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您不是剛答應(yīng)姒月長老不會和石妖他們勾結(jié)嗎?怎樣做會不會……”這位近侍是老狐王的隨從,也有一定的年紀(jì)了,而且對火狐一族十分忠誠,他不想看著小狐王做出逆天的事,更不希望他走上歧路。
妖王造反,本來就是破釜沉舟的事,一旦失敗,那將面臨滅族的大患,老狐王將小狐王托付給他,他不能讓這種事情發(fā)生!
玄羽何嘗不知道他的擔(dān)心,但是他堅持說:“我自有我的打算,你只管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你放心吧,我做的不是什么有違正道的事,火狐一族除了幾個叛徒,其余的一直都是潛心修道,我不會為自己的一己之私毀了它們的道。”
近侍聞此愈發(fā)地不解了,但玄羽下了決心,不管他如何勸說都沒有用,最后只能無奈地前去送信。
而姒子離開了橫岐山之后,便再也沒有再關(guān)注這里的事情。
魔尊已經(jīng)傳信給她,她交代的事情他都已經(jīng)辦妥了,現(xiàn)在石妖等人想必已經(jīng)知道了魔尊閉關(guān)的消息,現(xiàn)在只差一步,就是讓石妖等人知道相信靈脈的位置!
可是,該由誰去騙他們呢?她不能讓他們知道真正的靈脈所在,但是又要石妖等人相信,看來,只有一個人可以利用了。
姒子沒多想,就再次繞回了若水莊,去看了看被關(guān)押的汀兒,現(xiàn)在汀兒是唯一可以短時間內(nèi)取信石妖的人。
單純地去說服汀兒為她辦事,這種可能性不大,而且就算真的說服了,也難保汀兒不會是在虛以委蛇。她不能透露任何真正的信息給汀兒,更不能通過汀兒的嘴讓石妖等人知道她早有防備。
所以,想來想去,姒子還是覺得,利用汀兒的多疑和詭計多端更靠譜一些。但這,就需要有人幫她好好地演一出戲了。
姒子找到離浩,和他商量了一下計策,然后才去了地牢,汀兒如今真的只剩下最后一口氣了,看上去就像一個邋遢的老嫗。自從姒子離開之后,她就靠著當(dāng)初那點銀血獸的血活著,后來姒子授意不讓她死,離浩才用一些藥材慢慢吊著她的命,如今人雖活著。但是已經(jīng)形同廢人了。
“怎么樣,我么騙你吧?!蓖阂婃ψ蝇F(xiàn)在才來找她,而且看神情,她就覺得姒子真的找到了玉幽。
“不,你算錯了?!?br/>
“什么!”汀兒不相信。
姒子有意誆她,之前汀兒說過,瑯琊鎮(zhèn)只是玉幽剩下的巢穴之一,那就意味著。還有其他的和她敵對的力量存在著,她必須知道那是一股什么力量。
“我翻遍了整個瑯琊鎮(zhèn),卻沒有找到玉幽。我不會再信你的話了,今日我來,就是來送你最后一程,對我來說無用的敵人,那就只剩一個下場?!辨ψ釉捖?,佯裝就要取汀兒性命。
汀兒出于恐懼。竟然迅速地抬起了手,連忙往后一縮。說:“你不能殺我,你殺了我就永遠(yuǎn)別想找到玉幽。我還知道一個地方!”
“一個地方?”姒子很不屑地一笑,“最好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可沒有耐心再來一次,要么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要么,我就提前送你一程!”
姒子三番兩次地恐嚇著,狡兔三窟,雖然她已經(jīng)知道了兩個玉幽的巢穴,但看汀兒的樣子,不像是沒有留后招的,玉幽已死,而大亂將至,她沒有那么多精力去一個個找可能的敵對勢力。
汀兒堅持了很久,但最終還是在姒子的威逼下妥協(xié)了,當(dāng)姒子得知玉幽竟然不惜和江如燕、爾瀾之流同流的時候,真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江家之流,若是從前的玉幽,怕是連正眼都不會看一眼,而爾瀾更不必說,自從上次爾瀾被爾煦和她當(dāng)場抓住之后,爾瀾在丹宗的地位已經(jīng)一落千丈,但爾瀾是孤兒,除了宗門他并沒有別的倚仗,雖然處境尷尬但他也只能留在那里,玉幽有可能會去投靠他,也是她沒想到的。
姒子可以將江家完全忽略,爾瀾也是翻不起什么大浪的人,她估摸著,這個爾瀾估計是在兩頭討好,一頭為玉幽和葉青青一流,另一頭則是他的老姘頭爾鸞,就她之前看到的種種跡象,這種可能性是極大的,所以爾瀾現(xiàn)在實際上可以劃分為長芥的勢力了。
“既然你都和我說真話了,那我也跟你說真話吧,玉幽已經(jīng)死了?!?br/>
“死了?!”汀兒更加無法相信,玉幽可是將胤桐和她的修為都吸去了,如今的修為也不是一般地高,怎么那么容易就死了,“她怎么死的?是你殺了她?”
“她呀……”姒子看了汀兒一眼,似乎有意要嚇汀兒,故意夸大其詞,“她是被兩條魔蛇先生生咬去了眼珠,然后被一群魔蛇給吸走了精血,最后連蝕骨,都被一群饑餓的蛇給瓜分了,咬的血肉模糊,最后尸骨無存?!?br/>
這些話果然嚇到了汀兒,現(xiàn)在她是個毫無反抗之力的人,所以這種話在她看來完全是姒子對她的威脅,既然姒子殺玉幽都毫不手軟,殺她更是不在話下。
“你、你不會還想殺我吧?”汀兒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問,若是從前的她,她不會沒有骨氣地這樣問姒子,但是在這個地牢里困了這么久,每一天都好像是活在生與死的邊緣,這種無盡的折磨已經(jīng)讓她崩潰,她在意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機(jī)會報仇。
可是汀兒并不知道,她的這副身體,就算是將她放出去了,她也不可能活多久了,想要恢復(fù)以前的修為,更是難上加難。
“殺了玉幽之后,我發(fā)現(xiàn)她死得實在是太痛快了,讓我完全沒有復(fù)仇的痛快之感,所以,我要留著你慢慢折磨,生不如死才讓我有成就感,你放心吧,我是不會讓自己的手沾上人命的,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慢慢等死吧?!?br/>
姒子說話,便顯得十分猖狂地大笑離開,而留在地牢內(nèi)的汀兒,忍不住狠狠地握緊了拳頭:生不如死!她不要再過這種生不如死的日子!她不會給姒子折磨她的機(jī)會!她要逃出去!一定要逃出去!
這樣的信念隨著時間的流逝與時俱增,而汀兒也真的等到了這樣的機(jī)會,入夜之后,若水莊內(nèi)忽然一陣地動莊搖,而且十分地嚴(yán)重,好像是哪里發(fā)生了爆炸,伴著一聲震天的巨響,地面就開始搖晃起來,而汀兒所在的這個地牢,墻面竟然開始坍塌了!
“這是老天都要放我一條生路!姒子,你給我等著!”汀兒看見倒下的墻壁后露出了一個口,足夠她從這里爬出去了,于是她再也不耽擱,連滾帶爬地從那里鉆了出去,然后順著一條緊窄的小道走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地方。
“我要趕緊走出去!”汀兒不敢亂闖,但是她不知都這里是哪里,所以先戒備地四下里看了看。
剛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她忽然看見兩道人影飄了過來,正是離浩夫婦,這夫婦二人似乎在說什么,很神秘而嚴(yán)肅的樣子,除了他們夫妻二人,周圍便再也沒有別的人了。
汀兒原本不想聽他們說什么,畢竟萬一被發(fā)現(xiàn)了,那可就走不掉了。
“又是姒子那個調(diào)皮的丫頭,把我的煉丹房炸了個干凈,我還準(zhǔn)備把好不容易得來的消息告訴她,今天我得吊吊她,這丫頭實在是太會闖禍了?!彪x浩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足夠傳進(jìn)汀兒的耳朵。
汀兒聽到消息這兩個字,下意識地就頓住了腳步,然后蹲下往花叢中一藏。
“什么消息?我看你這幾日忙進(jìn)忙出的,就是在為姒子妹妹打探消息嗎?”
離浩搖搖頭,說:“那倒不是,只是姒子妹妹之前讓我托離汐暗中調(diào)查一件事,之前有些眉目,如今終于能確定了,事關(guān)重大,我本想快些告知于她,可這丫頭實在太皮,我就暫且放一放。”
靈越卻還是皺眉道:“你說的,可是穹廬山靈脈一事?”
“此事娘子也知道?”離浩驚訝地問。
“當(dāng)然知道,姒子妹妹與我說過,穹廬山靈脈一事事關(guān)重大,那可是整個中州的靈脈匯聚地,魔尊之前一直想摧毀靈脈,置穹廬山于死地,可惜一直未能查清穹廬山靈脈的下落,所以她要搶先一步查明,然后讓人封鎖住,你還是快些告知與她,這事可拖不得,萬一讓魔人或者妖人搶先一步了,那可就是萬劫不復(fù)!”
“娘子言之有理,是為夫大意和小氣了,這穹廬山靈脈就是小靈泉后面的禁地,魔尊只要稍稍聽聞風(fēng)聲,就能先姒子一步猜到,確實容不得我大意,走,這就告訴姒子妹妹去,讓她早做準(zhǔn)備?!?br/>
離浩說完拔腳就去,靈越也趕緊跟上。
這夫妻二人一走,汀兒就從花園里冒出頭來,臉上還帶著一抹詭笑。
穹廬山的靈脈,毀了靈脈就是毀了穹廬山,還能毀了整個修仙界,這是玉幽以前就告訴過她的,沒想到陰差陽錯,竟然讓她無意中得知了靈脈的所在。
“不管是穹廬山還是姒子,你們這些人的末日,很快就到了,我不能活,你們這些人也別想活下去!”(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