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傷口的方莫,咧著嘴巴趴在床榻之上,在他的床下面,則是趴著一動不動的云霧怪。
如果不是方才眾人見識了它的速度,還真的會覺得它已經(jīng)死了。
“老大,我來給你上藥了,你可要忍著點?!鼻匦◆~眨巴著眼睛,拿著一盤藥膏開始走了過來。
一群女孩子,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
方莫有些害臊。
自己現(xiàn)在畢竟渾身都已經(jīng)露了出來,最最關(guān)鍵的是,他其實就只是穿了一個短褲而已,于是他擺手道:“你們都出去吧,我有什么好看的?多多觀察外面,別等到什么怪物來了,你們還不知道?!?br/>
“是!”
“啊,明白了!”
“馬上去辦!”
“怪物都沒有上將先生你可怕吧?咦?!你們怎么突然不說話啦?等等我呀!”
女孩們紛紛點頭,表示理解,同時她們則是一個個快速的跑了出去。
乖乖可就有點慘了,她覺得這些人肯定還有一些后話要說,因此她陡然便說出了那么一句話,等到發(fā)現(xiàn),才覺得不妙。
等她跑出去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被報復了。
根本就沒有門檻的屋門,走過去的那一瞬間,她就趴在了地上,如果不是報復,她實在想不出到底自己遭遇了什么。
但是,她只能嘟著嘴巴,表示心中的怨氣,連話都不敢說了。
畢竟剛剛的一戰(zhàn),算是讓她們徹底的開了眼界。
就在不到半個小時之前。
方莫狠狠地虐待了半天進階版的云霧怪,然后最后才發(fā)現(xiàn),這家伙哪怕已經(jīng)被他打的七竅流血,甚至奄奄一息,但是卻就是不還手,連抬起爪子都沒有,就那么硬挺挺的看著他,目光里滿是堅定以及倔強。
那眼神,似乎是在說,打死我吧,打死我算了,我反正絕對不會反抗。
不知道為什么,方莫沒有繼續(xù)下手,而是渾身舒暢的伸了個懶腰,感受到身上的疼痛后,他連忙叫人抬著自己走人,走到一半時,他卻對著云霧怪吼了一句:要不要一起?來就來,不來拉倒!
云霧怪立刻便唰唰唰的飛躍了起來,變成了一個十分靈活的家伙,似乎一點傷都沒有受到。
那一刻,方莫不由感嘆,人類真是太脆弱了。
哪怕是換了是他在下面,被這么打,恐怕都是絕對站不起來的。
然而,進階版的云霧怪,卻是用舌頭舔了舔臉頰,便嗖的一聲跟了上來。
在眾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之中,一直都跟在他們的身后,而且還爬進了這棟別墅里面的一個屋子里,將門框,都給撞爛了,包括不能容它通過的門縫,也被它狠狠地撞開了……
接著,它就乖乖的趴在了那里,挺尸。
一直到了現(xiàn)在。
方莫感覺到后背傳來的一陣陣嘩啦啦的痛感,他咬緊了牙關(guān),盡量讓自己一點聲音都不發(fā)出。
滿頭大汗下,他終于是被秦小魚將全身都涂抹完畢了。
“你啊,剛剛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那時候你的眼神都好可怕,就跟怪物的眼神一樣,是不是心理有什么委屈?你可以說出來嘛,大家可以幫你一同解決,身為老大,你自己一直憋著,會憋壞的?!?br/>
秦小魚頗有幾分責怪意味的開口,說了兩句,她便不說了,因為她很懂規(guī)矩:“我出去了,給你弄得東西吃,先補補身體,再說其他的也不遲。”
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來。
方才的戰(zhàn)斗,絕對是不對勁的。
尤其是方莫本來的面目,根本就不是那個樣子的,可是他卻爆發(fā)出了那種恐怖的一面,這里面肯定是有事的。
作為一直跟著的女人,她細心的發(fā)現(xiàn)了這一幕,因此她讓謝明遠進行了試探。
發(fā)現(xiàn)方莫還知道避讓的時候,她不知道有多高興。
這說明,他并沒有被什么恐怖的意志所支配,也沒有化為令人震怖的怪物。
“等等!”
方莫綿軟無力的抬起手,聲音倒是中氣十足,他指了指自己床邊的這個大個子,幸災樂禍道:“給它也來一點,放心,有我在這里,它應該是不會反抗的。一起經(jīng)歷的戰(zhàn)斗,憑什么只有我要經(jīng)歷這種痛苦?你看看它身上的這些傷口,還有里面的一些碎屑,這對它來說,應該是很難受的……”
“我剛剛記得你有拿鑷子?快,給它好好的整理整理,省得它傷重直接嗝屁了?!?br/>
渾身上下都是眼睛的云霧怪,仿佛是感應到了什么,它微微的將自己縮成了一團,接著朝著方莫靠近了一些,把一雙鋒利的前肢,很是乖巧的放在了方莫的面前。
這一幕,嚇得秦小魚差點沒叫出來。
那前肢到底有多可怕,她可是最清楚不過了,別看現(xiàn)在這東西看著彎彎繞繞的,實際上,真要是戰(zhàn)斗了起來,它依舊有著讓人瞬間死亡的能力。
剛剛別墅外面的門,就是被它瞬間給割裂的。
然而,方莫卻根本不在乎,反而像是看出了什么一般,詭異的笑著道:“不行!你別想跑!你的身體我明白,那么多的傷口,總歸是要好好護理護理的,不然,感染了不就麻煩了嗎?”
感染是個什么鬼?
拖拽著那么長一坨不明物體的它,真的會感染?
秦小魚的嘴角抽搐了,她實在是不明白,方莫到底要做什么。
進階版的云霧怪,委屈巴巴的轉(zhuǎn)過臉來,把舌頭往外面一伸,接著飛快的在自己背后開始動作了起來。
咔咔咔!
上面的很多碎屑、鐵片、甚至是玻璃,都在它的這種動作下,快速的消失著。
方莫微微有些失神,接著他伸出手,一把將那條長長的舌頭抓住,轉(zhuǎn)而對著秦小魚道:“小魚快過來,這家伙不老實,我是為了它好,它還不領(lǐng)情?真當我這么強的實力,都是白給的?今天它要是不領(lǐng)情,我就生生的打死它!”
其實,他真的很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打死這家伙,生命力太頑強了。
雖然不講究衛(wèi)生,是一種絕對不好的事情,不過這和實力以及生命力無關(guān),最多只能說明,它吃的東西有那么一點不好消化……
秦小魚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走了過來,眼睛還不時翻著白眼,嘴里則是嘟嘟囔囔的道:“明明它可以自己擺平的,你為什么……”
“那怎么行!”方莫義正言辭的緊緊抓住那條舌頭,就差沒有拍著胸脯表示自己的豪邁了:“作為一個有憐憫之心的人類,說不定還有一丟丟圣母情懷的我,實在是看不得它受傷那么重,我卻無法幫助,這絕對不是我應該做的!”
圣母?
狗屁的圣母。
方莫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成為圣母,他只是覺得……
憑什么只有他一個人受疼?
這藥膏,可太火辣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