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之穹招手讓她靠近,直到鐘離白好脾氣的蹲在人腿邊,仰頭看著他,天仙才對她點頭。
“你要是不乖,晚上就自己一個人睡了?!辩婋x白故意挑個借口嚇唬人。
“要我乖,不如就……”陸之穹傾身下來,臉直接貼到了鐘離白臉上。
鐘離白嚇得倒退,可惜沒來得及,腰直接被老流/氓一把摟住,向上一帶就把自己扯進了他懷里。
蹲得好好的,轉眼就變成面對面坐人腿上,說實話,這對“小阿姨”年紀的她來說,稍微有點刺激。
“陸天仙,你敢……”鐘離白后面的威脅到底沒能說出來。
陸之穹扣著她的后腦勺就吻了來,把她后面的聲音吞了進肚子里,兩人的心跳聲有點大。
砰砰砰!特別的脆響!
“我答應過不碰你,但是沒說不能親你吧!我們可是名正言順的夫妻。”陸之穹這個節(jié)骨眼上和她玩字眼。
不等人開口反駁,少年張嘴就歪理邪說,“我們是夫妻,為夫親你一下怎么了?”
他繼續(xù)扣著人的腦袋不讓人移開,單手摸到人的唇上,輕輕的按了一下,眼神微微暗了起來。
鐘離白張嘴就咬,小王八蛋,敢先斬后奏,敢不問自取,敢強行親她,敢玩兒字眼,找死呢!
陸之穹輕嘶了一聲,卻沒有縮手,反而輕輕的笑了起來,聲音輕吟吟的,特別的迷人,也勾人醉。
“小白,我喜歡你?!标懼返吐曈终f了句。
“小王八蛋!”看著湊近的臉,鐘離白輕輕罵了句,到底沒掙扎。
兩人最終也沒有過火,一來鐘離白不愿意,二來時間不對,他只親了兩下,她就落荒而逃了。
背后傳來少年爽朗的大笑聲,震得院內上下全都聽得見,一個個猶如見了鬼似的,一臉大寫的驚悚!
鐘離白紅著一張臉從屋子里出來,帶走了陸平陸安兩人,三人徒步去鐘家,到了那就感到好一陣亂糟糟的。
“小白,你娘怎么沒回來?”鐘二嬸剛好在門口轉,看見人立即湊過來質問。
鐘離白給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你們不是請我來觀禮嗎?娘沒有請柬怎敢回來?!?br/>
鐘二嬸沒聽出來她話中的冷意,嘴臉變了變,“侄兒成親都不回來,她可真會做人。”
鐘離白輕輕嗤笑一聲,反嗆人一句,“是不如你們鐘家的會做人。”
“你……”鐘二嬸腦子里反應過來,狠狠地瞪一眼鐘離白,“你弟弟結婚,怎么空手來的?!?br/>
“這不是手上提了點東西嘛!”鐘離白接過陸平拿著的小紙包在人前晃一下。
真的是順手拿的,她都不愿來,哪會特意給人準備禮品,反正鐘家已經(jīng)不要臉了,她需要嗎?
她的臉向來不需要別人給,她自己給撐臉就行。
“就這?”鐘二嬸厲聲一喝。
不少人本就注意著這邊,一聽這話就不自覺圍過來,心里恐怕想的是又要吵了,爭取在前排看戲。
“就這怎么了?糕點不需要銀子買嗎?”鐘離白心道,這糕點還是買給陸天仙吃的,貴著呢!
“小白,你弟弟成親,你當姐姐的只給一包糕點,未免太小氣了吧!”鐘二叔看見人只帶一盒東西,就訓起人來。
“我說你們太喜歡自說自話了吧!”鐘離白輕呵一聲,“我可沒有弟弟,堂弟就堂弟,什么弟弟的。”
“你……你這個……”鐘二叔被氣得說不出話。
“我小氣?鐘明成親我給了一半彩禮,我還小氣!”鐘離白卻不給他反駁時間,“我成親鐘家可是什么都沒有給。”
她把糕點紙包遞回個陸平,“嫌少就用不著請我來觀禮?。 ?br/>
“你那可不是成親,你明明就是去沖喜的!”鐘二嬸梗著脖子強調一句。
她八成是得知鐘離白沒帶什么禮,也不想拿禮錢隨禮,臉色轉變得真快,演技不錯。
“沖喜怎么了?”鐘離白卻不覺得沖喜丟人,“我夫君身體可是越來越好了,說明我旺夫?!?br/>
“不害臊!”鐘二嬸一臉嫌惡的吐了口口水。
“小白,你怎么和長輩說話的?!辩姸遐s緊幫腔,“你二嬸可沒說你什么!”
“少假惺惺的安慰人了,什么長輩,你們也配?!辩婋x白罵得特別直接。
鐘二叔給氣得臉青,還準備說什么,新娘已經(jīng)被接回來了,兩口子只能先去忙活,警告鐘離白不許亂來。
鐘離白輕呸一聲,讓陸安陸平拆了糕點包裝,看起來他們等下不一定能夠撐到開席,不如吃點墊一下。
鐘家人既然說她小氣,她就真小氣給人看看,不說銀子,糕點她都不想給了,鬧笑話的反正是鐘家人。
三人在不少人的矚目下吃著糕點,香味勾得旁人不少都肚子咕嚕嚕的響,可惜他們都不好意思過來討要。
鐘離白漫不經(jīng)心的吃著,腦子里早飄回了陸家,連接回來的新娘長什么樣都沒瞅上一眼。
按理來說,堂弟成親,她應該同去迎客的,可惜鐘家不做人,她也沒那個興致去哄不相干的人高興。
等新娘進屋的順序完成后,有人喊了一聲開席,菜品就陸陸續(xù)續(xù)的端上了桌。
鐘離白和陸安陸平隨意找了一桌坐下,剛好和她訓過的徐大娘,以及抽過他們家孩子的漢子一桌。
幾人看見鐘離白,話都不敢大聲,心里的陰影想必仍在。
“少夫人,這吃的什么東西???是人吃的嗎?”陸平看見端上來的菜就嫌棄起來。
“吃你的,一般人家只有這些?!标懓沧屗麆e吵吵。
陸平哼了一聲,扒拉著桌上的菜,“裝得那么大方,我還以為鐘家條件不錯呢!”
鐘離白沒吭氣,她哪不曉得陸平就是故意的,雖然平時家里吃的也沒那么葷,不過他說的也是事實。
陸安則扮起白臉,一個勁安慰人,“別說了,我們吃完就走,大不了以后不來了唄!”
“肉的確少了,一桌子野菜。”陸平隨意咬了一口肉塊,吐到桌上,“呸,難吃?!?br/>
鐘離白輕咳一聲,讓陸平別太過了,演過頭就惡心人了,別到時候傳出陸家瞧不起人的閑話來。
“少夫人,這菜還不如你炒的紅燒肉好吃?!标懫睫D臉夸贊起鐘離白來。
鐘離白輕嘖了一聲,“行了,吃不下就放著?!?br/>
他們幾個一臉嫌棄的樣子,桌上幾人連菜都不搶了,聽他們報的一個個菜名,吃飯跟嚼蠟似的。
鐘離白給桌上幾人賠笑一聲,沒動筷子下席了,主要菜品被扒拉得她下不了口,味道聞著都不怎么樣。
趁著鐘明過來敬酒前,陸家三人就離開了,禮也沒隨,就好像真的只過來看一眼那樣。
如果不是良心還在,鐘離白說不得會鬧上一場,也是鐘家欠原主的,但她不愿讓自己掉價。
“少夫人,你可算回來了?!标懛笨匆娝貋砹?,松了一口氣。
鐘離白點點頭,讓陸安陸平自己忙去,“怎么了?”
“公子又不肯喝藥?!标懛崩蠇屪铀频谋г挂痪?。
鐘離白臉色一僵,“他又亂發(fā)什么脾氣?”
那混蛋答應得好好的,轉頭就給她惹麻煩,真是想干脆揍一頓老實了就好了。
陸繁說不上來,只讓她自己過去看,他們這些人過去,陸公子不是砸東西,就是讓他們滾。
鐘離白推開門就被一個筆筒襲擊,她手快的接住,“家里的東西很老舊,很多都買不起了,碎哪個我都心疼?!?br/>
陸之穹看見是她,表情呆了一下,不好意思轉過臉背過去,也不吭氣。
“要么說我怎么就佩服你好呢?發(fā)脾氣時臨時發(fā)揮都有自己的一套邏輯,可真講究?!?br/>
顯得好像是她的錯一樣,這王八蛋可真會氣人。
“藥要按時吃,吃了不一定好,不吃就一定不會好的?!彼压P筒放回去。
陸之穹被她盯著,默默地把筆一支支放回去,態(tài)度乖得不得了,如果不是剛才拿筆筒砸人的話。
鐘離白沒繼續(xù)啰嗦,去給人端了藥,盯著人,用視線催人趕緊喝了。
“太苦?!标懼纺ゲ浒胩?,吐出兩個字。
“我不是給你買了糖嗎?”鐘離白瞪人一眼。
以前不喝得好好的,突然矯情是個什么鬼?不苦的藥哪能治療好身體。
“我也不能讓你的傷立馬消失,也沒辦法像哄米兒那樣,說出吹吹就不痛了這種話,想必你的羞恥心也不允許?!?br/>
真心累,尤其是家屬病人的情況下,更累了。
陸之穹被暗諷了一句,氣得他又想發(fā)火,結果被人彎腰親了一口,心里那點陰暗突然間就消散了。
“乖,快點喝了?!?br/>
陸之穹僵著臉,乖乖的喝了藥,嘴里就被塞了一顆糖,鐘離白哄人喝了藥就跑。
吃了晚飯,她把一家子聚集起來,同他們說了學習寫字認字的事情。
“你們不要覺得不認字也沒關系,會寫自己的名字,會算賬,對你們將來是極有好處的?!?br/>
鐘離白拿幾個人打比喻,“我出門經(jīng)常帶陸牧陸平陸安,你們知道為什么嗎?”
不等他們回答,她就直接解釋了,“陸牧認字,陸平會說,陸安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