛在一起?”
“后羿?”
“哦,對,我忘了,秦朝這時候好像還沒有嫦娥奔月的傳說,”前領完了萬春,又醒悟道,“那你怎么知道嫦娥,月桂和吳剛?”
“……”你每次看月亮都說這幾句,記都記住了。
兩人在屋檐上坐著,互相讓對方說出自己看到的月景,聊了很久,千翎終于困了,倚著星魂睡著了。
星魂輕輕的抱起千翎,把她送回了房間,出來時又不經(jīng)意望了一眼天,繁星點點。
對哦,今天是初一,哪兒來的月亮?自己剛剛是全然沒在意,滿腦子只是千翎,那千翎又在干什么?
對著沒有月亮的天空聊了半天月亮,這也叫賞月?
剛剛他們兩個真的是在賞月嗎?
五日后,月神、千翎、千瀧、星魂動身前往桑海,千翎等人前往蜃樓,星魂前往將軍府。
“小子,你在干什么,還不快起來?!?br/>
“哦,哦。”
“小子,你……”少羽揪著天明就要暴揍一頓。
“我…我怎么知道她是女的?!?br/>
“小子,你還說?!鄙儆鹱鲃萦忠崴?。
“別動,你們聽?!比送V沽舜螋[,細聽起來,整齊的步伐,統(tǒng)一的節(jié)奏,據(jù)少羽推斷,應是軍隊。三人警覺的向后退了退,靠層層疊疊的屋檐來躲避。不一會兒,一列隊伍出現(xiàn)在了眼前。
前面由秦國鐵甲軍開路,后面也有秦國鐵甲軍跟隨,隊伍的中間是兩副鑾駕,都由傀儡抬著,天明向前挪了挪,正好看見前一鑾駕中的月神,向少羽低語:“就是這個壞女人抓走了月兒和冰蝶姐。”天明向后一鑾駕看去,剛看了一眼,就要叫出聲來,被少羽捂住了嘴,他看見了月兒。
“天明,我知道,看見想守護的人就在身邊卻不能上前,但天明,”少羽安慰道,說到這里,他刻意壓低了聲音,“你現(xiàn)在身為墨家巨子,無論做什么事,都不能只想著自己,你還背負著墨家的興衰、眾人的希望、句子的囑托,你要注重大局?!?br/>
天明點了點頭,閉上了眼,淚水不住的流下。
他又慢慢睜開了眼,再看向那個鑾駕,拉了拉少羽,示意他仔細看:“少羽,你看,月兒身邊的,是不是冰蝶姐?”
少于聽到這話,也仔細看了看:“不錯,就是冰蝶?!?br/>
天明聽了這話,又果斷的要往前沖。
少羽再次拉住了他:“天明,不是剛要你冷靜嗎,現(xiàn)在也要注重大局,我們先小心一點,別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br/>
三人再次退到屋檐的陰影當中,眼看著他們朝海走去。等看不見他們時,石蘭已離開了屋檐,天明和少羽一起悄悄地下了屋檐,躲避著空中機關獸的追尋,回到了小圣賢莊。
海邊,由公輸家和陰陽家共同督造的蜃樓上,云中君站在蜃樓上等候著他們。
蜃樓過于巨大,不能靠近岸邊,階梯一層層的伸展下來,一直到了海邊,秦兵列隊在兩側等候,由傀儡抬著兩副鑾駕登上蜃樓。
云中君帶著那慣有的虛假笑容:“哎呀呀,月神大人,快請進,這便是千瀧公主?”
千翎清楚地看到,千瀧有些嫌惡的后退了一步,躲在了月神身后。
月神拉緊了千瀧的手:“云中君,不知可都安置妥當了?”
“那是自然,我?guī)銈兦叭??!?br/>
千翎不動聲色,月神本有意讓云中君見到她,但千翎并未允準,就這樣跟在了他們身后。
“月神大人,這便到了。”云中君向前一指,那是一扇虛掩著的門。
千翎從他們身后走上前去,先走進了屋子,云中君這才看到千翎,正疑惑著,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即上前行禮:“千翎大人?!?br/>
千翎轉過了身,月神和千瀧已經(jīng)走了進來,云中君正要進來,千翎攔住了他:“云中君,我還有事要與月神商議,煩請你在外等候?!闭f罷,也不等云中君答話,便關上了門。
云中君看著她關門,心里暗自咒罵著,又不好發(fā)作,便只能在外面等著。
“月神大人?!鼻峥粗律窈颓{。
“不知千翎大人有何吩咐?”月神微微躬身。
“月神言重了,不論如何,本宮是帝國公主,此行是為圍剿叛逆,而此次來蜃樓,也是為了千瀧。現(xiàn)在,千瀧已經(jīng)送到。蒼龍七宿的秘密,就仰仗月神與千瀧了。本宮只想提醒月神一句話,不管怎樣,東皇閣下是這蒼龍七宿的主人?!闭f到這兒,千翎停了停,“請月神務必留意。”
“月神明白,再者,蜃樓有云中君陪護,定也會平安不少?!?br/>
千翎道:“此次,本宮讓你提防的,正是…”千翎的眼角飛快朝大門望了一眼,那窄窄的一條縫,絕對沒錯。
月神也覺察到了什么,轉頭向門口望去,一瞬間,門關的好好的,并無半分不妥。
千翎笑著看月神轉回頭,用口型說了三個字。
月神先是一愣,但想到剛才的狀況,也提起了戒心。
“那么,月神大人定要牢記本宮之言。千瀧,便托付于你了?!鼻崞鹕碜呦蜷T口,拉開了門,云中君正站在門口,假陪著笑臉。千翎也不管他,只是意味深沉的看了月神一眼,后者微微頷首,她便徑直向前走了出去。
出了蜃樓,站在海邊,眺望夜間海上的美景,一絲海風拂來,使人倍感愜意。
蒼龍七宿的主人。哼!東皇不說她也明白,他所謂自己西周王室的血脈,自己并不相信,看樣子,他也沒告訴月神和星魂。
真正能得到蒼龍七宿之謎,主宰這個世界,改變眾生的命運。一切要走的路,都還很漫長。
翌日,儒家例舊早課,天明再次悲壯地因遲到而被罰站墻角。
剛下課,也不去找少羽,天明急匆匆的跑到了墨家隱秘據(jù)點。
“天明,不上課來這兒干什么?”小跖從樹上一躍而下。
“雪女呢,我找她有急事。”
“有什么急事非要這時候跑來?”小高剛從屋里走出來,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我得到了冰蝶姐的消息?!?br/>
小高立刻把他帶進了屋子:“天明,先進來再說。”其他人也紛紛跟著走了進去。
雪女正在屋內照顧端木蓉,看見眾人都進來了,有些疑惑,便問道:“出什么事了嗎?”
“沒有,阿雪,天明得到了小蝶的消息?!?br/>
雪女喜出望外:“真的嗎?冰兒在哪兒?”
天命把昨夜見到的情景原原本本講給他們聽,講完后,他發(fā)現(xiàn)每一個人的面色都十分凝重。
天明不解地問道:“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
蓋聶神色肅然:“天明,你確定前一鑾駕中坐者是月神?”
“不會錯的,大叔,我看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