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精致的日記本靜靜地擺放在桌面上,封皮上是紅色櫻桃的圖案,少女心的象征。
此時劉彥已經(jīng)離開,而星璇還在猶豫著要不要翻開這本日記來看。
“不好奇嗎?”X先生瞟了她一眼,眼底劃過一絲詫異。
星璇苦大仇深地盯著日記本說道:“總覺得里面藏著什么驚世駭俗的秘密,你不是總說,好奇害死貓么?”
“可你現(xiàn)在不是貓啊?!盭先生說道。
“也是!”星璇似乎就是在等著他發(fā)話,其實心里早已經(jīng)打定主意要好好看看這里面究竟藏著什么秘密。
然而,當她觸到那冰冷猶如小噯尸體一般的封皮時,眼前突然出現(xiàn)了一幅畫面。
一棵大樹,在月光下默默地矗立著,腳下是松軟而骯臟的泥土。抬頭看看天空,除了月亮以外,遠處還有一棟高而破舊的大樓。
墓地。
眼前是一大片墓地,許多棺材隱隱露出地面,一團團詭火正在地底閃爍著。正當她猶豫著要穿過墓地時,后面響起了一道女聲:“千萬不要過去…不要輕易許愿…”
“看見了什么?”X先生的聲音似有似無地在星璇耳邊回蕩。
“墓地…”她的眼神似乎還很迷離,“一大片墓地,不要,不要許愿…”
“星璇,醒醒!”
隨著落在她肩上的一股力道,星璇終于從幻覺中掙脫出來,若夢初醒般的望著眼前的男人。
“清醒了嗎?”溫暖的大手在頭頂撫摸了兩下。
“我剛才看到的究竟是什么?”星璇有些迷茫。
“打開看看吧?!盭先生坐到她的身邊,陪著她一起翻開了日記本。
“5月9日
我推掉了公司的安排,他們恐嚇我說要將我雪藏。我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人氣來講,這完全是無益于公司的做法,他們肯定不會愚蠢到這個地步。我準備先以身體不適為借口,躲過這次無理的安排,接下來就看天意了?!?br/>
看完這一段,星璇和X先生交換了下眼神:“果然還是有黑幕吧?!?br/>
“5月13日
見鬼!各項檢測結果都顯示正常,劉彥這家伙也不幫我從中周旋一下,看來公司不會相信我找的借口了。我得開始重新考慮了?!?br/>
小噯在這幾天的日記當中并沒有提到過心理醫(yī)生對她的診斷,這顯然和劉彥所謂的內部診斷小噯有抑郁癥傾向的說法不相吻合。
“6月1日
我去醫(yī)院探望師姐了,她整個人的精神都不正常了!真可惜,兩個月之前她才被那么大咖位的導演相中,如愿以償?shù)玫搅伺坏慕巧?,不想電影還未開拍就遭遇了車禍?!?br/>
“6月15日
師姐將秘密留給了我,或許我會真的破繭而出,從此再也無所畏懼,或許我會迎來一場悲劇。不過,事已至此,我也沒有辦法回頭了?!?br/>
這是小噯寫下的最后一篇日記,看來她是從“師姐”那里得到了什么足以對抗整個公司的方法,然而這方法實行起來很可能會非常險惡。
夜晚的夢境中,星璇再一次踏上了那片墓地。她走的每一步似乎都在顫抖,因為腳下每一寸土地里都埋著不知名的枯骨。
那些石頭、轉頭或是木質的墓碑,密密麻麻地豎立在曠野之中,仿佛一排排僵尸的隊列。
不知這些墓碑來源于哪個年代,上面的文字大多模糊不清。有的墓碑干脆已倒在地上,或是從中斷裂開來。
她大著膽子跨過一個殘缺的墓碑,只見棺材從泥土里緩緩地露出一角。那里面會是什么?森森白骨…還是一具重新復活的尸體?
然而不等她看得更清楚一些,夢就這樣結束了。星璇的世界還是夜晚,床頭的那一盞燈永遠都會在黑暗中發(fā)出淡淡的微光。
就如隔壁房間里的那個男人一樣。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聽到屋內傳出窸窸窣窣的動靜,X先生走到臥室門前說道:“收拾一下,我們去診室吧?!?br/>
因為小噯的日記中頻頻提到“師姐”此人,然而根據(jù)網(wǎng)上得來的信息,她并沒有一個近期遭遇車禍的師姐。
這其中或許還有別的隱情,并沒有向外界公布,所以唯有詢問劉彥才有可能知道真相了。
看著攤開的日記本,劉彥的臉上顯露出掩飾不住的驚訝之色,似乎最后幾篇日記他也未曾看過。
“小噯竟然瞞著我去見了葉霜?”這舉動應該是十分出乎劉彥的預料。
“葉霜?”X先生在記憶中搜索著這個名字,瞬間想起了這兩天關于小噯自殺的新聞中確實提到過的這個同門師姐的名字--葉霜。
“沒錯,”劉彥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因為她已經(jīng)住進了精神療養(yǎng)中心,公司對外完全封鎖了消息,所有人只當她是休息調養(yǎng)一段時間?!?br/>
“發(fā)生了什么?”X先生問道。
“車禍,”劉彥答道,“當時葉霜是和她的朋友出去玩,車上一共三男兩女,聽說死的都很慘,其中一個頭都被擠沒了,血肉橫飛。而另外三個受的也是重傷,送到醫(yī)院沒多久就都死了?!?br/>
“可是,葉霜幾乎是毫發(fā)無損?!眲┩蝗粔旱土寺曇簦霸诖酥?,她變得有些神叨叨的。公司起初也只是覺得車禍對她造成了一定影響,讓她休息一段時間,結果沒料到她卻越來越嚴重了?!?br/>
“哦?嚴重到何種地步?”X先生問道。
“我遇到過她兩次,一次是在公司的化妝間里,那時候她還在參與節(jié)目的錄制。我跟她打招呼,她卻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對我毫不理會。
后來,大概隔了一個星期左右。我再看見她的時候,她正低著頭自言自語,好像在找什么東西,卻又神秘兮兮地不肯告訴別人?!?br/>
“她說過什么話嗎?”
“她說…”劉彥咬著嘴唇想了片刻,“她說‘不要跟著我’,當時我以為是在對我說??墒呛髞砺犕抡f,葉霜那時候時常對周圍的空氣重復著這句話。大家都認為她中邪了?!?br/>
“葉霜她還在精神療養(yǎng)中心么?”
“不在了,聽說她家里人把她接回老家去養(yǎng)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