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買了個護腕,嗯,對,不是一對而是一個。
說起來,這個護腕應(yīng)該是剛進云帆城的時候,白月就自作主張買下的,只不過在這幾天里,護腕一直都被收著沒有拿出來,直到了上了云車,小孩才終于把這只新玩具掏了出來,開始擺弄。
“哥,好看嗎?”于是一段小臂又伸了過來,明晃晃在白越面前晃悠。
“……好看?!毙『?,你這么做超危險的知道嗎?
然而就在白越暗暗下定決心,正打算拽住白月的手把小孩拖過來的時候,對方卻好像是看穿了心思一般,這邊連手指還沒來得及動,那邊的手就閃電一樣地抽了回去。
手指是還在玩弄著手臂,小孩望向白越這邊的眼神卻是有點異樣和……得意?
哎呀呀,小心思真的被發(fā)現(xiàn)了。
不過感覺不賴。
只是,“我說白月,護腕不是一般都是一雙的嗎?”尷尬地咳了一聲,想要摸小孩的手看來無望,白越總算是把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東西上。
“嗯……”小孩長長的鼻音抑揚頓挫,同時搖了搖腦袋,道:“一個就夠了?!?br/>
然后還象征性的把拳頭握起,在白越的面前揮了揮,看上去還挺像那么回事。
白越不置可否地笑笑,將手掌伸出把面前胡亂飛舞的小臂握住,順帶摸了兩下。
還是得承認小孩的眼光不錯,東西很有手感,質(zhì)地也特別堅硬,即使小孩象征性的力道不重,白越剛剛接住小臂的手也還有點麻酥酥的痛。
又盯著小孩的左臂看了兩眼,白越眉頭一皺:“一只也就算了,就不能換只手嗎?”
當初為了從撥云宗逃出來,白月硬生生的用整個左臂接了劫雷,雖然沒有直接廢掉左手,但也傷得異常厲害。
過是過了這么久,白月的左手活動基本是自由了,然而小臂上幾條長長的疤痕卻還在,張牙舞爪的,和柔嫩平滑的大臂一對比,觸目驚心了。
尤其配合著白月的正太臉食用……唉,別提了。
于是白越嘟囔道:“不覺得不好看嗎?”
“不覺得?!?br/>
都不知道該說這孩子是不是審美畸形了,一開始又很得意地戴著護腕問好不好看,然后又對左手的那幾道疤熟視無睹……
小鬼的心思果然超級難懂的。
“不過,哥,護具什么的還是要用在慣用的手上才有意義吧?”小孩在白越的注視下攤了攤手,“而且,這東西,分左右手的?!?br/>
“所以說當初你到底是怎么忽悠人家賣給你的?!?br/>
既然是成雙成對的東西,賣給小孩一只,那另外一只形單影只,獨守空門,傻子都知道賣不出去。
對此,白月抬抬眉毛,也不回答,只是帶著玩笑的口吻道:“哥你說呢?”
懂了,這口氣,小孩八成就沒干好事。
所以說,要不要借此機會稍微矯正一下小孩呢?
心里思量著,下意識地就往自己頭上摸了摸,然后白越才突然想起現(xiàn)在可是在人類的世界里,作為人類口里的過街老鼠,當下,耳朵尾巴都是萬萬不能露出來的東西。
哦,當然,想自殺的話除外,而且保證效率很高。
好吧……
“不過說起來,茗大哥又去哪了?!卑察o站了一小會,白月環(huán)顧了一遍房間,確認過沒有他人,也沒有大狼窩在某個角落里睡覺之后,略為疑惑地問。
“剛剛應(yīng)該還在的?!?br/>
在兩只狐貍進了訂的房間后,沒過多長時間,阿茗回來過,嗯,被郎中治療過一遍后才回來的。這會兒,某狼笑倒是不傻呵呵笑了,只是臉色烏黑如鍋底。
郎中絕逼是治療過頭的節(jié)奏——白越嘴賤,小聲咕噥一句。
本來還沒什么,帶上門,聽到白越的這句話之后,阿茗的臉先是狠狠地抽幾下,隨即就默默把門鎖死,然后追著兩只狐貍滿房間跑。上躥下跳的同時,還惡狠狠的吼著要把兩只混蛋全都扒皮抽筋,特別是那只嘴賤的家伙。
所謂自作死不可活么。
無論是白越還是白月,兩人的實力都不如阿茗,即使加起來都一樣。在房間里雞飛狗跳了一段時間后,兩只狐貍不出意外地被阿茗一逮手臂一逮大腿,一齊給拋到床上。
自然,扒皮抽筋是不可能真的扒皮抽筋的。
冷笑一聲,阿茗在壓上來的同時伸出咸豬手,專找皮膚薄弱的地方下手,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難受是難受,不過也有新發(fā)現(xiàn)。至少白越是第一次見到白月笑成那樣,連連求饒的同時,眼淚都差不多飆出來。
鬧騰了很長一段時間,完事了,滿意了,看著兩只小孩一齊鬧別扭,不約而同別過腦袋生氣的模樣,阿茗一手拍一頭,呵呵笑。
小孩嘛,不可能真的記仇的。
……
按兩只的認識,在狠狠把他們欺負過之后,阿茗應(yīng)該是一邊咕噥著晚上又要被踢下床,一邊不脫衣服滾上床鋪了的。只是現(xiàn)在,除了皺成一堆咸菜,畫面異常美麗的床單,根本就沒有某只白狼在的蹤影。
什么時候出去的?奇怪了,是因為剛剛打鬧過頭,感覺都遲鈍了嗎?
白越很快作出了決定,“出去找下他吧,走?!?br/>
門上有阿茗設(shè)置的靈力鎖,不過結(jié)構(gòu)并不算復(fù)雜,大概是考慮到里面的兩只也要進出。
一手牽住白月,另一只手握上了門把,白越將靈力順著手掌注入一點,原本還固如鋼鐵的門把松動起來。
輕輕地用力,接著把門把向著下方一按,白越甚至可以聽到木質(zhì)的彈頭收縮的聲音。
“噔?!遍T開了。
登時,陽光普照。
“……”
先不說白越如何,就連后邊的白月不由得也瞪大了眼睛。
這樣的光景……
云車的船艙位于比較靠上的位置,過道護欄的正下方,就是寬廣的甲板。木質(zhì)的甲板之上,人群熙熙攘攘,嘈雜喧囂的聲音經(jīng)久不息,混合著呼呼的風(fēng)聲一道沖入耳朵。
不過這并不是最主要的。
倉內(nèi)的氣窗純屬個搞笑玩意兒,通氣用,特別高,在房間內(nèi)是幾乎看不到窗外模樣的。只是一打開房門的話,云車在天空中翱翔的光景,頓時就倒影在了眼睛里。
嘈雜和安靜,廣闊和狹小,簡直就是不同的兩個世界。
外邊就是藍到不可思議的天空,遠處是刺眼奪目到不能直視的太陽,腳下,乳白顏色的云海翻滾洶涌,波濤不息,時不時還能見到其中掙扎上下的鳥類。
簡直不像是真實世界所可以看到的東西。
沒有見過世面的狐貍頓時驚呆了。
在一開始,白越多多少少有些不習(xí)慣。畢竟在他上輩子生活的時代,飛艇這種東西幾乎已經(jīng)是銷聲匿跡了,無論是教科書上的圖片,還是網(wǎng)絡(luò)上的插圖,描繪的都是一群西裝革履,風(fēng)度翩翩的紳士們登上飛艇的景象。
這里不一樣。
云車上,紳士變成了修士,西裝革履變成了衣袂飄飄……怎么看怎么奇葩怎么看怎么別扭。
不過,好在別扭沒持續(xù)太久。
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么,眨眨眼睛,盯緊一會,白越居然也開始沒心沒肺的覺得……就是這樣,飛艇模樣的云車上,呆的就應(yīng)該是一群修士才對。
硬生生的把三觀給掰歪個徹底。
聯(lián)通各層各間的,是厚實木板鋪就的道路,七拐八拐上上下下。白越一手牽著白月,憑著感覺走了幾步,又停下,皺起眉頭吸溜吸溜鼻子。
“這邊?”一只狐貍的感覺也許還不夠敏銳白越看了看也閉上眼睛聞味道的小孩,問道。
白月肯定地點了點頭。
那就是這邊了。
牽著白月,順著氣息的方向,兩只很快的就來到了樓梯的跟前。只是樓梯很高,明顯就不是按小孩的體型設(shè)計的,無奈之下,只有一蹦一跳地往下跳。
嘿咻嘿咻。
緊接著就和和幾個人擦肩而過。
……
黑衣的修士這次沒有帶帽子,在和兩只狐貍擦肩而過后,他眉頭鎖緊。
“那個小家伙……”轉(zhuǎn)頭瞥向徑直向前走的兩只狐貍,黑衣修士壓低聲音,道:“明明認出了我,居然擦著我過去的時候,連看都沒看我一眼?!?br/>
這……
“說明你的心性還不如一個孩子,人家都能沉住氣,你不能。”藍裙的美貌女修沒給黑衣人一點面子,開口就是一棒子就敲下來。
很打擊人的啊喂……
隨即,女修口氣又一轉(zhuǎn),遺憾道:“可惜,要不是這次的任務(wù)太急,我也想接觸一下那兩個孩子,師弟你沒說錯,他們的給人的感覺……很奇怪?!?br/>
請相信女人的第六感總是很可怕的。
“哼哼哼……先不管他們?!焙谝滦奘扛尚α藘陕暎ч_話題,又問道:“師姐,我們多久開始?”
“機關(guān)我已經(jīng)布下,明天一早……就要看你怎么辦了。”女修頭也不回地回答。
得到滿意的回答,黑衣修士臉上的笑容變得越發(fā)陰森,笑嘻嘻地比了個爆炸的手勢,嘴里輕聲道:
“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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