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這個樣子的。
就算是世界毀滅了,又和自己有什么關系呢?
雖然我有能力,但是有沒有法律強制我一定要去拯救世界。
林向楠沒有說話。
“……”
“我們會和你融為一體,從今往后,吾即是汝,汝即是吾!”
“放心,我們不會徹底消失的。”白虎說。
獒犬陪著他戰(zhàn)斗,白虎多次幫助自己逆風翻盤,應龍更是救過他的命。
林向楠感覺心頭像是被什么東西猛擊一樣,十分的痛苦。
“……”
“我們會消失的?!卑谆⑵届o的說。
“對了!如果融合了,你們三個呢?”林向楠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問道。
應龍淡淡的說道。
“差不多了。”
漸漸地,一開始,這個光團只有一個成年人的巴掌大小,到最后,竟然變成了浴缸大小。
光團像是個黑洞一樣,把林向楠灌輸進入其中的精神力全部吸收進去,來者不拒,同時,也變得越來越大。
與此同時,一張半的秘牌,正在彼此融合。
無色的精神力,像是被填進爐火下的木柴一樣,投入了光團當中。
“精神力!精神力!”林向楠在心里吶喊。
金色和藍色融為一體,組成了一個巨大的光球。
星屑爆炸,就像是綻放了的煙火一樣。
無聲無息。
王牙和星旗電戟,驟然爆發(fā)出屬于各自刺眼的光芒,一藍一金,隨后相互直直地撞在了一起。
林向楠大喝一聲。
“煉!”
一張半的秘牌,隨著他的意念,從腦海的深處浮現了出來,懸停在林向楠的面前。
王牙!星旗電戟!
“不管怎么樣,開始吧?!绷窒蜷钗豢跉?,堅定的說道。
基石越穩(wěn)固,樓房才能越結實。
確實,秘牌師和秘牌,都需要精神力作為基石。
“原來是這樣?!绷窒蜷腥淮笪颉?br/>
“二者合一,就可以誕生出黑色的秘牌!”
“把所有的力量匯聚到一起,讓精神力成為鼎爐煅燒的火焰,而秘牌,就是鼎爐里的原料。”
“我好想明白一點了?!?br/>
“秘牌和秘牌師的成長,需要精神力的灌輸,而精神力,就是心的力量的一種體現?!?br/>
“什么意思?”
應龍慢慢的說道。
“想要融合出黑色的秘牌,必須要使用心的力量。”
龍虎狗,再次齊聚!
獒犬也來了。
遠方,忽然傳來了陣陣的狗吠聲音。
草原上,白色的巨虎慢慢走了過來。
以此同時,一只應龍,從天空中飛落。
腦海中,忽然響起了一個比較陌生的聲音。
“不是這樣做的?!?br/>
可惜,根本就沒有絲毫要融合的意思。
“融合嗎?”林向楠潛入自己的腦海,試著用精神力,把兩張半的秘牌融為一體。
他轉頭看了一眼十三,這家伙也朝著林向楠點點頭,示意寒衣說的沒錯。
合著說了也是白說。
林向楠半晌無語。
“……”
“這個……”寒衣猶豫了片刻,“天授的信息里,不包含這個,也就是說,只能你自己去摸索?!?br/>
“你說這些沒用?!绷窒蜷獰o語了,“別打啞謎,告訴我怎么把它們融合到一起?!?br/>
“融合在一起,就可以誕生出黑色的秘牌,那就是足以對抗死靈之書的王牌!”
“什么叫做鼎爐?就是把物體提煉融合的工具,你也不例外?!焙抡f,“你體內的秘牌,其實是可以融合到一起的,這是專屬于你的能力,除了你之外,再也不會有別人能夠做到?!?br/>
“所以呢?”林向楠雖然對操蛋的現實和命運無可奈何,但是也只能接受。
這種被幕后黑手操控的感覺,實在是太別扭了。
林向楠嘆了口氣。
“為了彌補這一點,我就利用了黑色黎明,制造人造秘牌的能力,也是我教給他的?!焙陆又f,“這張秘牌,也是我放在那里,等著你去拿的。”
“王牙也是一樣,你應該知道,當時我還派了上巳,只不過一開始的時候,我是打算讓你拿到王牙后,等到進階是使用,結果出了意外,變成了現在的樣子?!?br/>
合著自己一直都是他的小白鼠?
林向楠的面色,就像是活吞了蒼蠅一樣難看。
“自打那之后,我就一直在注視著你,這么多年,我換了不知道多少個身份,有時候你你們學校的老師,有時候是門口商店的老板……”
“??!竟然是你!”林向楠這才恍然大悟。
十三在一旁聽的膽戰(zhàn)心驚,林向楠這小子未免也太呆了一點吧?小時候就不知道陌生人給的東西不能吃?你就不怕被人給拐賣了?
“龍虎狗,就是我放進你腦海中的,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在你四歲的時候,遇到的那個給你糖的阿姨了?!焙抡f。
“??”
“你的這些秘牌!全都是我?guī)湍憔奶暨x的?!焙抡f。
林向楠也是世界上唯二應有半張秘牌的秘牌師。
只有這兩張半。
金色的龍虎狗、藍色的星旗電戟、以及半張王牙。
潛入腦海中。
“但是,我體內還沒有誕生黑色秘牌……”林向楠猶豫了片刻。
不過,這已經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
歐洲大陸會沉默的更快吧!
如果有一張和它類似的秘牌對拼呢?
死靈之書就已經強大到這個程度了。
他已經無法想想那個畫面了。
“黑色秘牌對決黑色秘牌嗎?”林向楠喃喃道。
“和正常的天授者完成儀式后誕生黑色秘牌不一樣,你不需要任何的過程,就可以誕生出一張黑色的秘牌!”十三鄭重其事的說道,“如果你能夠使用這張秘牌的話,自然就有了和死靈之書一戰(zhàn)的實力。”
“什么意思?”林向楠問。
“別忘了,你可是鼎爐!”十三忽然插口說道。
“就是這個眼神!很棒!我等了這么多年,終于等到了?!焙麓舐暤馁潎@道。
他用紅腫的眼眶看向寒衣,“我目前不可能是死靈之書的對手,具體應該怎么做!”
“嗯!”林向楠點點頭,“說吧,我該怎么做!”
“選好了?”寒衣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林向楠終于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
……
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現在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沒有一個行人,只剩下縮成一團哭泣林向楠和旁觀的二人。
“我知道,你是被我打哭的!”十三接著說,“哭吧,劉德華還唱過呢,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眼淚如同傾盆大雨一般,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所有的情緒一股腦的涌上心頭,悔恨、懊惱、自責……
“哭吧!都打你打的這么狠了!你也該疼哭了吧!”十三顫抖著嘴唇,一字一句的說道。
一腳,狠狠的踹到了他的肚子上。
“噗~”
一個清脆的耳光!
“啪!”
十三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走到他旁邊,把他從地上扶了起來。
一起打鬧、一起吃飯、一起上學、奔向同一所城市……
和林燕燕一起玩耍,一起長大的畫面從腦海中不停閃過。
十三和寒衣都沉默不語,靜靜的看著他,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音。
“我是個什么東西啊!”
“我是個什么東西啊!”
“妹妹在別人的手里做人質,我卻想著要是她死了我是不是就解脫了!”
他癱倒在地上,用胳膊擋著眼睛,好不讓十三看到他的眼淚。
“那是我妹妹啊!”
林向楠撿起這個耳釘,腦袋里閃過一副副跑馬燈一樣的畫面。
“耳釘!”
只能隱隱約約的看到,那是一個粉色的東西。
林向楠此時眼前都因為心里的壓力變得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一個東西掉到了地上。
“啪嗒。”
“全都死!全都死!讓世界都一起毀滅吧!趕緊的!我累了!”
“要不然!你們全都給我去死吧!”
“我是個慫人?。∥乙彩莻€廢物……能不能別逼我了!”
“選擇……選擇……選擇哪一個啊!”他揪著自己的頭發(fā),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
雖然這個念頭很齷齪,但是,他真的不想死!
有那么一瞬間,林向楠甚至……甚至想著要不要放棄自己的妹妹……
這是烙印在基因里的信息。
誰不怕死呢?
林向楠又何嘗不是呢?
十三說他怕死,所以選擇隱藏天授者的身份,去當一個普通的秘牌師。
他心里清楚,想要完成寒衣說的,降服死靈之書,一點是九死一生。
就是害怕。
與其水是想要袖手旁觀,看著歐洲大陸沉沒,倒不如說……他害怕了。
林向楠沒有說話,他陷入了深深的糾結。
“……”
“你選好了嗎?”寒衣忽然抬起頭,看著林向楠問道。
那時候,她就預見到今天了吧?
現在回想起第一次見到寒衣時候她說的話。
“蜘蛛俠……毒液?”
“我不知道你接下來會選擇成為蜘蛛俠還是毒液……”
說的難聽點,去拯救世界是情分,不拯救是本分。
堅定了信念之后,他下定了決心,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就沒有回頭的選項了。
“龍虎狗!”
話落,三者變成了青色、金色、紅色的光芒,融為一體,最終,變成了一張手掌一樣大的秘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