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之人絕對不是慕萱,中計了!金非暗呼。既然慕萱排出了這樣一出掉包戲碼,很顯然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什么,自己已經(jīng)掉入圈套,那她本人也該現(xiàn)身了。
事已至此,金非索‘性’也不遮掩隱藏了,直接現(xiàn)身,朝涼棚里的那個斗篷神秘人走去。此人身上竟有慕萱的氣息,定然是跟慕萱一伙兒設局的了。沒想到才來妖界幾天,慕萱已經(jīng)有了合作伙伴,就是不知是人是妖。
“閣下可是在等候在下?”金非坦然無愧道。
慕萱冷哼一聲,控制金舟說道:“你是誰?我在此做什么與又你有什么相干?”
金非聽到這個粗獷的聲音,聽了這番話,不由一頓,腦子快速轉了轉,笑道:“道友難道不是在等人嗎?而且我猜,你等的與我要找的是同一個人慕萱道友?”
金舟終于抬頭看了他一眼,道:“你也認識慕萱?不錯,我正是在等她。你知道她是人類的身份,莫非你是她的朋友?”
金非笑道:“這是自然,我與慕道友乃是患難之‘交’。我在青陽城內偶然發(fā)現(xiàn)慕道友的氣息,一路趕過來卻發(fā)現(xiàn)了道友你,不知慕道友哪里去了?對了,還未請教道友高姓大名?!?br/>
金舟道:“我是誰不重要,在下乃是妖族,跟你們人類合作也不過是權宜之計,你休要打聽太多。和慕道友我們自然有別的事做,我假扮成她來‘迷’‘惑’敵人,所以慕道友如今不方便現(xiàn)身,你見不到她的,還是走吧?!?br/>
金非悄悄松了一口氣,原來慕萱布下這個局是為了別的對手,幸虧他沒有傻乎乎地直接撞上去自投羅網(wǎng)。這一番試探,果然還是值得的。
“原來如此,此番倒是在下唐突了。身為慕道友的好友。兩位若有需要盡管開口,在下或許可盡綿薄之力?!苯鸱切Φ?,不見到慕萱本人,他始終不太放心。
金舟不耐煩地揮揮手。道:“不必了!僧多粥少,再加道友一個就更不夠分了,看在慕道友的面子上我才與你說了那么多,休要不識好歹。趕快離開這里,否則即便你是慕道友的好友,我也不客氣了!”
慕萱在參商‘洞’天里‘操’控著留在金舟體內的神識,故意把話說的含糊不清引人遐想,目的就是要讓金非誤會她在做什么不太能見光的
營生來賺取妖晶。
金非確實沒想到能從這男子口中聽到這樣的消息,頗有些意外,張了張嘴。笑道:“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二位了。慕道友畢竟是‘女’兒家,還要勞煩道友多多關照她?!?br/>
金舟“哼”了一聲,嗤笑道:“非親非故的,你這么關心她做什么?我猜定是沒安好心?!?br/>
金非無奈道:“道友。你實在是想多了。我與慕道友一同來到貴界,異鄉(xiāng)故友,相互關心自然是應該的,何況我們還是患難之‘交’、知心好友呢。若無他事,我就不打擾你們兩位了,告辭?!?br/>
慕萱冷笑,知人知面不知心。即便你偽裝的再好,總有一天我也會親手扒下你的假面!
金非走了,慕萱并沒有急著從參商‘洞’天出來,反而一直讓金舟呆在涼棚處。攤主見金舟跟金非說了那么多,雖然沒聽清說的什么,但也確定了此妖不是啞巴。結果等他再次熱情地跑過來兜售自家的商品時,金舟又不說話了。
參商‘洞’天內,慕萱正在跟白佑說話。
“你何必搞這么麻煩呢?既然那家伙有問題,斬草除根不就行了,就算你打不過他。金舟的實力已經(jīng)差不多都被你掌握了,殺個小小筑基期還不是易如反掌?這拐彎抹角的試探來試探去,哪兒有那么多心眼子,累不累???”
白佑非常不理解慕萱這折騰的做法。以他直來直去、喜歡喊打喊殺的‘性’子,對慕萱很多時候的做法,白佑都不太能理解。
慕萱笑笑,道:“殺他確實不難,但是你難道一點兒都不好奇他是為了什么?通過多次試探,我敢確定金非并不知曉多年前我殺金易、奪金家無影裂神鞭的事情,那他這般對我肯定就有別的意圖了,不能讓他死了而我自己還不明不白吧?”
白佑道:“搜魂??!你忘了這個大殺招了?”
慕萱撇嘴:“搜完魂呢?到時候又會想殺掉‘浪’費干脆做成傀儡,你可別忘了,現(xiàn)在‘洞’天里還扔著一個楊勛處理不掉呢。比起搜魂,還不如給他個痛快。再者說,他手中的那個圓盤不知作何用途,我也覺得不簡單,這些事縱然能通過搜魂得知,終究不如在金非還神智清醒時我自己找答案搞明白。如果他接近我真的是抱有別的不善目的,哼,我保證他的下場比搜魂更慘!”
白佑道:“還是不能理解。
反正都是個死,早晚都要探知真相,你留他活著就是個禍害隱患,萬一他以后做出什么你難以防備的壞事來呢?”
慕萱道:“如今我已經(jīng)知道他不安好心,自然會處處防備。在這種情況下,我若是還能掉進他的陷阱與算計,那我干脆自絕經(jīng)脈算了?!?br/>
白佑翻了個白眼,道:“無聊。好吧,既然你這么想,我也不多說什么。金非這廝雖然心術不正,但回修仙界時或許還用的著他,暫且留他一命。哎,你說姓金的怎么都那么討人厭呢,金易、金非、金舟,還有滅了張云若家的好像也是姓金的?我記不清了?!?br/>
慕萱道:“你又胡說,金舟明明是道號。其他的也都是他們金家的人,倒不是所有姓金的都這么壞了。好了,金非應該已經(jīng)走遠了,我要出去了。白佑,你多跟那獅鶴學學,沒事的時候就昏睡吧,整天睜著眼我看你也‘挺’閑的。”
白佑:“……”心中卻悲憤起來:連睜眼說話的權利都沒有了么?他頭一癟,郁悶地趴下去了。
慕萱出了‘洞’天,把金舟又扔回去,動作快如閃電。攤主小妖看得一愣一愣的,等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眼前還是只有一個黑衣前輩,方才的重影原來是自己看‘花’眼了。
用神識查探一番,確認金非沒有潛伏在附近,慕萱手把著茶杯,陷入了沉思。
她研習陣法多年,知道圓盤類的法寶,多為勘測、定位之用,少數(shù)為防護盾和破陣盤。金非手中所持那個圓盤,離得太遠了她沒看清楚,但是在失去慕萱的蹤跡的時候拿出來看,怎么說都覺得是跟蹤定位之類的法寶。
追溯到她與金非在‘花’葉林初次相見,金非就那么憑空出現(xiàn),來了一出“英雄救美”;后來在迦葉城、滄‘浪’城,金非總是與慕萱那么很有緣分地就碰上了。還有來妖界之前,在滄‘浪’城外幾人集合時,郭睿好像說過金非本來不肯來,聽說她也來了才跟過來的。慕萱當時以為是郭睿太過猥瑣,故意拿她調侃,可如果他說的是真的……
以前看起來沒有破綻的事情,如今看起來卻是疑點重重。慕萱‘揉’了‘揉’腦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傊?,金非接近自己是別有用心,牢記這一點就行了。
沉思半晌,慕萱從略顯紛‘亂’的思緒中脫離出來,起身放下兩枚妖晶,離開此地,御劍向北而去。
只要離了
這青陽城,她心里就踏實多了。為了保險,慕萱還更換了身上的‘迷’蹤粉,做足了萬全的準備。如果這樣還能被奚正憑著各種手段找到,那她只能認命、然后再逃了。
如今已經(jīng)拿到了妖界大陸的全圖,慕萱初步估算,以自己的御劍速度,想要把整個妖界的幾大方位都游歷一遍,即便不做其他的雜事,也要將近兩年的時間。
可是誰也說不準究竟會不會發(fā)生別的意料之外的事,就像風震岳和奚正這樣的,她壓根就沒想過招惹,結果耽誤了幾天的功夫不算,還打‘亂’了原定的行進路線。這樣的事情如果多了,那三年內她絕對走不完妖界。不走完妖界就不能確定參商‘玉’碎片究竟有沒有遺落在這里,那這三年的意義就大打折扣了。
慕萱告誡自己,一定要低調低調再低調,先把妖界轉一圈再考慮妖晶的事兒,這樣兩件事都能做到心無旁騖,是最佳方案。只是御劍飛啊飛的,不惹事,不湊熱鬧,第一件事應該會很順利的吧?
她一邊御劍,一邊全力感應著有無碎片的氣息,一邊想著這些事情。神識如飄‘蕩’的絲絮般鋪展開,只為那熟悉的感應,卻不料突然映出了兩道并立的霸氣身影。
慕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收回神識,一瞬都不敢耽擱,掉頭就走。原因無他,那兩道狂霸身影中,恰好有一道是她躲避不及的奚正。
在奚正這種天妖鳥族面前,慕萱御劍的那點兒速度可以說是龜速。幾乎是她剛掉了個頭的時間,前方那兩只已經(jīng)迅猛閃至,一左一右,擋住了她的退路。
奚正揮動著深藍‘色’的羽翅,笑道:“喲,這不是木萱小丫頭嘛?怎么,舍得從你那個‘匿形陣’中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