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誰不好,偏要得罪這翔王,翔王是那么好得罪的么!
旭怯怯的收回眼神,繼而落到牧九歌身上。
牧九歌此時正凝神仔細(xì)檢查著,梅的臉上沒有貼人,皮,面,具,也沒有有易容的東西,可是……
“你剛剛有沒有跟丟人?”
牧九歌問站在她身后側(cè)的旭。
旭沉思了一會,搖搖頭道,“屬下一直跟著,路上沒跟丟過?!?br/>
這下牧九歌奇怪了,她明明聽到梅說讓旭跟著的是個假的他,怎么一路上又沒有跟丟過呢?
不對,這里面一定有不對的地方,南宮文杰拿著東西先走,梅又是怎么追上他的,這個梅是真的還是假的?
突然間,牧九歌記起來了,所有死士手臂上都有一個記號的。
想到這,她立馬翻起他的衣袖,果然在那見到了一個只有安家才能認(rèn)得出的記號來,那是一頭白虎的頭。
看到這,南宮翔那修長的鳳眉卻是挑了挑,眼里閃過一絲異色。
“不對啊,這是梅啊?!蹦辆鸥栾A眉,不解地伸手就要去查看那記號。
“別動?!币慌詻]有出聲的南宮翔卻是突然出聲,打斷了牧九歌的動作。
牧九歌詫異地望著他,難道他看出什么了?
“怎么了?”
眉頭微蹙的南宮翔緩緩的抬頭看了她一眼,隨后伸手將她的手拉到他的懷里,溫情的道,“這東西看著礙眼?!?br/>
話音落下,南宮翔另一只手已是蓄力,打向那記號,只聽得砰的一聲響,梅的身體便化成了一團火,眨眼間便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南宮翔!你做什么!”
牧九歌憤怒不已,用力去推他,同時往梅身邊摸去。
南宮翔并沒生氣,反而用力緊緊地拉住她,語氣陰柔的問,“你想死嗎?”
“什么意思?”牧九歌不明白,但她卻聽出了他語氣中壓抑著的怒與不屑,還有暗暗的嘲諷。
她抬頭,緊緊地盯著他,想要從他眼里看出點什么。
南宮翔卻是冷哼一聲,望了眼她,又瞟了眼神情嚴(yán)肅,正一臉戒備盯著他的旭,揚了揚眉,紅唇輕啟,“說你聰明吧,你卻又喜歡犯傻,說你傻吧,你卻又甚得本王的心?!?br/>
南宮翔說到這,停了停,見著牧九歌淡淡安靜下來,才沉聲道,“那個人,是上古安家的暗衛(wèi),但他卻被攝了魂,當(dāng)他被殺死后,他的主人立馬便知道他已死了,而且魂不能歸體,他身體里藏著的上古蛹,將他整個肉身都吃完。然后他的整個肉身就變成了一只吃人的蛹,與他接觸過的人都會被吃掉。”
“怎,怎么會這樣?”牧九歌從沒聽說會這樣,她的人,怎么會被人攝了魂呢?她不敢相信,連搖著頭,雙眼里全是不信。
見她這樣,南宮翔不知為何,心里閃過一絲痛。他伸手摸了摸她腦袋,安慰著道,“這事自然不是安家人做的,不然會被安家族長發(fā)現(xiàn)的?!?br/>
話雖這樣,但他眼神卻如一把利劍直刺向站在一旁的旭身上,旭不由地打了個冷顫,這翔王,果然精明,只可惜,他生是安家人,死也是安家的鬼,他才不會被人控制了。
南宮翔見到他目光坦誠,并無一絲渾濁,再加上他是樓里的人,能在清鴻樓呆那么久都沒有異常,那只能說明他沒事,只是關(guān)系到九歌,他就不得不多提防一下了。看樣子,得找個機會試試他了!
“攝魂?”牧九歌顰眉,緩緩道,“這種秘術(shù),聽說只有在女帝時期才出現(xiàn)過,聽說方法過于邪惡,所以被女帝嚴(yán)禁不許任何人學(xué)用,如若發(fā)現(xiàn),誅九族!”
“原來你也知道!”南宮翔微微地松了松手,卻沒有真的松開她,依舊手圈著她的腰,將她攬在懷里,微俯首,在她脖頸處輕呢的來回輕蹭著。
這么輕呢的動作,讓牧九歌心底微顫,似帶抗拒,卻又覺得并無不妥。但她內(nèi)心卻略帶惶恐,南宮翔似是在套她話,這讓她有些不自在。
牧九歌微垂眼簾,低聲道,“我哥和沁心表姐常有來往,知道這些東西并不難?!?br/>
“嗯。”南宮翔并沒理會她說的話,微閉著眼輕嗯,繼而道,“已絕跡了的秘術(shù)現(xiàn)世,并非好事,這事,本王要好好查查了。九歌兒,這些日子你也就別再四處亂逛了,外邊危險,你就安靜的呆在本王身邊吧。”
“是?!蹦辆鸥璨桓以谶@個時候說反抗他的話,因為她也想知道是何人在利用她安家的暗衛(wèi),這事如果不查清楚,那么她們家族守護的東西,還會安然么?
不行,她得想個辦法去安家禁地探一探了!
對于牧九歌的沉默,南宮翔表示很滿意,看來,他馴養(yǎng)的小野狼也懂得利用他的手來辦事了,而且還這般從容!
牧九歌這般決定,一旁的旭想說點什么,卻在看到南宮翔那冰冷的眼神后,最后只得泄氣的垂下眼去。
哼,旭,本王是記住你了,雖然不清楚你與九歌是什么關(guān)系,是怎么認(rèn)識的,但是你,想必也是安家暗衛(wèi)了,九歌兒在我手上,你還不一樣得乖乖聽本王的話,任本王摸你的底么!
嘖嘖……這倆人,都打的好主意,可惜的是,牧九歌她留在南宮翔身邊還有別的意圖,那就是她要把苗貴妃一家全都推翻!這筆血債一直都在她心底沸騰著。
“回去吧,今天的戲已看夠了,回去后,本王再送你一件禮物!”南宮翔寵溺的在牧九歌鼻尖上一刮,立馬讓沉思中的牧九歌清醒過來。
鼻尖傳來微涼的陌生的感覺,讓她本能的往后退去,南宮翔察覺到她的反應(yīng),眼眸一瞇,卻在她抬頭間神色又是恢復(fù)了正常。
牧九歌看著他,沉聲道,“旭是我的人,我希望王爺不要為難他,相信我,他不會做對不起王爺?shù)氖??!?br/>
所謂道高一丈,魔高一尺,說的就是這吧……
本還想回去好好審問一下這個叫旭的人的,但沒想到牧九歌先開了口。
他沉呤了片刻,眼神冷厲的直逼牧九歌,“本王要一個解釋?!?br/>
牧九歌知道騙不了南宮翔,而且,剛剛他看到梅手臂上那記號,似乎是清楚的,于是她道,“旭是上古安家暗衛(wèi)的首領(lǐng),至于我是怎么找到他的,他又是怎么會向我效忠的這些,還請王爺寬恕,恕九歌不能說?!彼劾锏恼?,南宮翔看在眼里記在心底。
旭則是驚訝不已,“大小姐?”
“不用擔(dān)心,翔王不會做對我們不利的事的,我和他是有交易的?!蹦辆鸥璋参恐?,示意他不要緊張。
能把這話說的這么敞亮的,怕也只有牧九歌了。南宮翔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唇角溢出的笑越來越大,看來,他一會要送的禮可真不會白送!說不定,還能再知道一些別的消息!
三人回到清鴻樓時已是晚上了,旭進(jìn)了樓后便消失在他們倆人眼前,而他倆隨意吃了點東西后,便見到高叔匆匆而來。
“事可辦好了?”
高叔看了眼一旁的牧九歌,她怎么還在這?但他還是恭敬的回道,“回爺,都辦好了!”
“嗯,把東西拿來看看?!蹦蠈m翔才不管他眼里的詢問,而是直接抬手討要東西。
軟榻里的南宮翔此時卸去了下午時那種冷厲,渾身上下就像是沒骨頭的動物一般,懶懶的躺著,而牧九歌則是被他招呼著立在一側(cè),并沒有坐著。
高叔微猶豫,望了眼立在一旁連眼簾都沒抬一下的牧九歌,心里暗道,他家爺這是怎么了?平日里不是最寵著牧四小姐的嗎?今個怎么讓她站著了?
“高叔,你不會是不想拿來,想自己獨吞了吧!”南宮翔見他沒有動,心底已是生了怒,但礙于牧九歌在,才壓著沒發(fā)作出來,可是只要是長了耳朵的人卻都聽得出來,南宮翔此時心情不好。
這惡魔,也不知那心是什么做的,一會一變的,做他的下屬真的有種分分鐘想死了的感覺。牧九歌在心底里暗罵著,卻依舊沒有動。誰知道,就在剛剛,那惡魔帶她進(jìn)來,吃的喝的全都讓她吃過后,最后她想躺一躺時,卻被他一腳踢開,讓她到一旁站著去。
美名曰“女子應(yīng)該飯后多站站,別變成了某種動物,到時影響他人瞻觀……”
可是氣死她了?。?!
高叔見在牧九歌那里得不到提示后,才試探的開口,“那爺想先看哪樣呢?”
“都拿上來吧?!?br/>
會是什么東西呢?牧九歌說不好奇是假的,因為她有一種預(yù)感,她以后會用到這東西。
高叔不知道南宮翔又鬧起了什么心思,他這個主子,別的都好,就是心思難猜,連養(yǎng)育他長大的高叔他自己都猜不到他是什么心思,唉,只能道是可憐了,當(dāng)初如若沒發(fā)生那事,他家爺又怎會是現(xiàn)在這副喜怒無常,人人都懼的王爺呢。
當(dāng)他緩緩的將懷里的東西掏出來,呈到南宮翔面前時,垂著頭的牧九歌微微一瞥,眼尖的發(fā)現(xiàn),那東西……居然是那個……
頓時呼吸一滯,這廝,他居然拿到了這,那么那些人呢?
南宮翔看都不看高叔左手里的東西,而是直接伸手去拿他右手里攤開放著的一物。
那是一枚很別致卻又透著深沉古老氣息的玉戒,雕著鳳頭龍尾,此時在黑夜里散發(fā)著瑩瑩之光,看著讓人都移不開了目光。
“九歌,過來?!蹦蠈m翔看了一眼那玉戒,隨后朝牧九歌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