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還敢來,識相的趕快把我們的靈石都交出來。”
醫(yī)館里的生意很好,雖不說人滿為患,但也差不太多。
正在和醫(yī)館的夫子寒暄的葉塵聽到聲音后笑了起來,笑的很燦爛。
還真是雪中送炭啊,本來要想在醫(yī)館里找到你們還要費一番功夫,沒想到你們竟然迫不及待的自己主動送了上來。
聲音的主人,正是之前的那個小個子。
身上纏著白色的繃帶,裹得跟木乃伊似的,躺在醫(yī)館偏僻一角的吊床上,如果不是他主動助攻,還真不好找。
他身邊還圍坐著幾個家伙,身上也都帶著傷,纏著繃帶。
葉塵和夫子打了個招呼,走了過去。
打量了許久,最后皺起了眉頭,因為他沒有找到他想找的人。
“你小子看什么看!趕緊把靈石都給交出來!不然……”
話未說完,葉塵已經(jīng)抽出了靈劍的劍鞘,狠狠的抽在了躺在床上的小個子的嘴巴上。
不知道為什么,葉塵總覺得之前敲自己悶棍的就是眼前的這個惹人厭的家伙。
他的小伙伴們對此并沒有什么動作,有的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有的則警惕的盯著葉塵。
他們彼此之間本來就是競爭關(guān)系,之所以走到一起,也僅僅只是因為迫于李冥秋的拳頭。
“****!!你!你給我等著!”
嘴巴已經(jīng)被抽腫的那個小個子,依舊沒有認清楚現(xiàn)實,再次惡狠狠的放著狠話。
葉塵聽罷,嘴角微微上揚,又是狠狠的抽了上去。
小個子吐了一口血水,正打算回擊,被身旁的一個女生給攔了住,瞪他了一眼,在他耳邊小生嘀咕了兩句,小個子方才放棄了嘴硬,換成了眼神攻擊。
“你們老大呢?”
對此葉塵只是聳了聳肩,然后看著眾人冷冷的問道。
“你找我干什么?”
李冥秋這時正巧出現(xiàn)在了身后問道。
“找你商量點事,順便揍了個小家伙?!?br/>
葉塵對著床上躺的小個子撇了撇嘴,無所謂的說道。
李冥秋瞧了小個子兩眼,見他一臉的委屈,秀眉微皺,不過隨即搖了搖頭說道:
“沒事,說吧,什么事情?!?br/>
“???!”
小個子一臉的難以置信,他不敢相信,一向霸道的李冥秋會咽下這口氣。
“閉嘴!”李冥秋呵斥道?!澳阏f”
“說實話,跟你說話真的很累?!?br/>
“為什么這么說?”
李冥秋有些好奇。
“因為要時刻防備你突然一腳將我給踢死?!?br/>
葉塵笑著說道,他可是知道眼前的家伙是個上一秒談笑風聲,下一秒就能將刀架在你脖子上的角色。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崩钰で锊[著眼睛道,“難道你還在為之前的事情而耿耿于懷?未免太小家子氣了吧?!?br/>
聽著李冥秋嬌柔的聲音,葉塵只覺得心房一陣蕩漾,然后苦笑一聲,果然漂亮女生都不好惹。
“你說之前的事情,是指搶我靈石,還是將我敲暈裝在麻袋里?!?br/>
葉塵同樣瞇著眼回道。
“哎呀呀,這都是誤會,我也是不想的,但是我的那幾個小弟一直在我的耳邊慫恿我。”李冥秋玩弄著秀發(fā),微微扭動著身子,小女子姿態(tài)的蠕蠕道。
見狀,葉塵連忙伸手制止,自己對美人可從來都沒有抵抗力,在這么陪她玩下去,估計自己遲早要淪陷。
“好了,你的性子,玄色都告訴我了。我既然敢來也就說明我不怕你,咱們還是坦誠以待吧?!?br/>
“我一直抱著這樣的想法?!?br/>
罩在黑袍里面的李冥秋,再次柔聲道,對于葉塵所說并沒有表示什么質(zhì)疑。
“如此甚好”葉塵欣喜道。
嘭
突然,毫無征兆的,正說著話的李冥秋直接一個飛身躍起,對著葉塵便是一個回旋踢。
葉塵只覺得一道黑影閃過,好在自己時刻防備著,下意識將一直緊握在手里的劍鞘擋在了胸前。
即便如此葉塵也被踢飛了好遠,在地上拖出了長長的一道痕跡,直到靠在墻上,反踢了一腳,方才止住了身形。
雖然及時用自己的劍鞘擋下了,但依舊覺得自己五臟六腑都揪在了一起,氣血上涌,喉嚨微甜。
“都說了和你說話真的很累?!?br/>
葉塵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到了李冥秋的身邊,淡淡道。
周圍的幾人都深吸了一口氣,因為他們知道剛剛的那一擊,自己是絕對接不下來的。
觀其力道,估摸著要是狠狠的挨上這一腳,此刻那個小個子身邊就要再多一個吊床了。
不然你以為這個小個子是怎么躺在吊床上的?玄色可沒有那個閑工夫。
對于這個結(jié)果,李冥秋并沒有覺得有什么奇怪,反倒是那個小個子暗叫可惜。
“弱者可不配和強者坐在同一張桌子上?!?br/>
李冥秋這才收了之前的小女兒姿態(tài),淡淡的說道,自顧自的走了出去,冷漠而又高傲。
葉塵并沒有表示這話的好與壞,有道理與否。
而是將藏在袖子里的鎮(zhèn)守印趁李冥秋不注意,在眾人面前露了一下,隨后略有深意的看了眾人一眼,留下了一張紙條以及各懷鬼胎的眾人,獨自跟了上去。
兩人走后,眾人彼此對視了一眼,一個女生將紙條撿起,然后深吸了一口氣,將紙條傳給了眾人,眾人看過后,彼此點了點頭,就連那個小個子也同樣如此,像是達成了一個共識。
“說吧,你打算干什么?”
兩人走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李冥秋率先開口問道。
“我需要你手里的云劍?!比~塵直接開門見山道。
李冥秋到底也只是十四五歲的小丫頭,哪怕在多智富有心機,遇到一些真正令她震驚的事情,還是很難遮掩。
聽了葉塵的話,她的身體先是一顫,隨即暴怒起來,厲喝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個所謂的機緣,除了她之外,沒有人知道具體是什么,哪怕是玄色也不知道。
“這個你不用管,我需要你手中的云劍,當然我只是借用,至于租金嘛,鎮(zhèn)守大人的一個承諾可還劃算?”
“我憑什么相信你?”李冥秋問道。
鎮(zhèn)守大人的一個承諾還是挺有價值的,李冥秋微微有些心動。
“你憑什么不相信我?”
葉塵非常自信的說道,同時將藏在袖子里的鎮(zhèn)守印給拿了出來。
見葉塵將手伸進袖子里面,李冥秋下意識的向后退了一步。
她早就察覺到了葉塵袖子里面的異樣,因此一直都有提防,此刻更是如此,微微握著拳頭,全身肌肉繃緊,生怕葉塵拿出什么厲害的法器。
“這個東西你應(yīng)該知道吧?”
“鎮(zhèn)守?。?!”
李冥秋先是松了一口氣,隨后驚訝的叫出了聲。
鎮(zhèn)守印,城主印,域主印,分別是鎮(zhèn)守,城主,以及域主身份的象征,因此李冥秋只是大眼一瞧,便認了出來。
對于李冥秋的驚訝葉塵可謂是非常受用,在李冥秋面前晃了兩下,便收了回來。
“我需要仔細的看看?!?br/>
“不行,我可不敢相信你?!比~塵挑了挑眉毛,“怎么樣?這筆買賣還劃算嗎?”
李冥秋皺了皺眉,不過倒是沒有多說什么,她當然知道那個東西不是假的,一來是時間太短根本就來不及仿作,二來上面的清香證明它的材質(zhì)不簡單。
這么看來葉塵所言不假,鎮(zhèn)守大人的一個承諾,是個不錯的買賣,不過似乎可以得到的更多。李冥秋心道。
“這個先撇開不談,我想要知道,你在第一關(guān)的時候有得到什么?你是唯一一個登上最頂層的?!崩钰で飭?。
“鎮(zhèn)守大人的友誼,藥老頭的看好,以及隱藏攻略,等?!?br/>
葉塵聳了聳肩,故作輕松的說道。
“等?”
“或許吧,誰知道呢?!比~塵攤了攤手。
反正也是胡說八道,又有誰會知道,連葉塵他自己都不知道。
李冥秋陷入了沉思,片刻后面色凝重的吐出了一句話。
“你到底要干什么?”
“鎮(zhèn)守大人想讓我集結(jié)力量干掉鎮(zhèn)北的四個老鬼。”
“你憑什么認為自己可以干掉有著練氣七層境界的老鬼,還是四個?”
“所以我來借寶貝了,畢竟實力不夠,法寶來湊唄?!?br/>
聽了葉塵的話,李冥秋再次陷入了沉思,片刻后,宛然一笑,道:“我可以將云劍借給你,除了鎮(zhèn)守大人的承諾外,這場誅滅活動,我也要參加!而且你需要拿出一萬靈石做抵押?!?br/>
“可以?!闭f著葉塵掏出了自己懷里唯一一張一萬塊面額的靈卡,遞給了李冥秋。
在得到了葉塵應(yīng)允,李冥秋接過了原本就是她的靈卡,撇了撇嘴。
然后從懷中掏出了一枚小指大小的袖珍小劍,純白色半透明,大方的拋給了葉塵。
“什么時候?”李冥秋問。
“你覺得應(yīng)該什么時候?”將小劍接過手后,隨意的放在了懷里。
“明天正午,我需要時間準備?!?br/>
“誰都需要準備,就明天正午了,我會告知鎮(zhèn)守大人,到時候還在春濟館集合。”
看著葉塵離開的背影,李冥秋笑的很是燦爛,流露出貍貓在玩弄手中的耗子時方才會有的表情,用手托著下巴喃喃道。
“玄藥真人有說過,弟子的人選可是一定會在完成任務(wù)中的人中選出呢,這一點你可千萬不要忘了?!?br/>
言外之意,如果只有她自己一個人完成了錦囊任務(wù),那么真?zhèn)鞯茏硬痪汀?br/>
這也是李冥秋將云劍大方的拋給葉塵的原因,畢竟想要殺死一個人,只有等他將他的后背交給你的時候,才會是最省力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