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稍縱即逝,現在的陳諾已經從八歲榮升成了一個九歲的四年級學生。
陳諾期末考試的時候讓看好戲的學生很失望,因為她不僅達到了老師的要求,還考了全班第一。雖然這沒有什么好值得驕傲的,因為這是完全的‘作弊’行為,但是那種藐視一切生物的感覺給了陳諾無比優(yōu)越的快(\\)感。
老師和陳諾的家人對她的這一巨大的變化是十分的震驚,而且還一度的懷疑陳諾考試作弊。但是陳諾用實際行動又很快的泯滅了他們的這種想法。
而組長的傷好了后就轉學了,現在班上沒有一個人知道她轉去了哪所學校。班里人把組長轉學的事全都怪在陳諾的身上,刻意的與她保持了距離。但陳諾并不在意這一現象。
從那以后,陳諾都乖乖的學習,多年養(yǎng)成的暴躁脾氣全都壓進了肚子里自己消化。而且自己能做的事情就自己做,特別是洗澡!所以顯得陳諾這個人又愛學習又勤快。家人和老師對陳諾這一改變笑得合不攏嘴。
現在的陳諾是老師眼里的好學生,家人眼里的好孩子,陳丞眼里的中邪過度。
今天是星期三,陳諾和陳丞都請了一天假,因為今天母親他們都要過來了。加上大伯、小叔……她們這個大家族的人今天就會團聚。
中午吃了午飯,陳諾站在鏡子前猶豫著要不要把父親新給自己買的粉紅色蝴蝶結小發(fā)夾別在頭發(fā)上。陳諾長得父親那種標準的國字臉,雖然線條柔和但也顯得稍微粗獷了些。一雙漂亮的雙眼皮大眼是遺傳得母親,微挺的鼻子下面是一張略顯深紅的小嘴。
這張臉上有漂亮的地方,也有不完美的地方。拆開來看,眼睛和嘴巴很好看。尤其是眼睛,很深的外雙顯得陳諾眼睛很大,水汪汪的直勾人。可再和臉型組裝在一起后,總覺得外貌還是野性與深邃了許多,不像其它女孩子一樣五官陰柔可人。
這樣的臉再配上這個粉紅色的蝴蝶結,感覺這兩樣都好排斥,陳諾怎么看怎么不順眼。
最終陳諾無語的扯了扯嘴角,放棄了內心的掙扎。隨手一丟嫌棄似地把發(fā)夾扔在了一邊,陳諾換上深藍色短袖和牛仔七分褲就出了臥室。
可陳諾后腳還沒有踏出門框,就被一個不明物體沖過來抱了個滿懷。陳諾幼小的身體經不住這樣的沖撞,倒退了幾步還是沒穩(wěn)住摔回了臥室里。
背部與堅硬的大理石地磚來了個親密接觸,巨大的聲響伴隨著抽搐的疼痛,陳諾倒吸了一口氣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嗚嗚嗚嗚嗚嗚嗚,姐姐,我舍不得你,我不要走!嗚嗚嗚?!弊锟準讐涸陉愔Z身上哭得稀里嘩啦,眼淚鼻涕一個勁的往陳諾身上蹭。
看著胸前磨蹭的小腦袋,陳諾無力的翻了一個白眼,抬腳想要把他從身上踹開,但是聽到他傷心的哭聲陳諾還是心軟了下來。
這個弟弟雖然是小叔的孩子,而且還經常和陳諾吵架拌嘴,但是他從小到大都特喜歡陳諾。直到成了一個大小伙了,只要一見面還是會屁顛屁顛的跟在陳諾后面一個勁的叫著‘姐’。大人之間的戰(zhàn)爭,小孩還是最無辜的,所以陳諾恨小叔的絕情,但是對于這個弟弟卻恨不起來。
“好啦,不哭了?!焙苌侔参咳说年愔Z有些手忙腳亂,最后也只能別扭的學著父親用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腦袋,試圖安慰道:“你只是搬走而已,還是能來我家玩。小叔是你的爸爸,怎么說你也要跟著他走不是?”
“不要!”小腦袋抬起來,可憐兮兮得眨著水汪汪的眼睛,一抽一抽的說道:“我……我只喜歡……喜歡姐姐……我要姐姐……做……做我……媽……媽媽。”
靠!陳諾心里頓時數萬只草泥馬飛奔而過:‘我做你媽媽你開玩笑吧!那也得問問你爸爸干不干???這不是我們小孩子能決定的事情。’
陳諾無語的繃緊了面部表情,因疼痛而流出的淚水還在眼眶里打轉,看起來還真有那么‘你好可憐,我同意了’的表情。
“你同意了?”陳丞眼睛一亮,帶著霧氣的眼睛閃亮得晃瞎人眼。
同意你妹夫,陳諾嘴角抽搐得厲害,對這個智商微挫的小孩感到十分的無力。
突然,陳諾眼前一亮。充分利用殘余在眼眶里的淚水,盯著追上來看好戲的父親。
父親似乎明白了陳諾那熾熱的視線。他抓著陳丞的衣領把他提了起來,笑著說道:“大膽小子,居然敢哭奔著撲倒我的女兒?”說完,還征型的在陳諾屁股上啪啪拍了兩掌。
連忙從地上爬起來的陳諾有些驚奇一般溫柔得有些死板的父親居然開起了玩笑,顯然父親今天非常的開心。不過轉念一想,陳諾也覺得這也是理所應當。分別一年多的夫妻兩要重聚了,不開心那才叫奇怪。
可能是父親情緒的帶動,陳諾被陳丞打亂的情緒也恢復了過來。只從父親死后,她就再也沒有見過母親的笑容了,真的好懷念那個把世紀都照亮的燦爛笑容。
一場鬧劇下來后,陳諾重新換了一件衣服,牽著還在吸鼻子的吳凝丞。乖乖的跟著父親爺爺去車站接人。
接人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夏天太陽最毒辣的時候。站在車站外的陳諾用肉眼都可以看見空氣被熱量蒸得扭曲。就算是站在車站出口的陰涼的樹下也熱得汗流浹背。
陳諾努力的刨開想要粘過來的吳凝丞,熱得直喘氣。把貼在身上的衣服拉開皮膚,陳諾感覺再這么待下去她就會被太陽烤成七分熟了,而且還是兩面黃的那種。
終于,在扭曲的空氣中,出現了一堆人群,其中四個人的身影萬分的熟悉。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陳諾終于看清了那四人就是他們苦苦等待的大伯、母親、小叔和嬸嬸。
嬸嬸年紀不大,長了一個小巧的臉型,細眉大眼,除了她的嘴巴有些大之外,算得上是一個美女。她穿著一個明黃色小吊帶,銀麻褲,水晶涼鞋,頭發(fā)盤得高高的。對于陳諾這個時候來說,還真有一股時尚的氣息。但是她手上提著的蛇皮袋把她營造出來的時尚氣息深深減去了一半不止。
小叔的長相與父親很相似,一看就知道是兩兄弟。但是小叔的五官要更加的深邃一些,整個人看起來嚴肅許多。一頭濃密的黑發(fā)并沒有刻意去整理,提著東西還給人一種灑脫的感覺。
大伯相對于小叔他們來說,將近六歲的年齡相差把他襯托得深沉多了,一看見他就會給人一種經歷了太多風雨的感覺。他高高瘦瘦,一米八幾的身高再加上偏瘦的體格,仿佛他手上提著的一個大口袋可以把他隨時拽倒在地。
走在最前面的母親笑得一臉燦爛。她肩上扛著一個紅色大袋子,黑色的長發(fā)扎成了一個精神抖擻的馬尾辮。小圓臉加上水靈的大眼睛就想讓人親近,更不要說那小巧可愛的鼻子,和下面哪一張永遠笑著的嘴。
活潑、可愛。這是母親給人的第一印象。
“小諾!”母親看見了陳諾,突然發(fā)瘋似得丟下她手中的袋子就像陳諾沖了過來。
陳諾被這尖叫般的呼聲頓時喚得醒悟過來,母親一直都是很活潑,但是一點也不可愛!
果然,來不及逃跑的陳諾被母親抱個滿懷,下一秒頭就被狠狠的按在母親的波濤胸涌里,窒息的感覺洶涌而來。
‘我要窒息而死了!’陳諾覺得這絕對是世界上最丟臉的死法。
“我好高興!終于見著我的寶貝了。你有沒有想我?。课铱墒敲刻於枷胫闩?。”母親興奮的聲音傳入耳中,陳諾只覺得自己的腦中有些短路,果然是已經開始缺氧了嗎?
“我們來玩拋高高吧?寶貝最喜歡玩的……”
話音剛落,陳諾就已經被撤離了那個讓自己窒息的地方,被看似瘦弱的女人拋上了天空。
在陳諾眼花繚亂的一瞬間,她只聽到了周圍人的驚呼和尖叫。
雖然以前經歷過這種類型的重逢,但陳諾還是覺得這簡直就是糟糕透了。
珍愛生命,遠離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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