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以后的半年多的時間段里,我們只要守住自己的地盤,就不會有大的戰(zhàn)事,宋江大概會在那個時候接受朝廷的詔安,然后會被派去做炮灰跟著西軍攻打方臘,我們到時肯定也會去的?!弊h事廳里,柳箐預(yù)言道。
“也就是我們還有半年的準(zhǔn)備時間?!敝煳湔f道,對太尉的話深信不疑。
柳箐點點頭:“是的,我們的生命很金貴,所以大家要趁機(jī)練得棒棒的,省得到時候被人家砍了,那該多不值當(dāng),江南的話,年后我會親自走一趟,見兩個朋友,爭取把他們發(fā)展成臥底?!?br/>
頭領(lǐng)們聞言一起起身阻止道:“相公不可,你身為我軍主帥,如何能夠獨自以身犯險!”
柳箐笑笑:“昨天不是都讓大家見識了,你們覺得,這天底下還有能干掉我的人嗎?”
這倒也是,頭領(lǐng)們一下將心放回到肚子里,又都重新坐了下來。
從仙緣縣剛調(diào)回來的魯達(dá)慢悠悠的說道:“相公說的江南朋友,不會又是個小妞吧?!?br/>
“說對了?!碧竞耦仧o恥的說道:“去年跟他哥一起來東岳廟打擂臺結(jié)識的,很想念她了,所以要去見見,不去的話,她兄妹早晚要掛掉的。”
頭領(lǐng)們跟著一陣怪笑,江戀水頓足道:“麗卿妹子,奴家昨天真是不該阻止你開槍的?!?br/>
太尉擺擺手反駁道:“江頭領(lǐng),講真的,我若不去說服他們,最多明年他們就會很悲慘的死去,而且是身首異處的那種,難道這樣有何不對?”
江戀水嘿嘿笑道:“知道相公所做都是對的,就是看不慣美人一個個投入你的懷抱,嫉妒罷了?!碧韭柭柤?。
會后柳箐先沒有回家,而是步行來到了雷神廟,因為太師蔡京來了。
太師現(xiàn)在看起來年輕了十幾歲的樣子,那時因為服用了給他留在曹神仙這里的肝細(xì)胞再生丹,眼見還有繼續(xù)年輕下去的趨勢。
楊戩也在,現(xiàn)在跟著老曹,三人每日窩在暖棚里賞花種菜,閑了就跑到泮水街去閑逛。
“老朽謝過仙長賜藥之恩?!碧珟熞姷搅?,改了口氣,珍重的向神仙道謝。
“太師不要這樣,我跟貴孫女婿要好,可都是小字輩,莫要折煞小子?!绷溱s緊說道。
蔡京笑笑:“那是他們不懂事,老朽驚聞少保已是修的天仙之身,連陛下都發(fā)來了賀電,我區(qū)區(qū)一個世間凡人,哪里敢倚老賣老?!?br/>
柳箐拱拱手:“太師客氣了,但是請不要忘記來時的承諾?!?br/>
“少保放心吧,也是合該老天報應(yīng),讓兒子不孝,女兒無德,如今我已心灰意冷,跟著曹兄加入道門,不再去理會人世間的那些破事了?!辈叹﹪@口氣說道。
楊戩也在一旁附和道:“幾年前你我還是陛下的心腹,如今這朝廷里卻都是年輕人的天下了,咱們老了,也該讓賢,就讓那些小輩施展一下抱負(fù)去吧?!?br/>
太尉搖搖頭,蔡京行事雖然不堪,卻是大宋真正的理財好手,國家財政在他手中,被打理的井井有條,現(xiàn)在換了那幾個只會拍馬溜須的,這才是真正的災(zāi)難。
勾留一會,起身告辭,曹神仙給弄了幾顆黃芽白菜綁了,這可是好東西。柳箐也不客氣,謝過后拎著往家里走。
下雪了啊,才到泮水街,天空中紛紛揚(yáng)揚(yáng)的往下飄落雪花,然后開始越下越大。
“這天氣,不如回家跟娘子們吃個火鍋去?!绷浜鋈痪陀辛伺d致,也不急著往家里趕了,就在街上慢慢的逛,尋找可用的食材。
“請問閣下可是柳相公?!绷溲曓D(zhuǎn)身,就見不遠(yuǎn)處站著個女子,約十七八歲,穿著樸素,有國色之貌,嬌而不媚。
外邊的女子有路引是可以來泮水街購物的,當(dāng)然大營里頭肯定是進(jìn)不去,太尉點下頭:“是的,請問娘子是?”
“奴家白海棠,是新任白蓮仙教的圣女,奉圣女之命,特來與相公再續(xù)前緣?!迸愈L聲燕語,果然還是江南口音。
太尉撇撇嘴,心說這是依舊不死心啊,于是問道:“換人了?上次來的那個女子呢?”
白海棠答道:“小憐現(xiàn)在已是方臘的王妃,不在教中了?!?br/>
接著笑道:“相公如何不請奴家坐坐,這么冷的天,難道我倆就在這街上傻站著?!?br/>
“罪過罪過,看來是我的不是了,那咱們就去那家點心店坐下吃一盞吧?!绷涔肮笆?,將美人請進(jìn)了旁邊的點心鋪子里。
黃芽白菜放在一邊寄存著,要了幾樣點心兩盞茶,先請美人吃了一杯,太尉動問道:“上次不是說過了,我們之間井水不犯河水,以后相安無事的,那多好?!?br/>
白海棠微微一笑:“上次是那個女人太愚蠢了,所以回去后,圣母就將她解職了,奴家這次來,就是代表我教想你道歉的,還有就是,如果能夠承蒙太尉高看,不嫌奴家蒲柳之姿,奴愿意留下來侍奉相公,以方便兩地之間相互聯(lián)絡(luò)?!?br/>
這個女子不簡單,比那個什么小憐強(qiáng)太多了,這樣一來,更不能將她留下了,哥哥雖然好色,卻也不能將隱患留在家中不是。
隔著桌子,眼睛忽然變換成嚇人的紅顏色,將白海棠全身上下掃瞄了一圈,隨即恢復(fù)如常。
“明人不說暗話,其實娘子的來意我也是知道的,無非就是為了那一粒差點得到的延壽十年丹,不知我說的對不對啊?”柳箐問道。
白海棠坦然的點點頭:“相公說的沒錯,奴家此來正是為此,而且圣母娘娘吩咐過奴家了,如果丹藥拿不到,奴也就不必回去了?!?br/>
“所以說請?zhí)痉判模抑皇菫榱俗约旱那俺谈砑倚悦蠲惺?,等到哪一天感化到相公愿意拿出丹藥來,就會自行離開,到時候有緣續(xù)緣,無緣也只是相忘于江湖罷了?!?br/>
柳箐笑了:“沒那么復(fù)雜的,都說過給你家圣母一粒試試效果了,我怎么能夠食言呢,我身上這玩意多了去呢,你看,現(xiàn)在就送你一粒?!?br/>
手伸入懷,掏出一個精致的小金屬盒子,放在白海棠的手中,趁機(jī)在人家的手上占了不少便宜。
“這這···”白海棠吃驚的說不出話來,自己背負(fù)著艱巨的使命,千辛萬苦的從江南來到山東,已經(jīng)是抱定著必死的決心。
這廝的好色之名天下人皆知,圣母派自己來,就是打算用人換藥,而自己早就做好了被這個柳太尉禍害糟蹋的心理準(zhǔn)備,誰成想,自己這才一張口,人家利馬就把金丹拿出來了。
“我的確是好色,但是不愿禍害被強(qiáng)迫的女子,你還那么年輕,大把的好時光沒有享受呢,我又怎能給你留下一輩子揮之不去的心理陰影呢。所以說,直接送你多好,就當(dāng)結(jié)個善緣?!绷湫Φ?
心里卻是暗笑:“你確定你們的圣母吃一粒能知足?哥哥這叫放長線釣大魚?!?br/>
白海棠面色變幻不定,良久,起身抱拳道:“是奴錯看了相公,可見天下人的謠言不能相信,相公有義,奴家情愿今晚服侍相公以為報答,請相公放心,奴還是處子?!?br/>
太尉擺擺手:“這倒是不必了,你回去跟你家圣母講,那方臘是成不了氣候的,最好離他遠(yuǎn)點,免得到時引火燒身、玉石俱焚,我年后會去那里一趟看看,白娘子,到時咱們江南再會吧?!?br/>
接著說道:“我看你身上也就剩下幾十文了,回去都是個問題,我這里恰好還帶著點錢,就一并送你做盤纏吧?!贝驊牙锩税胩?,掏出一個小金錠跟兩個小銀錠,一起放在她的手上。
白海棠哭了,是真的被這個男人感動到了,本是來送死的,沒想到人家是一位頂天立地的守正君子大丈夫,送了裝備還送回城符,這的是個多好的人啊,那個小憐,怎么就這么蠢呢。
佳人心潮澎湃,對著太尉真心許諾道:“好的,相公的意思,奴一定會認(rèn)真的跟圣母傳達(dá),等到官人到了江南,奴家不會讓你失望而歸的?!?br/>
太尉點點頭起身作別,臨走時忽然扭頭說道:“不要把刀子藏在大腿邊上,那樣容易把自己劃傷?!比缓缶土嘀约旱哪菐最w白菜閃人了。
任務(wù)輕易完成,白海棠心中卻是悵然若失,喝了一口茶,俏臉猛然紅了起來:“他怎么知道我的刀子藏在那里,難道他能看得見,既然能看見我藏的刀子,那豈不是···”
占了便宜就要趕緊跑路,太尉也顧不上吃火鍋了,頂著大雪趕緊回到府中。
花想容身穿一間帶裘皮領(lǐng)的冬衣,撐著油紙傘在門口等他,見過來,急忙將傘給夫君撐上?!?br/>
“老大讓小妹今天陪你?!被镒雍φf道。
太尉很奇怪:“她怎么會忽然變得這么好心了?不應(yīng)該啊?!?br/>
“哈哈”花娘子笑得捂住了嘴:“這的謝謝冷丫頭,她那大嘴巴,將昨晚哥哥煉成玄女心經(jīng)的事情,給宣揚(yáng)的滿院子姐妹都知道了?!?br/>
“我去,這丫頭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呢,這事胡亂說什么呀?!碧韭裨沟?。
“所以呢,老大聽說后,很想試一下,但是又有點害怕,就把小妹推出來當(dāng)炮灰,替她先領(lǐng)教一下具體效果,還讓我完事后要匯報給她,哈哈?!被镒有Φ们把龊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