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來的時候,季萱愣了足足幾分鐘,才明白自己現(xiàn)在的狀況。
她不著寸縷地縮在被子里,更重要的是,這里不是她的房間,而是盛澤衍睡的主臥!
猛地坐起身,一股難以啟齒的痛楚瞬間席卷過來,她哀嚎一聲,又跌回被子里。
腦子里出現(xiàn)短暫的空白,隨后她倒是想起了前一晚的種種。
要是她沒記錯的話,昨晚好像是她主動的。
想到這里,季萱拉起被子將頭蒙住,只想趕緊忘了這件事。
她怎么就做出了這種事,都沒臉見人了。
不過好在盛澤衍沒在,不然她真的要一頭撞死了。
誒等等,現(xiàn)在盛澤衍不在,她應(yīng)該趁這個機會趕緊回自己房間去,免得待會他來了,見面覺得尷尬。
而且現(xiàn)在連時間都不知道,想必上班肯定遲到了,不知道電話有沒有被老趙和袁瑤瑤打爆。
想到就開始行動,季萱忍著身體的不適坐起來,可是看了看床邊,她又傻眼了。
她的衣服哪去了?
昨晚他們在客廳,后來是怎么回到房間的,她已經(jīng)不記得了,更不要說衣服的去向了。
季萱無力地扶額,想著該怎么辦才好。
什么都不穿是肯定行不通的,就算盛澤衍現(xiàn)在不在家,要是不巧碰到上樓打掃的陳姐,也非常尷尬。
原本她打算裹著被子出去,但是被子太大了,她沒辦法兩頭兼顧,只能放棄。
隨后她將目光轉(zhuǎn)向了衣帽間,那里肯定有盛澤衍的衣服,先拿來應(yīng)付一下應(yīng)該也可以。
哪知她剛跳下床,還沒邁腳,房間門就被推開了,盛澤衍出現(xiàn)在房間門口。
季萱怔怔地看了他好一會,這才后知后覺地尖叫一聲,趕忙鉆到被子里。
“你進門之前都不會先敲門的嗎?!”
季萱真是被氣得夠嗆,她只想過要是光著出去說不定會被看光,哪里知道竟然會在房間里被看光,真是有夠慪氣的。
“我不知道你會……這樣,嗯,下次一定記得?!笔裳苋塘擞秩滩艣]笑出來,嘴角卻還是不受控制地彎起,他掩唇輕咳一聲,努力不讓季萱察覺到。
季萱現(xiàn)在只顧著生氣了,哪里還覺得看到盛澤衍會尷尬,只是瞪著他,好似要用眼神殺死他。
“我跟任小姐打過電話了,讓她幫你請假,你不用著急起來,可以多睡會?!?br/>
昨晚折騰了大半夜,想必也累著了,盛澤衍很是“體貼”地替季萱想過了,不過這話他倒是不敢直接跟她說出來,免得她又炸了。
剛才季萱還想過上班會遲到,現(xiàn)在知道盛澤衍已經(jīng)解決這個問題了,心里多少輕松了一點。
只是看到盛澤衍往床邊走,她又警惕起來。
“你別過來,你站在那里說話我能聽到?!?br/>
季萱用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腦袋來。
看著季萱這樣謹慎的樣子,盛澤衍不免有些好笑。
“我早上處理了一些事,現(xiàn)在有點累,想休息一會?!?br/>
瞧著盛澤衍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季萱真想敲死他。
“你沒看到我睡在這里嗎,你去別的地方睡?!?br/>
盛澤衍無可奈何地笑了笑,只好說道,“那我只能去你房間睡了,其他的客房都沒收拾?!?br/>
對于盛澤衍這個決定,季萱想反對,但又覺得這樣好像太霸道了。她占了他的房間,他去她的房間,也算公平。
但是她又有種奇怪的感覺,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眼看著盛澤衍轉(zhuǎn)身準(zhǔn)備出去,季萱趕忙喊住他。
“你等等,回來回來?!?br/>
季萱裹著被子坐起來,指揮盛澤衍:“你去把我的衣服拿過來,我睡我自己的房間去?!?br/>
“所以你剛才是想找衣服?”盛澤衍這時才注意到,剛才季萱是想往衣帽間去。
盛澤衍不提起還好,一提起,季萱又火冒三丈。
“不然呢?難道我還愿意光著??!”
瞧著季萱又炸毛了,盛澤衍不招惹她了,按她的吩咐去拿了衣服,又站在房間外等她穿好。
季萱穿好衣服后,黑著臉出來。
盛澤衍見她這樣,不免有些奇怪。
他已經(jīng)按她的吩咐來了,怎么還一副心情不好的樣子?
“怎么了,身體不舒服?”
早上他下樓發(fā)現(xiàn)沙發(fā)上有血漬,也是那個時候才知道那是她的第一次。
昨晚的他意識不太清醒,想想也知道不會太溫柔。
想到這里,盛澤衍不免有些愧疚。
“閉嘴!”季萱惡狠狠地說道,隨后氣沖沖地往自己房間去,也顧不上身上的不適了。
盛澤衍看著季萱的背影,沒有追上去。
現(xiàn)在應(yīng)該給她時間接受,還是不要在她面前晃比較好。
季萱無力地倒在床上,腦子里亂糟糟的。
剛才她一直在生氣被盛澤衍看光這件事,而實際上,這只是小事,關(guān)鍵問題是她現(xiàn)在跟盛澤衍已經(jīng)有了更親密的關(guān)系。
說實話,兩人是夫妻,發(fā)生這樣的事再正常不過了。
而且別說夫妻,就是情侶之間,也是稀疏平常的事,沒必要放在心上。
但是她跟盛澤衍不一樣,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遲早會結(jié)束,有了身體上的糾葛,還有那么容易斷嗎?
倒不是季萱想要跟盛澤衍分開,只是覺得如果等他知道真相,這一天遲早會到來的。
可以說昨晚發(fā)生的事,將一切都打亂了。
季萱的心情有些煩悶,根本睡不著,索性換了衣服,打算去一趟雜志社。
這幾天她的狀態(tài)本來就不太好,要是還經(jīng)常請假,也不知道許玫會不會有意見。
保守起見還是去雜志社比較好,反正在家里也待不住。
季萱下樓的時候,正好看到陳姐站在客廳嘟囔著。
“怎么了?”
不知道為什么,看到陳姐站在客廳里,季萱莫名有些心虛。
“沒事,我就是奇怪沙發(fā)怎么換了?!标惤阈χ鴶[了擺手,隨后拎著菜去了廚房,留季萱在原地燥得滿臉通紅。
原來早上盛澤衍說處理了一些事,指的是沙發(fā)。
想想也知道沙發(fā)上留下了什么痕跡,要是不換掉,讓陳姐看到了,確實有些尷尬。
只是回頭再看到新?lián)Q的沙發(fā),季萱的心更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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