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那人不是這么認為的。”
寒煙苦澀道,一股悲傷之情涌上心頭,半睜半閉的眼眸子恍惚的看著遠處的山巒,低聲再次問道。
“狐貍修行千年,為何要遇這一劫?”
“天定人緣?!?br/>
那紅衣男子側(cè)頭,用著不可置信的目光打量著劍逸,面容中卻依舊帶著些欣賞,忽而,發(fā)出一聲奇怪的聲響,像是痛苦的呻吟,又像是冷笑。
圍繞四周的火光射出不可忽視的氣流,像無形的手束縛著寒煙的整個身體,蜷曲著蠕動,如蛇般,苦不堪言。
劍逸嘆氣,才猛的發(fā)覺今日已經(jīng)數(shù)不清嘆過多少次了,抬手拂過額頭的柔柔的劉海,神色淡然,眼波不驚,輕聲反問道。
“一碗孟婆湯,滄海已桑田,上窮碧落下黃泉又如何?”
“公子,你放得下嗎?”
寒煙像看穿了他的心思,帶著些妖媚,唇角勾著一絲不明的微笑,笑意盈盈的問道。
“我有放下嗎?”
“你沒有。”
“是嗎?”
“如若真放下,公子的眉眼間怎會有絲不舍?!?br/>
劍逸下意識的用手腹撫過如劍般的眉頭,它們竟然蹙著,為何蹙著,應(yīng)該蹙著嗎?如墨般漆黑的眼眸閃過糾結(jié),忽而,又再次笑開,如沐春風(fēng),帶著鄙視,說道。
“狐貍,我比你幸運。”
“嗯,冰還在?!?br/>
“那你可想通?”
“越想越糊,蕭公子,替狐貍填完那首詩吧。”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凝眸遠視,銳利如劍的眼神熠熠閃光,不稍片刻,便又低聲沉吟道。
“怎奈世事有離合,百年生命終是盡。
塵心漫著俗世誤,人去亭臺更凄涼。
妖鬼相隔萬阻攔,回憶戚戚肝腸傷。
深山寂寞紅顏老,回眸一笑滄桑變?!?br/>
“回眸一笑滄桑變·····”
寒煙輕聲呢喃著,反復(fù)的咕噥著,眸光流轉(zhuǎn),盯著那佇立在山崖上的白衣男子,側(cè)頭,自嘲道。
“林老爺,命不該絕,便救他一命吧?!?br/>
“不恨了?”
“一碗孟婆湯,滄海已桑田,誰還有那閑余的恨?!?br/>
劍逸閉上眼淡淡一笑,一縷微風(fēng)揚起凌亂的發(fā),細長的睫毛也因此微微一顫。待黑眸再次睜開之際,已不見剛剛的深沉,沾上著些精明,冷冷的問道。
“狐貍,想死想活?”
寒煙微微一怔,貌似是被他的突如其來的問話驚到。片刻,伸出細長的手指把玩著胸前的縷縷柔順的黑絲,凝重的回答。
“狐貍很怕死?!?br/>
“活了千年還不厭倦?”
“呵呵·····”
劍逸帶著疑問看著那在火光中的紅影吃吃的笑著,抖動著肩膀,優(yōu)雅的高貴,像是嘲笑著般。那男子美得懾人心魄的眸子凝聚起兩點意味深長的笑意。
“總要留個人記得他,否則多可憐?!?br/>
這種愛,該是多奢侈!
奢侈到用命也無法還清!
突然,癡笑著的男子渾身一顫,在沉寂中再次化為一抹漆黑,整個龐大的狐貍身子緊緊的團著,漂亮的狐眼若有所思的看著山下被溫暖的陽光沐浴著的村莊,懶懶的樣子,猶如一個觀賞者。
劍逸卻又再次閉上了黑眸,不想承認的是,剛剛眼眸無意間撞見的那點晶瑩的光,漸漸的凝聚為一滴液體,從那微笑的狐眼中慢慢的滑落,濺到柔軟的毛色里,于是,便不見了。
往事已成空,猶如一夢中。
知我意,感君憐,此情須問天。
親們,有啥砸啥??!偶長得結(jié)實,不怕砸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