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
說的可真輕松。
我們醫(yī)院主樓通高26層,腦外科辦公室在16樓,在人滿為患的醫(yī)院里要想五分鐘登頂,那都是難上加難,每一次坐電梯,都得冒著容易被擠懷孕的風險,所以我從來都是能走樓梯絕不等電梯。
于是我風風火火的爬著樓梯上了頂層,最后讓自己緩了緩氣息,才輕輕的敲了敲門。
當聽到一聲“進來”,我才忐忑的,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
結果,剛一走進去,就看到時向南坐在辦公椅上,低頭好像再簽著什么文件,而剛好有另外一個男人坐在旁邊的沙發(fā)上,說著什么。
當他們看到我進來時,那個男人轉過頭看向我,我只好向他點點頭。
可是時向南卻沒有抬頭看我,只是兀自的看著文件,淡淡道:“坐沙發(fā)上等我。”
我只好一步步的蹭到了沙發(fā)旁邊的椅子上。
看著那男人,儼然華貴清冷,一副禁欲系的樣子,我不禁一哆嗦,像是這個男人的氣場太邪魅,都可以去西天路上降妖伏魔。
忽然時向南抬頭看向我,緩緩道:“這是程鋒科技的程總程自奕?!?br/>
我著實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好笑嘻嘻的說:“剛才真的挺謝謝程總幫我解圍?!?br/>
程自奕沖著我點點頭,唇角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語氣極其戲虐的說道:“何醫(yī)生還真漂亮,難怪我們時大少對你念念不忘的,我和時少從小就是發(fā)小,關系非常好,幫他解決掉媒體的事都是小意思了?!?br/>
我揚著眉毛,疑惑的看著他:“解決掉媒體?”
程自奕攤了攤手,輕佻的說道:“何醫(yī)生放心吧,時少說了,他不想從任何媒體上看到有關今天何醫(yī)生發(fā)生的事情?!?br/>
“程自奕!”
時向南拿起簽好的文件,扔到他的臉上,然后靠在他那看起來寬大的座椅上瞥著程自奕,目光凌厲的說道:“你最好閉上你的嘴巴,再多說幾句你相不相信程鋒集團公司業(yè)務我立刻停止?”
時向南陰沉著臉,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很駭人,冰冷的聲音中透露著不悅:“在我發(fā)脾氣前你最好離開?!?br/>
程自奕隨即站起身來,薄唇緊閉著,走到我的面前,戲虐的說道:“時少有些大動肝火,希望你這未來的時太太一會多給他下下火?!?br/>
說完他聳了聳肩拿著文件就離開了。
說什么時太太呢?我有些尷尬的臉紅著,心想我才不要做時太太呢。
“何安寧!”
還沒等我從程自奕的話中回過神來,便聽到時向南喚了我的名字。
當我看向他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俊逸的臉上多了幾分冷硬,他什么時候走到我的身后,我竟然都不知道。
他根本不給我說話的機會,直接傾身到我身邊,不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直接在我耳窩的地方吹了口熱氣:“那個流掉的孩子是誰的?”
當他拋出這個問題,我的心當即砰砰砰的直跳,緊緊的咬著嘴唇,整個人慌張的顫抖不已。
我從未想過將這件事親口告訴時向南,我以為可以瞞天過海一輩子,畢竟這已經是過去的事情,沒必要拿出來。
可是他卻這樣猝不及防的問了出來,我還沒做好準備將這件事告訴他。
此刻的我,掙扎、害怕甚至糾結,
因為我不知道他對這個孩子什么態(tài)度,會不會在意這個曾經屬于他的孩子。
但是時向南很聰明,他一定是聽到曾希如提到我懷過孕這些話,才會叫我上來見他。
難怪他的表情那么冷硬,任憑誰聽說過自己曾經有過一個孩子,都會震驚的,對不對。
既然他猜測出來了,我也就不打算隱瞞了。
時向南放緩了臉上冷硬的神情:“嗯?說不出口嗎?”
我被他一步步逼退至書柜邊上被迫靠著。
我閉著眼,狠狠的咬著下唇,唇齒中蹦出幾個字:“你的。”
我感受的到他似玩味的氣息,當聽到我說“你的”時候,忽然變的沉重起來。
我緩緩的睜開雙眼,他目光中閃現(xiàn)我根本看不懂的思緒。
時向南的喉結上下滾動著,像是要微微張口說些什么,我怕聽到他說話,我想要堵住他,見狀我立刻脫口而出:“當初一不小心懷了你的孩子,我也不知道哪一次出了錯,后來在跟你分開之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了,我知道,你說過,我們之間只是純粹的炮友關系,所以我很自覺的把他拿掉了,他來的不是時候?!?br/>
說到這時,時向南越來越靠近我,甚至整個人都壓覆到了我的身體,于是我無力的抵著他的胸膛,低頭顫抖著哽咽道:“我即將要步入一段丑陋的婚姻,這樣充滿荊棘的道路我何必讓他跟我一起?而且我也不想給你留麻煩,留著他又有何用?所以他根本不該來,我最終還是狠心的把他打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