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那天早上,莫麟早早地站在一個人都沒有的廣場上?;鸺tse的頭發(fā)在風中吹舞著,宛若一朵怒盛的火蓮,蜷曲的發(fā)絲使他看起來像個剛剛十八的小男孩。他靜靜地盯著廣場上隨風飛舞的枯葉,仿佛在思考著什么。一動不動的身子似一尊雕塑,可是在他周圍,那些火屬xing靈力烤得空氣都是有些扭曲。
很快,會場上就聚滿了紛紛擾擾的人群,當大家看到會臺上莫麟嚴肅的神情時,都悄悄地低下了頭,閉上了嘴巴。
在會臺兩邊,有兩個高高地石柱,一鳳一凰被巧匠雕在上面,它們繞著石柱,沐浴熊熊的火焰,向著天空展翅飛曲。黃級新兵和天級新兵早就聚在了那里。兩邊是截然不同的氣氛,天級新兵這邊非常自信,黃級新兵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定格在冬燁身上。
眼看所有的新兵都是到齊了,莫麟雄厚的聲音在會場上回蕩著:“今天想必這段時間來,大家都知道有名黃級新兵要向天級新兵發(fā)起挑戰(zhàn)。一個月前,他說如果他今天無法戰(zhàn)勝身為天級新兵的鬼山,那他就卷鋪蓋走人,離開這個訓練基地。那么現(xiàn)在,有請黃級新兵,冬燁登場?!?br/>
說完這句話,莫麟看了看站在黃級新兵隊伍中的冬燁。人群中的冬燁也看著臺上的莫麟,只是那眼神中,并沒有一個月前的那般堅定。
冬燁穿過人群,雙全緊握,衣擺自然下垂,深邃的瞳孔里透she著憤怒的火光。他緩緩地踏上古舊的石階,走上這個寬大的石臺。風吹亂了冬燁整齊的發(fā)絲,他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臺下黑壓壓的人群,微微松開的拳頭再度緊握。今天這一戰(zhàn)后,要么他將離開這里,要么將一戰(zhàn)成名。
不同于冬燁的緊張,鬼山自信地登上會臺,笑著和臺下的新兵們揮了揮手。眾人看到鬼山上來后,一陣歡呼,低下加油聲不斷。而冬燁看到這個情景之后,雙手的拳頭握得更緊了。
雙方緩緩走到莫麟身旁,一團火焰將莫麟包裹住,一葉枯葉飛到莫麟身旁,“刺啦”一聲,燒成了灰。只見他上半身出現(xiàn)在焰峰之上,薄薄的嘴唇緩緩張開。“現(xiàn)在,比賽開始!”說完,火焰將莫麟直接包裹住,像那片葉子一樣,燒盡在空中。
炎之秘穴里,莫麟將心中的惡心感壓制住,他隨手一揮,一把大火將洞門前的碎石塊直接燒成了灰。他邁著長腿,跨過厚厚的石灰,雙手撫了撫斑駁的石門,一腳踏進那間更小的洞穴。身旁的兩個和莫麟長相一樣的jing靈閉著嘴,不敢再說些什么。
莫麟緩緩地走進這個房間,耳邊傳來嘀噠的水聲。借著手上火光,他看到,在這個狹小的房間里,一個黏糊糊的東西懸在洞穴的上方。黏黏的液體滴落下來,那個東西像個軟體的蟲卵,外表上一根根青紫se的血管纏繞,在那些血管之間是一層層薄膜。紅se的軟體包裹著球型的卵體,時不時地從紅se的軟體間伸出一根類似舌頭一樣的東西,那長長的舌頭舔了舔呆住的莫麟,在莫麟的臉上留下粘稠又透明的液體。那液體里發(fā)出尖銳刺耳的聲音。莫麟此時感覺感到自己的食道內插上了一根冷冰冰的管子,這根管子直達自己的胃,在胃里面瘋狂地攪動著。后方的兩個jing靈不敢向前再走一步,他們呆滯地看著眼前的這個他們從來沒有見到過的東西。
冬燁站得穩(wěn)穩(wěn)地看著面前的鬼山,雙手自然下垂,全身放松,看起來似乎沒有任何的舉動。鬼山蔑視地看著冬燁,右手微微抬起,手指微微彎曲,示意讓冬燁先行。
冬燁笑了笑,身體迅速半蹲,體內靈力瞬間聚集到他的雙腿之間,接著步伐如風,“呼”地一聲,地上一片翠綠se的葉子被直接帶飛。幾乎是一瞬間的功夫就出現(xiàn)在鬼山面前,揮舞聚集著靈力的金se拳頭,對著鬼山的太陽穴直接揮去。而此時鬼山居然一動不動。
冬燁一拳重重地搗了上去,可手上卻沒有反彈的力道,再看看面前的鬼山,地上只有兩片旋舞著的葉子,而鬼山竟鬼魅的消失了。
“該我了?!惫砩降纳碛胺路鸲创┨摽找话?,從冬燁身后傳來。冬燁剛轉過身,鬼山一腳踢在他的腰上將他踢飛,重重地摔在地上,原本平整的地板上伸出一道道曲折的裂縫。
臺下觀眾一陣驚呼,觀眾中,一名身著灰袍的少女靜靜地看著已經(jīng)被鬼山踩在腳下的冬燁,雙眼間沒有任何神情。少女的容貌讓不少周圍的男生為之瘋狂,那些男生寧可不看這場比賽,也要好好地看看眼前這水靈靈的女孩子。
“就只有這樣而已嗎?看來你一個月完全沒有成長嘛?!惫砩接夷_踩在冬燁身上,猛地一踏,換來腳下冬燁一聲慘叫。冬燁身下的地板裂的縫隙更大了,有的石塊竟是直接被踩得飛了起來。
冬燁微微抬起頭,看著站在遠處的青嘯,,咬著牙,忍受著身上仿佛骨裂了的劇痛,他反復地告訴自己:“不行,我不能給身為器靈的青嘯丟臉?!?br/>
正當鬼山準備用手上凝聚的火焰攻擊冬燁時,冬燁右手背過身子,扭著鬼山的腳腕,一個反關節(jié)地扣壓將鬼山直接放倒。
看到這一幕,青嘯笑了笑,心中呢喃道:“看來每天練習的肉搏術還是有點效果的啊?!鄙頌槎瑹钌嵊训南哪热烁吆簦骸岸瑹罴佑?,冬燁加油。”
場下的觀眾們也隨著夏墨等人高呼起來。
鬼山看著重新站起來的冬燁,笑了笑,豎了個大拇指。接著,“呼”的一聲破風神,他瞬間出現(xiàn)在冬燁面前,衣袍的下擺直接被風吹飛,蓋在冬燁的臉上。他一個上踢將冬燁直接踢飛,然后又鬼魅般地出現(xiàn)在冬燁的上空,雙手抱拳將冬燁直接重重地砸在會場地面上?!稗Z”地一聲,灰塵漫天,冬燁仿佛被鑲進了地板一樣,周圍碎裂的地板石塊直接壓在了冬燁身上,而冬燁則直接昏迷了過去。
遠處的青嘯看著臺上的鬼山,兩眼瞇了瞇,又皺著眉頭想了想。身旁,嵐軒走了過來,問道:“鬼山剛才的那招,你看到了嗎?”青嘯點了點頭。
莫麟緩緩走上會臺,他看了看昏迷的冬燁,轉身對著遠處的青嘯呼道:“把這孩子的傷勢治好,過兩天讓他離開基地?!闭f完,他皺著眉頭看了看鬼山。
臺下大家議論紛紛,夏墨等人則灰頭土臉地回到自己的宿舍。金chun和羅祥看到石刃等人后,走了上去,嘲笑道:“啊呀呀,你們的小救世主馬上就要離開這個基地咯,嘖嘖嘖,真是可惜啊?!眲傉f完,灰袍少女走了過來,看著忸怩的金chun,淡淡地說道:“我相信某些人如果剛才站在冬燁的位置,現(xiàn)在恐怕連命都沒了。”
金chun看著剛走兩步的倩影,生氣地喊道:“哪來的野毛丫頭,居然敢這么和我說話?!?br/>
此話一出口,金chun瞬間遭到一幫人的圍打。而那倒倩影轉過身,小聲地對打了青chun的那幫人道謝。金chun一旁的男人們癡癡地看著少女,羅祥則趕緊扇了金chun一巴掌,sese地對著少女說:“不用謝,為貝安娜小姐服務是我們的榮幸?!?br/>
貝安娜厭惡地看了一眼羅祥。剛打完金chun的那幫男人再次你一拳我一腳地打著羅祥,邊打邊喊道:“滾你大爺?shù)模憔褪呛瓦@個娘炮一伙的。”
“冤枉啊,我剛才什么都沒說?。 绷_祥慘叫著。
華麗的辦公室里,莫麟玩弄著手里的一支金se的羽毛筆,他緩緩閉上眼睛,眼前浮現(xiàn)著另一個分身在炎之秘穴里的畫面。
炎之秘穴里,莫麟隨手一揮,將整個房間微微照亮,這一舉動讓房間內的這個軟體生物再次尖叫起來。好在莫麟在耳邊用靈術做成一道阻隔,不過這阻隔一下就被尖叫聲穿破。
微弱的火光下,莫麟看到,狹小的房間里有一個斑駁的石臺,原本平整的臺面隨著時間的滌蕩竟是有些細小的裂縫出現(xiàn)在上面。石臺的側面刻著jing美的檀香花,細細的畫藤纏繞著石臺,一直繞到了臺面上。落了一層灰塵的臺面上,一個金sejing美的匣子靜靜放在那里,上面絲絲金se的畫藤竟然和石臺上的畫藤銜接到了一起。莫麟走上前去,伸手剛剛觸碰到那金se的匣子,只見匣子突然生出一團火焰,竟然燒傷了莫麟。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很難想象身為炎神之炎主人的他居然還會被火焰燒傷。
由于剛才被燒傷,所以莫麟再次伸手的時候用火焰將手包裹了起來,他再次伸手去打開那個匣子。這一次,借著炎神之炎的威力,莫麟終于抓住了那個匣子,可是剛打算打開的時候,腰際突然被一道軟軟的東西纏住。
等莫麟回過神的時候,他直接被拉進一個軟軟的**里,再看看剛才站在門口的那兩個jing靈,他們已經(jīng)變成兩坨黏黏的**。那**黝黑黝黑,看起來極為粘稠,它們向上伸出一根根黑se的細絲,一根根黝黑粘稠的細絲將石門全部編織起來。在洞門外,一面光滑石壁再次立了起來,上面斑駁的古代文字緩緩浮現(xiàn)。黑暗中,莫麟兩眼一黑,這道分身便被這個軟體吞了進去。
辦公室里,莫麟猛地睜開眼,急促地喘著氣,臉se煞白。晶瑩的琉璃杯中,淡紫se冒著幽蘭香味酒水險些被晃了出來。
“陸主,您怎么了,看起來臉se好像不太好啊。”青嘯關切地問著莫麟,他恭敬地站在那里,像個雕塑一樣。
莫麟喝了口水,用手撫了撫胸口,當他聽到青嘯的問候后,說道:“沒事沒事,最近身體不太好?!?br/>
站在莫麟身旁的嵐軒上前一步,說道:“陸主,你有沒有看到剛才鬼山用的那個靈術?就是最后攻擊冬燁的那個靈術,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莫麟看著嵐軒和青嘯兩個人,他低下頭,整理了一下思緒,腦中浮現(xiàn)出剛才鬼山施展的那個靈術。那套動作看似只是搏擊術,在鬼山施展的時候,身體上的每個關節(jié)都閃著金se的靈力光芒。
但是在冬燁和鬼山對戰(zhàn)的時候,莫麟也是注意到,鬼山的背后,隱隱約約有一把紅se的虛幻長劍浮現(xiàn),雖說剛才鬼山的動作快得近乎閃電,但是這一細節(jié),還是被莫麟他們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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