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也就在這一瞬間,讓他之前悲痛不已并深陷其中的‘古菡’和‘應(yīng)如夢’幻象突然瞬間支離破碎!
總算是徹底清醒了的他,發(fā)現(xiàn)自己此刻正站一座架空的扇形天臺邊緣,而他那已經(jīng)停在半空中的腳下方,正是一座林立著無數(shù)劍刃的深淵!
回頭看了一下他這才看到,在扇形天臺的中間,有一個巨大且猩紅的‘情’字!
“嘶……!這是幻境!剛才只是幻境?!好高深的幻境!居然能刺激和放大一個人心里最深處甚至是潛意識中的一些情緒和秘密!”
看著那兩道已經(jīng)化作點點星光的身影,寧天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之后,趕緊撤回了自己已經(jīng)邁出的腳步!
只是此刻,雖然寧天已經(jīng)成功的從幻境中醒來,但是回想起剛才的情形,他還是有種明知道有芒刺在背,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辦的感覺!
雖說剛才只是幻境中,那些情緒也被刻意的放大了,但是那些問題,肯定也是自己心底,或者潛意識里深藏的,自己不愿意去面對的!
至少暫時不愿意,只是這些問題,遲早也是需要自己去面對的,很有可能它們就是自己的又一個心魔!
“這還只是所謂的三魔通靈塹中的第一塹,情魔塹而已!想來這個考驗的確不簡單!”
“以自己這般心境,居然都毫無察覺的著了道,想必今日進(jìn)這靈墟中的仙武者,有一半人能過,就算不錯了吧!”
“哎,算了不想了,情情愛愛,自古難堪,下次碰到這樣的環(huán)境還是注意一下吧,可別又著了同樣的道了!”
“這一關(guān)應(yīng)該算是自己已經(jīng)通過了吧,那繼續(xù)下一關(guān)吧!”一想到那些事,寧天就好似一個頭兩個大,畢竟他還真沒有過愛情。
但見他定眼望去,出了他所在的這個扇形懸空的天臺,就只有一條一拳來寬,險之又險的空中天塹!
寧天明白了,應(yīng)該是只有通過它,才能到達(dá)這空中天塹的另一端,也就是說在天塹盡頭的那個光門,應(yīng)該就是下一關(guān)的入口!
不過,只要清醒了,這對于寧天并不算什么危險,而對于那些武王境的人更不是什么問題了,畢竟武王境的修者都已經(jīng)能短距離的御氣飛空了!
雖然他堪破了之前的幻境,但是這情魔塹似乎還是不肯放過他,就當(dāng)他在空中天塹上漫步走向另一端的光門時。
剛才那模樣的兩個幻影,還是一次又一次的在寧天身邊出現(xiàn),只是已經(jīng)有了防備的寧天又豈是它們所能再次影響的。
故而,寧天很快就通過了這第一條情魔塹的空中天塹,走進(jìn)了光門!
“恭喜你,第一千零八十一位闖關(guān)者,歡迎你來到三魔通靈塹,第二塹之武魔塹!”同樣的金色字跡,在幾息之后也便就緩緩消散了!
字跡消失之后,他的眼簾也是突然一閃,然后就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在一座擂臺之上了!
而擂臺之后便是那和之前通往這里一樣的一條空中天塹!而在其另一端,也同樣有著一道進(jìn)入最后一關(guān)的光門!
“這次應(yīng)該不是一個幻境了!只是這擂臺是有了,可是我要跟誰比武呢?看著樣子,應(yīng)該是在擂臺上勝出之后,才能繼續(xù)往前往下一關(guān)吧?”
有了第一塹的前車之鑒,寧天本能的眼神一震,在緊緊的凝視了一下眼前的擂臺之后,便已知曉這次倒不再是幻境了!
但見他此念剛畢,緊接著就發(fā)現(xiàn)有一個身影,在一閃之后,便翩然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
“怎么是你?”“怎么是我?”“怎么可能?”
寧天在看清楚這個人影之后,便是心中一陣大驚的情不自禁的喊出了這三個問題,而對面的人影也是有樣學(xué)樣的同表情,同詫異。
原來此刻出現(xiàn)在寧天面前的就是一個和他長的一模一樣的人,怪不得剛才他怎么覺得這道人影的身法如此熟悉!
看來此人不僅長的和自己一樣,就連身法也和自己一樣,這可不是另一個自己么?
“難道,這一關(guān)的考驗就是打敗眼前的這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自己?”寧天心中如是想著,卻也是愈發(fā)的對著這個三魔通靈塹感到佩服了。
“既然如此,那邊戰(zhàn)吧!我還正想找個力量想到的對手,痛痛快快,毫無顧忌的大戰(zhàn)一場呢!”他似乎對于這個武魔塹的考驗十分的滿意!
話音剛落,寧天的身后便喤喤喤的迸出了十二宮武印宮殿!
他自忖著,反正這個地方只有自己和對手,終于可以絲毫不用顧忌,終于可以沒有任何包袱和枷鎖的大戰(zhàn)一場了!
而對手也正如他之前所猜想的一樣,幾乎是和寧天同步的依次釋放出了那十分顯眼的十二宮武印宮殿!
“好!”寧天仿佛沉浸到了一種瘋狂好戰(zhàn)的狀態(tài),二話不說,直接就是一拳全力激發(fā)了十二宮武印的炎龍轟天,對著那個‘自己’便轟了過去!
同樣的,對面的那個‘自己’也是一拳同樣的炎龍轟天直奔寧天本尊!
但見,兩道巨龍呼嘯著便撞擊在了一起,在一個猛的炸響之后,整個擂臺化為無有,寧天落在了廢墟之上大吼一聲:“爽!”
然后這兩個寧天又是大戰(zhàn)在了一起,而且他們招招都是相同的攻擊,相同的身法,相同的表情,甚至是相同的亢奮!
就這樣,好不容易可以這樣恣意戰(zhàn)斗的寧天,宛如一頭掙多了封印的巨魔,開始了肆無忌憚,天昏地暗的一戰(zhàn)!
這一戰(zhàn)便是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終于在一個相同的對轟之后,嘴角溢出了一絲血跡的寧天察覺到了一絲不妥!
因為他發(fā)現(xiàn),對手的這個自己,竟然也是溢出了一絲血跡,和自己嘴角連軌跡都一模一樣的血跡!這也太詭異了吧?
要知道這可是切實存在的對手,而且之前自己已經(jīng)察覺過了,這里也肯定不是幻境!可正因為不是幻境,這一且才不可能!
越想寧天越是匪夷所思,對手和本尊完全一樣,這樣的同步,已經(jīng)同步到了令他不寒而栗的地步了,就說剛才的一擊,他們連受的傷都是一樣!
“那再這樣下去,自己怎么能打贏他?他和自己使用的都是同樣的招式,同樣的天賦,同樣的真氣,自己變招他也在變招,完全就好像是自己和鏡子里的自己在戰(zhàn)斗!”
此刻想到了這里的寧天,就好像是被潑了一頭冷水,完完全全的澆滅了自己剛才還斗志昂昂的滿腔戰(zhàn)意!
“這特么還怎么打?本尊和這個自己,無論怎么打,雖然不會輸,但是也完全就是沒有任何贏的可能的了嘛!”
“靠,這特么還怎么通關(guān)?!”但見寧天在清醒之后,又完整的思考一遍眼前的問題!最終他得出的結(jié)果就是再次爆出了這句粗口!
原來寧天在大致的思考了一下之后才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自己現(xiàn)在面臨的問題,是一個蛇頭咬蛇尾的死結(jié)!
因為要通過‘自己’踏上那條空中天塹,就必須徹底殺死‘自己’,讓‘自己’失去同步本尊能力,自然也就失去了阻擋自己的能力!
可是殺死了‘自己’也就意味著殺死了本尊!這,這特么不是搞笑么?本尊死了,還有誰闖關(guān)成功?
“這特么誰想出來的餿點子?老子不玩了,這根本沒的玩啊,完全就是一個扣死的結(jié),不想讓人闖關(guān)成功,就直說就是了!”
實在沒有法子的寧天只能不打了,因為再打下去,就是慢性自殺,故而他也就賭氣似得耍起了無賴。
雖然沒有人看,但是寧天就是不爽被人耍了,之前還以為自己終于遇到了這輩子可以一戰(zhàn)的對手,誰知道遇到的是個可以戰(zhàn)一輩子的對手!
可沒想到的是,這個寧天不打了,對手寧天也不打了,這個寧天耍無賴,對手寧天也耍起了無賴!
“泥嘛!”本來寧天是想著直接去給他一拳的,但是仔細(xì)一想,那不也就是給自己一拳么?所以只能生悶氣的停了下來!
同樣,對手寧天也是依舊神同步的對比著本尊寧天!
“不戰(zhàn)了,老子真的不戰(zhàn)了,愛咋地咋地,老子陪你玩了不戰(zhàn)了!”
然而憋屈到一點打架的心思都沒有了的這一刻,也是在蹲下來的一瞬間,本尊的寧天終于在腦海中閃過了一個一縱即逝的念頭!
很他也抓住了這個念頭,這個念頭就是:“為何要戰(zhàn)?”
想到這里,似乎完全明白了的寧天,在哈哈大笑之后便狠狠的給了自己一耳光,然后叫了聲:“打得好!”而對面的寧天也是依舊照做!
“是啊,為何要戰(zhàn)?為什么要打敗他?為什么要打敗自己?”
“擂臺上只是出現(xiàn)了一個自己,但是這里自始至終都沒有什么明示或者暗示,要求必須要打敗了這個‘自己’才能過關(guān)啊?”
“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強(qiáng)行給自己上的枷鎖啊,看到這樣一個自己,就想著要打敗自己,甚至還想著,只有打敗自己,才能打敗一切!”
“現(xiàn)在想想,真是我去你大爺?shù)?,打敗你妹的一切!誰讓你打敗自己了?你只需要通過關(guān)卡而已!你特么那么喜歡戰(zhàn)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