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豎日清晨,許是昨日的眩暈疲勞還沒緩過來,晴兒強烈要求直接去商會,不做停留,且堅持要坐馬車去。
這讓夏楚郁悶,明明他帶著飛更快。一旁病懨懨的王老翻著白眼,表示支持晴兒,并去找了坐騎,他昨晚睡覺前還挺精神,一覺醒來后卻渾身酸疼的不行,完全受不住顛簸。
因此,也就有了接下來的一幕,滄桑而頗有年代氣息的大道上,各類俊馬良騎奔騰,迅疾如風,還有荒獸妖族咆哮,一往無前,十分符合帝都的情形,應(yīng)了翹楚盡出此地之話。而在道路的一角,一頭小毛驢拉著輛紫木轅車,氣喘吁吁,生無可戀的樣子太搞笑,惹的路人憋笑而過,很歡樂。
“老頭,這就是你說的千里駒?”夏楚的臉色黑如鍋底。
“當然,這可是只混血寶馬,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王老臉色如常很平淡,他道“你看,多么柔順的毛發(fā),還在發(fā)光,還有那肌肉,健美?。 ?br/>
“你和我說這大耳長臉的東西是馬?”夏楚臉色鐵青,他指著毛驢道“那明明是雜色毛,還發(fā)光,我發(fā)你大爺?shù)墓猓€有那骨架子上三兩肉,你也和我說是健美?我健你妹??!”
“熊孩子,我妹早就成家立業(yè)了,你見她有什么用?”王老裝傻充愣。
“呵呵!”夏楚冷笑,他直接撲了上去,兩人在狹小的馬車里打了起來。
一直觀看的晴兒很虛弱,她動都不想動一下,就看著兩人互毆,“還上了牙......”她無語。
打了一刻多鐘,以夏楚的勝利告終,他按著王老揍,兩人互相吐口水,像是潑皮無賴一般,毫無風度可言。
“好了,別鬧了”晴兒開口,她見王老被打的很慘,就勸了下架,畢竟尊老愛幼不是說說而已。
“切,弱雞!”夏楚得意洋洋,抹去臉上的吐沫。
“呵,菜狗!”王老絲毫不疼,擦掉手上的口水。
兩人互相看不起,都會心一望,然后擺手不屑一笑,轉(zhuǎn)身坐下,不再搭理對方。
晴兒傻眼看著這一系列動作,她心道“你們倆還挺合拍哦?!?br/>
三人前行,雖然毛驢走的很慢,但是勝在平穩(wěn)有耐力,連續(xù)走了一天一夜都不覺得累,夏楚狐疑“這難道真的是混血馬?”然后毛驢“咴咴”的叫了幾聲,他徹底打消想法,準備到地方再胖揍一頓王老。
五天的時間一晃而過,夏楚一行人總算要到達了目的地。
“你看,不是挺快的嗎?”王老哼唧。
“嗯,很快”夏楚笑嘻嘻,他心道“一天的路程你給我走了六天,等會下車就錘死你!”
“要到了”晴兒輕呼,夏楚和王老聞言向前看。
一條青石街道進入眼簾,很樸素,街道兩旁小樓羅列,整整齊齊,十分安靜。前方,一棟百米高的金色樓閣聳立,雕欄玉徹,看上去富麗堂皇,典雅而大氣。
三人到了商會門口,夏楚仰望,見到一行蒼勁行書題于金匾上,書寫著“福賈商會”四字,字體矯若驚龍似起舞,神采動人,特別不凡。
“這是何人所書?”他不禁問道。
王老看了看招牌,他回答道“傳聞是一位開悟境的強者所題,傳承久遠,已不知其名號?!?br/>
跟著二人走的晴兒也捏著下巴看,卻看不出,她疑惑“這書法有什么特別嗎?”
“嗯,有些特別,蘊含著一絲道意”夏楚笑笑解釋了一下,他前面引路,道“不必多在意,先進去吧?!?br/>
商會門口有兩個侍衛(wèi),皆黑衣華帶,冷酷無神情,王老隨手和他們打了個招呼,幾人沒有被阻攔。
閣樓內(nèi),金碧輝煌,古韻生香,各種珍寶奇物在架子上展示,種類繁多,很齊全。而在各個擺架前,人來人往,在評頭論足,買賣商品,看上特別熱鬧。
夏楚幾人走過,惹來很多目光,他們一老兩少看上去挺奇異,像是來觀光。
面對人們的目光,夏楚神態(tài)自然,依舊龍行虎步,氣勢四溢,像個少年王者,在巡游;王老也平淡著臉,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卻背著個燒火棍,有點扎眼;其中,只有個晴兒脆生生的害怕,拉著夏楚的衣袖不松手。
“都是千年以上的藥材精粹”夏楚點頭道,他將晴兒扯到身邊,心中想著“這些已算是寶物,卻被隨意的放在這里,商會的底蘊不弱?!?br/>
“直接去三層商閣吧,少爺應(yīng)該在那里等著我們”王老沒接夏楚的話,他歸心似箭,想早點休息,于是便領(lǐng)著兩人繼續(xù)前行。
不多會,三人就是到了商閣,里面正有人在議論。
“少主,北家商會欺人太甚,再次下了戰(zhàn)書,向您挑戰(zhàn)!”一個獨眼老人說道,他是李老,賈子安的另一個守護者。
“賈家有說話嗎?”賈子安問道。
“沒有,宗家并未理會北家?!?br/>
“那就等,等一個人?!辟Z子安嘆息。
“要等的人是我嗎?”突兀的聲音傳來,夏楚推門而進,他對賈子安笑了笑道“好久不見?!?br/>
“夏楚小兄弟!”賈子安驚喜,他一掃愁容,哈哈一笑道“小兄弟來的及時,愚兄正有一事相求。”
“但說無妨”夏楚輕笑,托福賈商會的關(guān)系,他才能在短時間里到達夏都,正愁無法報答恩惠呢。
“先坐”賈子安指了指座位,他像王老和晴兒點頭示意,幾人坐下談話。
一直站立的李老也找了個位置坐下,他好奇的打量夏楚,見其儀表堂堂,風度翩翩,不怒而自威,頗有龍鳳之姿,“的確是位人才翹楚”他心道。
之前就有傳聞,是一位少年郎幫助少爺完成的試煉,他還不信,現(xiàn)在看來,是他孤陋寡聞了。
“這次的事情與我們商會的敵對勢力有關(guān)”賈子安一笑,他道“我們賈家世代經(jīng)商,已歷千年光景,所以惹到的仇家敵人不少?!?br/>
“而其中最為棘手的仇人就是北氏家族,他們經(jīng)營的北家商會與我們的福賈商會處處不和,已有百年恩怨”
“而這一次,他們的少東家北堂烈更是下了戰(zhàn)書,說要挑戰(zhàn)賈家子弟,因為是年輕一輩的挑釁,家族不能出面處理,所以這事情便砸到了我這個少主身上”賈子安一嘆。
他苦笑了一下,道“說來慚愧,我實在是沒有修武天分,如今也不過是煉血境中期,就只能回絕了挑戰(zhàn),只是那北堂烈一再相逼,已是將事情鬧大,整個北華商界都沸沸湯湯,在觀望此事,實在是難以解決?!?br/>
“嗯,確實很難解決”夏楚皺了皺劍眉,他認真道“不然我去暗殺了那個北堂烈?”他露出微笑,舔了舔嘴唇裝兇殘,“這是個一勞永逸的方法,可行哦?!?br/>
“嗯,可行”王老在旁邊似是而是的點頭。
聽了此等言論,久坐的李老干笑道“哈哈,小兄弟說笑了,北堂烈好歹也是北家少族長,身邊大修士不少,殺不掉的”,他道:還有王老頭,你都多大的人了,別跟著添亂。
聞話,夏楚和王老對視了一下,然后一同看向李老,表情嚴肅認真,根本不是說笑。
冷汗慢慢留了下來,李老尬笑了下,問道“你們認真的?”
“嗯”兩人點頭。
一旁昏昏欲睡的晴兒清醒了下,她打了一下夏楚和王老,讓兩人一驚,又囈語道“不許胡鬧”,然后就睡了過去。說來她只是個小女孩,遇到大人聊天,還是不懂的事情,自然覺得無聊,讓人困乏。
“唔,嚇死個人”王老拍胸口,他挺怕晴兒的。
“是啊”夏楚附和,兩人這時候倒是報團取暖。
主位上的賈子安,從聽了夏楚的提議后就陷入了沉思,直接干掉北堂烈,他想過,可惜難以實施,如今夏楚來了,說不定可行。
他笑笑,然后臉一黑,心道“行個屁啊,干掉了人家少東家,兩個商會還不直接火拼?”他是被夏楚引發(fā)了黑暗面。
“咳咳”賈子安清了清嗓子,引來眾人的目光,他開口道“不用如此冒險,我等會修書一封,答應(yīng)挑戰(zhàn),不過是混戰(zhàn),可帶著守護者!”他笑容滿面。
“不虧是少主,竟有如此妙招,年輕一輩的爭戰(zhàn),可是只能出動煉神境的守護者的”王老叫道,他壞笑的看著夏楚,能干掉荒王還全身而退的妖孽,打幾個煉神境強者還不是手到擒來?“這次能好好坑北家一次了”王老哈哈大笑。
一邊發(fā)愣的老李回神,他想罵人,這老王回來后像是變了個人,瘋瘋癲癲的,哪怕是帶著守護者混戰(zhàn),咱們這邊也打不過啊,他說出疑問“那北堂烈自身就是個煉氣境巔峰,還能使用筑道境寶器,都能打過稍弱的煉神強者?!?br/>
“要是再加上兩個煉神境的守護者,可就是三個煉神大修士,怎么抗力?而且這種關(guān)頭,家族中的守護者愿意出戰(zhàn)嗎?輸了可就是要丟大臉的,整個商界都要知道”李老擔心,這可不是能玩鬧的事情!
“慌什么”王老不屑,聲音很平淡,他道“要什么其他守護者?你我任意一人上去就行”。
“嗯,不錯,若是北堂烈答應(yīng)了混戰(zhàn),我們就贏定了”賈子安開心道。
“那就這樣說了”夏楚見幾人意見相同,便點了點腦袋,不愿再多言,他抱起晴兒,道“老頭,帶我去休息的地方”。
“行,不過還是我來抱著吧,你很累了”王老臉皮很厚,上去要抱著晴兒。
“滾蛋!”夏楚一腳踹倒他,兩人一邊打一邊退了出去。
“嗯,好一對冤家”賈子安笑道,他開始寫信。
傻坐的李老呆愣了,事情解決的太快,讓人猝不及防,他咕噥著“我是誰?這是哪?發(fā)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