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包不興痛呼一聲，看著突然到來的一輛輛五菱宏光，看著一個個從車上走下來的人，額頭上的冷汗冒得更多了。
而從面包車上走下的最前面的那個背心青年，就是他根本不敢去動的人，甚至對方身邊的人他都不敢動。
張昊，綽號瘋子，和他的綽號就一字之差，但他畢竟只是瘋狗，而對方是一個瘋子，還是徹頭徹尾的那種。
瘋狗瘋狗，平日里逮誰咬誰，那也是主子點頭的才會去咬，但張昊這一號瘋子就是徹頭徹尾的混不吝。
否管對手是什么身份，只要被盯上了，哪怕自身死無葬身之地，都能不計后果的讓對方付出血一般的代價。
張昊大步流星的走在隊伍最前面，吃人一般的目光朝著包不興叫來的人看了過去，揚了揚手一大批汽修工就三五成群的堵在了包不興叫來的人邊上。
安排好這一切，張昊走到了秦牧面前，一拳頭打在了秦牧胸膛上：“好小子，什么時候出來的？為什么都不讓探監(jiān)了？”
“以后細說！”
秦牧回了一句，他和張昊可是相識了二十來年的人了，打小在一個孤兒院長大，關(guān)系比鐵還硬。
包不興這會兒后知后覺的反應(yīng)過來，聽到張昊說到探監(jiān)兩個字眼，猛地驚醒過來：“你就是當(dāng)初那個強X犯？”
看到張昊到場，包不興還是有些發(fā)杵的，但了然到秦牧身份之后，他突然又不那么擔(dān)心了。
“瘋子，你今天是想要為這個強X犯站場？”
“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是……”
砰！
包不興話還沒說完，張昊一腳狠狠地踹在了包不興身上，徑直將包不興踹得在地上翻滾好幾圈。
“我張昊想要做什么事情還需要給你這條瘋狗打招呼？”
“再給老子多廢話一句，老子今天直接給你塞油箱里面去！”
說著，張昊趕忙揚了揚手，兩個汽修工服裝的青年走了過來：“昊哥?！?br/>
“給人拖下去，這位以后你們見著了直接叫牧哥，這條瘋狗招惹到我兄弟頭上，你們看著辦！”
聞言，兩個青年立馬朝著包不興走了過去。
看著兩個人朝著自己走過來，包不興瞳孔圓瞪：“瘋子，我可是義哥的人，你要是……”
“宋義那個雜碎？你問問他宋義敢不敢直接和我硬碰硬！”張昊吐了一口唾沫，滿臉不屑。
能被人叫做瘋子，他張昊就不是什么善茬，宋義又怎么樣，五大豪門又怎么樣，給他惹怒了，他能直接去給宋家祖宅都炸了。
包不興開始慌了，剛剛讓兩個青年架住胳膊，兩條腿已經(jīng)開始撲棱起來。
落到張昊手上，他可太清楚最后下場是什么樣了，是不會死人，但卻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瘋子，你快放…唔…唔……”
包不興還想吼兩句，兩個青年已經(jīng)拖著包不興朝著人群最里面走去。
而包不興叫來的其他人，此時讓張昊帶來的人全部都堵著，一個個只敢眼睜睜的看著包不興被死狗一樣的拖著，愣是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混他們這條道，要是不知道張昊這個瘋子是怎樣的性格，他們就真的白混了，指不定什么時候就見不到第二天太陽了。
秦牧心情稍微輕快了一點，與張昊碰了一眼，隨后又走到了竹清夢身邊。
此時，竹清夢已經(jīng)完全懵了。
本來還想靠自己關(guān)系疏通一下看看是不是能將當(dāng)下的事情解決。
但現(xiàn)在……
張昊的出現(xiàn)，幾十輛面包車的到場，一個個穿著汽修工衣服的人出現(xiàn)，讓她止不住的倒吸涼氣。
幾百號人，都是因為秦牧一個電話叫來的？
“媳婦兒，事情都解決了，快去找這個工地的負責(zé)人談妥你這里的事情吧！”
“這一次的事情關(guān)系著你之后是不是能從那個老妖婆手上拿到你應(yīng)該有的分紅，不要錯過了這機會?！?br/>
被秦牧這樣一提醒，竹清夢猛地驚醒過來，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沒有人阻攔自己，也顧不得在這里繼續(xù)逗留，趕忙小跑的朝著工地里面前去。
“你媳婦兒？”
張昊走到了秦牧邊上并肩而立，一臉詫異：“這么說下來，江川市流傳下來的她未婚先孕，就是當(dāng)初你那一次的原因？”
秦牧點頭：“就是那一次事情，不過這些年我竟然都不知道，讓她們母女倆受了這么多苦?！?br/>
聞言，張昊趕忙一巴掌抽在自己臉上：“操，我踏馬真不是個東西，你進去了之后我居然都沒關(guān)注這些事情，要是知道了就不會讓嫂子這些年受這么多苦了。”
“要是早知道這件事情，我就不會將重心繼續(xù)放在另外一件事情上，應(yīng)該給這件事情當(dāng)成重中之重的?！?br/>
秦牧知道張昊是什么性格，攔下了還要對自己出手的張昊：“這件事情我也才知道，你沒去仔細了解不知道也理解?！?br/>
“還是說點其他的，你剛剛說你重心在關(guān)注其他事情，你現(xiàn)在遇到了什么問題不成？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沒有繼續(xù)混下去了？”
張昊回答道：“你進去之后我就沒混了，帶著一幫兄弟改行當(dāng)汽修工了，也多虧陳老大幫襯下來才改行這么成功?！?br/>
“陳老大說你的事情有許多蹊蹺的地方，所以這些年我一直都在調(diào)查這件事情。”
秦牧沉默了。
剎時間，冰冷的氣息在他身上縈繞。
當(dāng)年的事情一直都是他心中揮之不去的痛，他退役回江川，還沒來得及和兄弟們重聚，就接二連三的遇到了事情。
縱火！殺人！強X！
縱火燒了養(yǎng)育他長大的孤兒院，殺了對他恩重如山的老院長，還去強X了竹清夢。
他秦牧自認對得起良心，還沒有狼心狗肺到這等地步，視昔日恩情而不顧。
“有調(diào)查出什么結(jié)果了么？”秦牧聲音冰冷的問道。
張昊聲音壓低了一點：
“你秦牧是什么人我瘋子最清楚，當(dāng)初我們一起出來混的時候，最大的一部分原因就是不想看到我們孤兒院的繼續(xù)被人欺負，你絕對不可能是做出那樣事情的人。”
“這些年我一直在調(diào)查這件事情，算是有了一點眉目，那些事情中可能有周家的影子，但還沒有確鑿證據(jù)。”
周家？
五大豪門之首？
秦牧眼眸微微瞇起：“就是那個周家？”
“嗯！”
“看來江川市的局勢越來越亂了！”秦牧冷語：“如果正確確鑿，那他們周家就沒有必要存在了?！?br/>
五年崢嶸，在西方黑暗世界他見到了太多爾虞我詐的事情。
為了利益，就是親人都能干出彼此捅刀子的事情，而目前江川市五大豪門的局勢是竹家最弱，宋家宋義想要得到竹清夢就是想要不斷蠶食宋家。
排名第二的宋家都有了想法，排名第一的周家卻眼巴巴的看著宋家做大做強？
讓張昊這樣一說，秦牧可不認為能夠成為第一大豪門的周家會沒想法，如此他大概將三宗罪中的強X罪對上了號。
但剩下縱火殺人的事情，他還沒辦法對上號，包括他進去之后撈他出來的那個老人，更讓這些事情蒙上了一層神秘面紗。
“周家的確有很多秘密。”張昊補充道：“五大豪門相互爭斗，這些年周家?guī)缀醵际庆o看著宋家的所作所為，自身卻沒任何反應(yīng)，很反常?！?br/>
秦牧點頭，事出反常必有妖，周家的嫌疑現(xiàn)在無疑增大了許多倍。
“后續(xù)這些事情我會單獨來調(diào)查，你現(xiàn)在既然已經(jīng)改行了，就不要沾染太多事情在自己身上?！?br/>
秦牧拍了拍張昊肩膀沉聲說道：“小六看樣子是完成了當(dāng)初在部隊中我叮囑他的事情，既然小六幫了這么多，就不要讓小六白折騰一場了?！?br/>
張昊頓時不樂意了，一把排掉秦牧手掌：“牧哥，你給我瘋子當(dāng)什么人了？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這種事情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觀？”
“陳老大是幫了我們很多，但陳老大幫我們改行的時候我就說過，如果你牧哥有需要我們的一天，我絕對會毫不猶豫的豁出命去。”
“而且孤兒院的事情，我當(dāng)初也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如果不是老院長在我快要餓死的時候給我?guī)Щ毓聝涸海F(xiàn)在哪兒可能還有我張昊！”
張昊神情激動，眼瞳彌補上學(xué)習(xí)，聲音都在輕顫。
想到當(dāng)初那個慈祥的老院長，想到那個他出去混了受傷回到孤兒院給他上藥的老院長，豆大一顆的淚水從眼眶滑落。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張昊不認為自己是冷血無情的人，他也是有血有肉的一個人。
不管是老院長的恩情，還是與秦牧的兄弟情義，他都不可能在當(dāng)下的事情袖手旁觀！
秦牧感觸：“這件事情，可能沒有你想象中那么簡單，有一張大網(wǎng)籠罩在江川市上空?！?br/>
“管踏馬是什么網(wǎng)，就是天壓下來了，我瘋子也要給這天撕一個窟窿！”張昊咬牙切齒。
“那小心一點！”
秦牧知道勸不動張昊，他太清楚張昊是什么性格，只能如此叮囑：“這個電話你記下，有問題第一時間聯(lián)系，還有小六那里，幫我?guī)€好過去?！?br/>
說著，秦牧將呂良的聯(lián)系方式給了張昊，他可不想看到張昊最終在調(diào)查周家的事情上將自己折進去了。
有呂良策應(yīng)，江川市這些豪門就算不上什么事。
而他口中的小六，是他曾經(jīng)在部隊照顧過的一個愣頭青，就是出生于江川市五大豪門之一的陳家。
不過當(dāng)年的愣頭青，如今已經(jīng)成為了一個可以獨當(dāng)一面的人物了。
有呂良和陳小六的存在，秦牧對張昊的擔(dān)心適才能放寬心下來一點。
記下秦牧給出的電話，張昊突然知道了秦牧身上可能還有更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但他沒有去追問。
“放心，我瘋子的命老天爺現(xiàn)在還收不走！”張昊答應(yīng)下來：“我現(xiàn)在先去給那條瘋狗的事情料理了，等下班了之后我聯(lián)系你?！?br/>
“好！”
張昊走了，拖著包不興這條瘋狗干脆利落的離去，包不興叫來的那一幫人也全部都被塞到了面包車上，那些摩托車更是被拆成了一地零件全部都賽上了車。
很快，剛剛還聚集上了幾百號人的工地空地變得靜悄悄的。
工地還沒施工，聽不到施工的聲音，也聽不到其他喧囂的聲音，秦牧目送張昊帶著人離去之后，眼眸微微瞇了起來：
“本來有了女兒之后，還想給這些事情暫時壓一壓，但現(xiàn)在看來是不想讓我就這樣把事情壓下去了?！?br/>
“如果事情真的從幾年前就開始布局下來，那我現(xiàn)在如果沉寂，豈不是對清夢還有女兒不負責(zé)？”
秦牧眼中寒光愈發(fā)濃郁。
當(dāng)年的事情和現(xiàn)在的事情串到了一起，可沒辦法讓他心情就這樣平復(fù)下來。
……
……
與此同時。
遠在帝都的一處四合院中，被秦牧念叨的那個老人正在宅院中佝僂著身子。ＷＷw.lΙnＧㄚùＴχτ.nét
手中拿著一張照片，照片上有一個女子抱著個孩童，女子臉上滿是不舍和疲憊，疲憊之下，卻又是對懷中抱著孩童的慈愛。
“小姐，你安排老仆做的事情老仆都做到了，但事情終歸還是出了一些偏差，小姐你當(dāng)年奮不顧身跟著的那個人還是給小少爺帶去了不少麻煩！”
“要是當(dāng)年老仆能夠?qū)⑿∩贍攷ё?，現(xiàn)在事情可能就不會變得這么復(fù)雜，逼得小少爺不得不走上以暴制暴的道路！”
老人聲音低喃，滿是老繭的手不斷摩挲著手中照片，看著照片上的女子和孩童，渾濁的雙眼中布滿了糾結(jié)與自責(zé)。
許久之后，老人鄭重的將照片放回到了自己貼身的位置，生怕不小心就遺失了。
“不過小姐，你現(xiàn)在可能不知道小少爺已經(jīng)成了西方黑暗世界的天王之一，已經(jīng)是能獨當(dāng)一面的人物了，不會遇到什么大危險了?！?br/>
老人對著空氣自言自語，所有神態(tài)舉止都好似面前正站著一個女子，正在聽著他匯報所有。
將所有知道的都‘匯報’了一番，老人眼中的渾濁之色突然消散，不應(yīng)該在他這種年齡的人身上出現(xiàn)的氣勢陡然升起。
“哪怕真的還有大危險，那老仆也會用這條命去護佑小少爺安全，老仆一定能讓小少爺與小姐你重逢！”
“而現(xiàn)在困著小少爺?shù)哪且惶端浪?，靠小少爺現(xiàn)在西方黑暗世界天王的身份，也肯定能攪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