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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我的話音剛落下,他一把將我放下來,什么話都沒說拿起外套走了。

    “砰”的一聲門摔得很響亮,很快整個客廳都只剩下我一個人,像是他不曾來過。

    我覺得這樣也挺好的,本來我和薄芷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得承認自己對他有些心動了,奈何這是可以斬斷的心動,我不想讓自己越陷越深。

    因為他不適合我。

    我也不適合他。

    就這樣。

    三天后我回到公司,我打算找沈毅飛辭職來著,誰知道他卻跟我說,“算了,下不為例,你繼續(xù)干著吧,現(xiàn)在財務部正好缺人!”

    我不解。

    沈毅飛嘆了口氣,“趙冠出事了,現(xiàn)在公司需要你,蕭茴你還是繼續(xù)為公司賣命吧!”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已經(jīng)沒有人在關注我的事情了,所有的人都在關注趙冠的消息。

    我這才知道,原來趙冠之前對我色瞇瞇的眼神和舉動,都是他裝出來的。

    他不喜歡女人,他喜歡男人。

    趙冠是個gay。

    我們組的薛海洋,因為之前受我的委托負責趙冠的項目,被趙冠借由工作之名,猥褻了幾次。

    為了工作,薛海洋這么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就過去了。

    所以當初他才會那么著急地求我,別讓他做趙冠的項目了。

    我離開公司的那三天,趙冠正好趁著我不在,就再次對薛海洋下手,工作之余三番五次地騷擾薛海洋。

    騷擾還不夠,最后趙冠直接用強了。

    據(jù)說是薛海洋覺得很恥辱,跳樓自殺了。

    現(xiàn)在公司已經(jīng)封鎖了消息,沈毅飛忙得焦頭爛額,找公關處理這件事情。

    這也難怪為何我的事情都被大家淡忘了,畢竟在人命面前,我的事不算什么了。

    趙冠被解雇了,現(xiàn)在正在警察局里接受調(diào)查。

    我雖然是因禍得福,但是我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因為薛海洋自殺,這件事情有我的緣故。

    要不是當初我讓他負責這個項目,他也不會被趙冠逼到現(xiàn)在這步。

    沈毅飛讓我做財務部暫時的分管副總經(jīng)理,等到股東那邊調(diào)來新的副總經(jīng)理再說。

    原本應該離職的我,現(xiàn)在竟然莫名其妙升了職、加了薪。

    公司的人都不清楚我和趙冠、薛海洋之間的事情,當初還在嘲笑我、諷刺我勾引薄芷的那些人,現(xiàn)在紛紛巴結(jié)我。

    但是,這幾天,我的心卻一直不安。

    薛海洋的死,終歸是跟我有關??!

    我間接地,害死了一條人命!

    我打聽到薛海洋的家庭住址,趁著周末有時間就趕了過去。

    到了薛海洋的家,破舊的平房,門是虛掩的。

    院子里有一位中年婦女,穿著黑色孝服,抱著薛海洋的照片一個勁地痛哭流涕。

    我心想這位應該是薛海洋的母親吧,我便走了過去,將手里的果籃和花束遞過去,“阿姨……”

    那個女人淚眼婆娑看著我,“你是?”

    “我,我是海洋原來的上司,我叫蕭茴?!?br/>
    “好啊,原來你就是海洋的女上司!海洋之前跟我說過,要不是因為你給他安排原本就不屬于他的工作,他也不會遭受那種屈辱!都是你害的,都是你把我的海洋害死的,你這個賤女人啊,為什么死的不是你?虧我們海洋還喜歡過你!”  薛海洋還喜歡過我?!

    現(xiàn)在我并不關心這個。

    被薛海洋媽媽說的,我更是無地自容,看著薛海洋的照片一個勁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阿姨你給我個機會,讓我照顧您吧……”

    誰知薛海洋媽媽一把抓住我的頭發(fā),咆哮般在我耳邊怒喝,“滾滾滾!誰稀罕你的照顧?!你把我的兒子還給我,把兒子還給我?。?!我唯一的兒子啊嗚嗚嗚……”

    我能夠體會到一個做母親失去兒子的悲慟,我心里也不好受。

    “阿姨……您別哭了……”

    “你別碰我!”

    她將我一下子推倒,在我還未反應之際,又狠狠踹了我?guī)啄_,其中一腳正好踹在我肚子上。

    我感覺我這個肚子應該就這么廢了,以前被韓博銘踹過一腳,現(xiàn)在又是重重一腳。

    我蜷縮在地上,我是個罪人。

    緊接著這個女人就把我從地上揪起來,扯著我去派出所,在路上一邊走一邊沖著街坊鄰居吆喝,“都看看,大家伙都看看,就是這個臭表子,害得我兒子沒了!都是她害的!這個狐貍精!”

    我就像是古代那些游街示眾的犯人,接受著眾人的謾罵。

    到了派出所,薛海洋的媽媽把我往前一推,讓我跟警察解釋事情的經(jīng)過。

    我就說了一遍事情的經(jīng)過。

    警察問我知不知道趙冠性取向是男的事情,我搖搖頭,說自己確實不知道。

    要是真的知道,我也不會讓薛海洋替我辦事了。

    警察擺擺手,“好了知道了,你回去吧。”

    薛海洋的母親卻不依不撓,“警察同志你們怎么回事,這是間接害死我兒子的兇手,你們就這么把她放走了?!”

    那個警察在旁安慰,“阿姨,你冷靜一點,人家姑娘并不清楚犯人性取向的事情,這件事情我們也都調(diào)查過了,剛剛她自己也說了,她也曾經(jīng)受過犯人的騷擾,所以她和你兒子都是受害者?!?br/>
    薛海洋的母親依舊是不依不撓。

    直到警察說了狠話,她若是再喧嘩的話,就以妨礙公務罪把她抓起來!

    她這才趕忙離開,從警察局出來,薛海洋的母親看著我,又重重地甩了我一巴掌,“賤人,警察收拾不了你,你給我等著,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我低著頭不說話。

    我是個罪人,我能說什么話呢。

    不遠處突然一聲低沉的“蕭茴”飄過來——

    我順著聲源看過去。

    是薄芷。

    他就跟從天而降的神一樣。

    一身西裝落拓,干凈得一塵不染,氣質(zhì)矜貴,同此時此刻狼狽不堪的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下來。

    “薄芷,薄芷……”

    我像是看到了親人一般,啞著嗓子叫他的名字。

    本來不覺得委屈,但是看到他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簡直委屈不行,恨不得立刻跟他哭訴。

    他攬著我的腰,把我護在身后,從我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寬闊的后背和后腦勺,我聽到他聲音冷得像寒冰,“阿姨,警察局門口公然動手打人,您是想進去蹲幾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