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大的威壓感傾覆于六人身上,楚云辭手中的風(fēng)倚刀此時已如攜帶天威,懲戒施罰,向著常樂直劈而去!
天幕之云在這一刀之下向著兩邊分離,巨大的長刀虛像向著大地直劈而去,仿佛要將整個地面也撕開!
楚云辭這一刀落下,就連已經(jīng)先行離開此處的江鈴、夏侯宇、陸昭昭和花螢四人亦能看到那巨大長刀虛像,甚至隔著這么遠的距離也能感受到這一刀的恐怖氣息!
“那呆子又用那神念的力量!”
江鈴雖然知道楚云辭會借用神念之力,但是她沒想到這呆子竟會借用這么多,甚至已經(jīng)快能趕上五個多月前在仙林峰時對戰(zhàn)詹道因那么多了!
“這樣下去他身子遲早又會承受不??!”江鈴說著便又要掉頭回去阻攔楚云辭,若是她先前知道他會借用這么多神念之力,怎么也不會留下他自己在那,放任他如此行事不管。
“呃……江鈴姐姐,好像不用了……”陸昭昭看著那來也快去也快,劈下之后便又消失的驚世一刀,向江鈴說道。
此時楚云辭散發(fā)而出的那股氣息已然又全部收攏,僅僅一瞬的爆發(fā),甚至楚云辭在出刀之前還動用了鎮(zhèn)尺調(diào)動些許地力和平時收集的零散天道之力,來遮蓋神念之力爆發(fā)時的氣息。
畢竟御清真人和神念同他說的那些話,他也不可能真的全都當(dāng)耳邊風(fēng)……
當(dāng)楚云辭渾身的氣息暴漲,巨大長刀虛像對準(zhǔn)六人之時,出于本能他們早已各自施展遁法向著長刀籠罩范圍之外疾退,也好在楚云辭并未刻意針對除了常樂之外的五人,否則他們現(xiàn)在恐怕也不比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向外嘔血的常樂好到哪去。
“管好你自己的嘴,說我可以,說她不行。”
看著再次將風(fēng)倚刀倒提于臂后的楚云辭,丁陽懷御風(fēng)急掠向常樂身旁,打算抄起他便跑。
“等等……”
常樂艱難的擺手,同時出聲向丁陽懷示意他還有話同楚云辭說。
“圣子果然名不虛傳啊……教主讓我同圣子帶個話……”
常樂一邊在丁陽懷的攙扶下坐直身子往口中送入丹藥,一邊咬牙堅持同楚云辭出聲言語。
“說。”楚云辭言語簡潔,顯然不想再同這幾人浪費時間。
“教主說了,若是……若是圣子加入我們飛仙教,或是同我們合作,那么便告訴圣子復(fù)活已故之人的方法,甚至還……還可以以舉教之力幫助圣子……”常樂艱難的同楚云辭將一番話說完。
而一旁的丁陽懷此時看待楚云辭的目光已經(jīng)從滿是怒意轉(zhuǎn)變?yōu)樾┰S驚懼。
“呵,你是搞笑嗎?”楚云辭嗤笑道:“我自己幾斤幾兩我心里清楚,殷千旻他圖什么?”
“圣子低估自己了……”常樂繼續(xù)同楚云辭說道,“只說圣子現(xiàn)在的實力就足以我們飛仙教拉攏了,更何況還有其他原因呢……”
“我不信?!背妻o搖了搖頭。
楚云辭所說的不信,并非是不信飛仙教真的想拉攏他或是同他合作,而是不信殷千旻有法子令人起死回生。
常樂顯然知道楚云辭所說的不信是指什么,出聲道:“圣子不信?那宗正山所行之事若是以前圣子或許并不清楚,可是現(xiàn)在多少也知道一些吧?既然宗教主有法子行事,那殷教主為什么就不能有其他法子呢?”
常樂見楚云辭似乎在思索他的言語,便又急聲道:“更何況就算其他法子不成,屆時宗教主的法子總也能予以圣子來試試吧?”
不得不說,常樂提出的條件確實讓楚云辭有些許動心,他不是沒有想過這些,畢竟有唐興的例子在前,雖然唐興和曹沐陽的情況不一樣……
“你們想從我身上得到什么?”楚云辭冷靜問道。
常樂搖了搖頭,向楚云辭回答道:“我只是替教主傳話而已,若是圣子真的有興趣,神霄宮觀戰(zhàn)之時可同教主詳談,想必圣子也不會錯過這場大戰(zhàn)吧?!?br/>
楚云辭再次仔細打量了一遍常樂,一言不發(fā)提刀轉(zhuǎn)身離去,腳步雖然依舊平穩(wěn),但是身體遭到神念力量沖擊之后已經(jīng)不足以支撐他再疾馳。
“常大哥,你傷的重不重?!此子驕橫跋扈,目中無人,教主為什……”丁陽懷話說一半又突然閉嘴停下,因為他想起了那些同樣被招攬進飛仙教,行事乖張,毫無原則,甚至作惡多端的魔教散人……
“陽懷,教主乃是做大事的人,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這個道理你也要明白,楚云辭此子年少得奇遇,但這種力量終究不能長久,我觀他方才一擊之后似乎自己也遭到了力量反噬,教主和這種人合作也只是借用他身上的可用之處罷了,待得大事一成,這種人還需要陽懷你來清理整肅!雖然你我如今早已不再年輕,可終究不至于邁入下坡路,所以你更是不能松懈下來!”
常樂哪怕身受重傷,依舊不忘同丁陽懷長篇大論,言語雖然真摯,可眼底卻藏著嘲弄……
和返回的江鈴迎頭撞上,楚云辭的臉上漏出些許悻悻,他當(dāng)然知道江鈴已經(jīng)感知到了他方才的出刀,所以一頓罵又是跑不了了!
“楚云辭!你到底還拿不拿自己的性命當(dāng)回事!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管是煞氣還是神念之力都讓你盡量不要去借用!就為這么幾句話你犯得著嗎!”
江鈴指著楚云辭開始了訓(xùn)斥,一般情況下江鈴基本不會直呼楚云辭全名,除非心情不好或是大事要事才會下意識的喚他全名來,而眼下顯然就是第一種情況。
夏侯宇和陸昭昭自然也已經(jīng)熟悉了江鈴的習(xí)慣,見她直呼楚云辭大名,心想她這回是真生氣了!
“那我不管,我就想出出氣?!背妻o臉上多少帶著點委屈,向江鈴辯駁道。
“你出氣?!你拿命出?!你是不是把我的話當(dāng)耳旁風(fēng)!還是你覺得宗伯伯和紀(jì)掌門他們是在嚇唬你!你的身體根本就承受不住這樣接二連三的透支!你怎么就這么不把自己的性命當(dāng)回事!”
江鈴一聲聲訓(xùn)斥雖然帶著怒意傳入楚云辭的耳中,但他的心里卻升起的是一絲溫暖。
“我就用了一點點,我下次一定主意!”楚云辭咧開嘴向江鈴嬉笑著保證道。
見楚云辭還好意思死皮賴臉的嬉笑,江鈴直接擰起他的耳朵便又是一頓斥責(zé)。
就這樣楚云辭被江鈴拎著耳朵一路到了青行鎮(zhèn),在一眾不明所以的靈符觀和其他宗門弟子的注視下收攏起煞氣來,期間不管楚云辭怎么保證,江鈴都不松手,好在青行鎮(zhèn)的血煞之氣也并不多,他便就這么被江鈴擰著耳朵抓緊時間吸收了個干凈……
“你們接到消息了沒!大齊聯(lián)同大燕好像要同大周開戰(zhàn)了!”花螢從一眾靈符觀弟子身旁走向楚云辭等人,立刻便開口向他們出聲道。
“要同大周開戰(zhàn)?”夏侯宇疑惑問道。
話音剛落一道清鳴在眾人頭頂響起,江鈴飼養(yǎng)的那只青松鸞直撲而下落在她臂上,一旁的陸昭昭雙眼放光的盯著江鈴臂上的青松鸞,腦中不知在想些什么,哈喇子都開始從嘴角向下淌落。
“現(xiàn)在接到了?!苯徔催^傳信內(nèi)容,抬頭說道:“大齊和大燕宣稱大周放縱并聯(lián)合妖人為禍蒼生,同時為天元宗平反昭雪,羅列出大周幾位皇子同妖人合作的證據(jù),打算號召四國及山上宗門共同討伐大周及橫斷山妖人?!?br/>
夏侯宇聽完立刻開口道:“這件事應(yīng)該也有掌門他們助推?!?br/>
江鈴白了他一眼開口道:“廢話,吃了這么大的虧,山門都丟了,能不想辦法報仇!”
看著江鈴對楚云辭的余怒未消,夏侯宇悻悻的扯了扯嘴角,眼下還是別說話為好!
“如果大梁和大楚不出兵的話,只齊燕兩國恐怕難以對大周真正形成什么威脅……”花螢接聲道。
雖然花螢做為靈符觀的弟子,而靈符觀又一向支持大周朝廷,可是她心底卻并沒有對朝廷有什么親近之感,當(dāng)初李述聲稱天元宗同妖人聯(lián)合的時候,她打心里就是不信的。
“那丁欒那邊怎樣了?”楚云辭突然想起丁欒來,出聲向夏侯宇問道。
“喲!果然一聽到大齊有什么動靜,立馬就開始關(guān)心起丁姑娘來了??!”江鈴一聽楚云辭提起丁欒,立時又陰陽怪氣道。
楚云辭尷尬一笑,眼下不管他是說什么都能被江鈴抓住把柄,看來最好還是等她氣消了再說吧。
打定主意的楚云辭便立刻開始修起閉口禪,一個字也不再多說。
“我覺得這消息應(yīng)該只是試探一番,打的話也不會一上來就全面開戰(zhàn)?!被ㄎ烇@然沒有察覺到氣氛的異樣,猶在說著自己的猜測。
不過江鈴倒也沒出言向花螢如何,畢竟同夏侯宇不同,江鈴和花螢并不是多熟,自然也不會把氣波及到她身上。
“唉……不管怎樣,這一打恐怕時間也不會短了去,遭殃的又是百姓……”花螢嘆道。
“天下是真的要亂了……”楚云辭微微抬頭看向天邊,心里不禁開始思索起御清真人和神念同他所說的那些關(guān)于“三天”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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