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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騷女人聲音 風云歌的陰招

    ?風云歌的陰招說來簡單,但是卻著實陰狠。

    她將王眉自身的兩成極陰之力其分布在那三鬼的防護罩下方,而后再以最后一成極陰之力刺激黃泉路上的幽藍鬼火,使其竟形成熊熊燃燒之勢。

    幽藍色的火舌不斷舔食三鬼顏色各異的防護罩,令三鬼原本便捉襟見肘的魂力越發(fā)稀薄。其處境越發(fā)危急。

    這種境況逼得三鬼不得不拿出壓箱底的絕招,三人紛紛使出渾身解數,一時間血色的霧氣,白色的花瓣,黑色的羽毛齊齊出現在金網、紅花與籃網的夾縫中。

    不管兀自掙扎著的三鬼如何,占據著王眉身體的風云歌此時也已經力竭,她面上依舊是冷冷的譏笑,卻轉過頭極其認真地對風蚺道:

    “柴桑山風氏,從來沒有不戰(zhàn)而逃的懦夫!剩下的仇,你自己去報!”

    說完,王眉的周身氣勢一變,從極度的妖冶便回到了原本的冷靜自持。

    風蚺愣愣地看著王眉,她剛剛經歷的一切將族中多年來的,強者教育血淋淋地重新展現在她面前,她因為不夠強,所以只能為魚肉,任人刀殂……

    她想死去,不想面對這一切,這一切將她作為白矖的驕傲擊得粉碎,她一點兒都不想繼續(xù)活著,帶著這份恥辱活著。

    但是,眼前的這個人卻說,柴桑山風氏,沒有不戰(zhàn)而逃的懦夫。呵呵,她知道什么柴桑山,她又知道風氏代表什么??。?!

    “呵,你以為你是誰?”

    風蚺的情緒被“柴桑山風氏”五個字徹底點燃,她幾乎是吼著道:

    “你以為你是主君便無所不知了,無所不能了?!那你剛剛怎么會眼睜睜地看著我受辱?!你怎么會連救我都做不到?!你有什么資格跟我提柴桑山風氏五個字!”

    “就憑,你如今還能在此咆哮。”

    王眉的聲音依舊冷淡,甚至說這話的時候,她的注意力已經轉移到了那邊兀自掙扎的三鬼身你上。

    “你知道什么!我白矖一族……”

    風蚺的話還沒說完,王眉便打斷了她:“那就自己去將仇報完。”

    風蚺未出口的話被王眉一噎,頓時紅了眼眶,一旁的鄭墨見風蚺如此,心下著實不忍,但見王眉一臉冷淡,他不得不開口打圓場道:

    “十七郎說的在理,這兩把峨眉刺,你應該合手。剩下的三個,你如果沒有把握,我可以幫你?!?br/>
    鄭墨的話,令情緒激動的風蚺終于崩潰,她想哭又不敢哭,生怕一掉下眼淚,她的魂力會再有損失。

    這一刻,鄭墨紅色的聲音在風蚺心中突然變得有些高大起來。她努力眨了眨眼,一把奪過鄭墨遞來的峨眉刺。

    “你倒是將功勞攬得很順手?!?br/>
    神識里,風云歌的聲音嘲諷。

    “我以為,你并不想讓她知道你的存在?!蓖趺嫉穆曇粢琅f冷淡,說出的話,卻再一次噎得風云歌說不出話來,“畢竟,不知道你的存在,你奪舍時,效果更加出其不意?!?br/>
    “哼!”風云歌一聲冷哼,卻也不再多說什么。心下卻不由升起一股與鄭墨當初同樣的怨念:

    果然,天資聰穎什么的,最討厭了!

    那邊廂,鄭墨與風蚺聯手,已經將血孩兒的最后一絲血氣消磨殆盡。露出了其內一個血肉模糊的肉團來。

    這肉團純是魂力組成,風蚺忍住從內心深處涌出的反胃感,趁著白衣女子應付鄭墨的攻擊,無暇他顧之時。

    她深吸一口氣,伸手成爪,直直地插入了那團肉團中,吸收起血孩兒僅剩的魂力。

    原本以她與血孩兒之間的修為差距,她是沒辦法做得如此輕松的,但是這血孩兒之前被風云歌的兩招陰招害得失去大半修為,身后又有鎖魂網的威脅。

    被鄭墨風蚺二人聯手攻破護身血氣之時,正是他手忙腳亂,無暇應對的時候。這時候風蚺以魂體相觸,且又有神魂上王眉全力的支持。

    血孩兒的神念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抗,便被王眉用剛剛從風云歌那里學來的消魂術抹掉了。

    一系列的巧合令風蚺接手血孩兒的修為完全沒有受到抵抗,簡直和喝水一般輕松。風蚺吸收完血孩兒的魂力后,修為再次回到了凝魂初期。

    她甫一感覺到神魂凝實,便向鄭墨與白衣女子的戰(zhàn)場看去,卻只見鄭墨手里拖著一個白色的魂珠,見她醒來,上挑的挑花眼一彎,對她道:

    “喏,那女人的魂珠,你拿去吃了吧?!?br/>
    風蚺有一瞬間的恍惚,她上一次接受男子的禮物,好像還是百年前,莫子奇追求她的時候。但是莫子奇送她的,也不過是幾朵沒有靈力的花。

    與鄭墨這看似隨手,其實是性命相拼得來的魂珠,如星子與皓月,簡直沒有任何可比。

    不等她發(fā)完呆,便覺得手心一涼,白色的魂珠在她白皙的手心發(fā)出瑩潤的光澤。

    而她眼前的紅影已經飄飛,出現在她身后,面對著最后的那用黑色羽毛圍得嚴嚴實實的高個男子。

    這男子從出現一直到現在,都安靜得過分,除了在尹姓老鬼被風云歌秒殺時說過一句話,幾乎全程沉默。但是鄭墨就是覺得,這男子才是最值得忌憚的。

    誰知,那男子僅用一句話,便讓鄭墨的臉失了血色:

    “三哥,別來無恙?!?br/>
    那男子話音一落,便撂下了一直遮擋著面容的黑帽,露出一張蒼白的,卻與鄭墨有七分相像的清雋臉龐。

    “阿齊?。。??”

    鄭墨不可置信地睜大了雙眼,他萬萬沒有想到,突然出現的,竟是他早夭的……

    “七弟?!”

    “三哥,我……支持不住了?!?br/>
    沒等鄭墨驚訝完畢,“鄭七郎”便氣若游絲地道。

    “七弟!你怎樣?!”

    鄭墨急切地想要上前,卻感覺肘間一緊。他不耐煩地回頭望去,卻只見王眉一雙清冷洞徹的眼。

    “小心幻術?!?br/>
    鄭墨聽到王眉清冷的聲音,如同一盆涼水從頭頂澆下,再看像那團黑色的羽毛,哪有什么清雋的少年,分明還是一團漆黑。

    明顯,王眉該死地又對了。

    可是,不知為什么,鄭墨的心里就是隱隱覺得對面那人是鄭七郎。他固執(zhí)地剛剛想要說什么,對面的男子卻又一次開口道:

    “你們若送我進去,便是我的救命恩人。”

    見對方絲毫沒有被揭穿幻術的尷尬,反而說出求助的話來,王眉拉住鄭墨的手一緊,面上略微沉吟后才道:

    “好處?”

    似是被王眉財迷的口氣震驚,黑衣人周身原本圍繞的黑色羽毛一散,最終吐露出一句:“桃都山下,自相逢?!?br/>
    王眉嘴角一翹,“成交!”

    話音一落,那黑色的羽毛便感覺到一股推力,幫它輕飄飄地突破了鎖魂網,隨后落到了黃泉路的正中央,在鬼吏們出離憤怒的目光中,安然地落在了幽魂隊伍當中。

    而王眉也借力,拉著鄭墨風蚺二人飄然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