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br/>
手機系統(tǒng)自帶的鬧鐘準(zhǔn)時響起。
虞笙撈過手機一看,“7:30”
之前定的排練時間的鬧鐘忘了關(guān)。一雙桃花眼半闔,迷迷糊糊的又看了一眼手機。虞笙隨手關(guān)掉鬧鐘,偏頭又沉沉睡去。
細(xì)膩白嫩的手臂耷拉在薄被外。虞笙側(cè)身躺著,紅唇微張,貝齒輕叩著唇瓣。鴉羽般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發(fā)絲凌亂的披散在枕頭上,獨有一番凌亂美。
吊帶式的白色真絲睡裙露出一片光滑白膩的肩,胸前春光隱隱約約可見。一件薄薄的真絲毛毯也只是堪堪蓋著腰間,任由細(xì)長的腿暴露在夏日清晨微涼的空氣中。
虞笙莫名其妙的不喜歡開空調(diào)。盡管整個房間都安裝了中央空調(diào),但是她也不經(jīng)常開。所以,在整個夏天中,虞笙每每醒來,一般都是被熱醒的。
光潔飽滿的額頭上掛著細(xì)細(xì)碎碎的汗珠。睡衣也被濡濕一大片,勾勒出少女姣好的身線。
桃花眼緩緩睜開,烏睫顫了幾顫,還是無可奈何的繼續(xù)闔上。虞笙微微張嘴,秀氣的打了個哈欠,可是還是不忍心睜開眼睛。又是被熱醒的一天。
虞笙側(cè)身,將頭埋進被子里,蹭了幾下,本想就賴一會兒床就起來。可是,房間漸漸傳來輕輕淺淺的呼吸聲。虞笙又睡著了。
盛星河坐著辦公桌前,拿起一杯咖啡微微一抿。眉頭輕皺。
哪個新助理放了方糖?
太甜了??墒鞘⑿呛尤允禽p輕又喝了一口,算了,苦咖啡加一點糖味道也還好。不過,就算再加多少方糖,也比不上虞笙的甜。
盛星河放下杯子,手指靈活的在鍵盤上操縱著,細(xì)心的調(diào)整著文檔中的數(shù)據(jù)。偶爾感到疲累,就伸手揉一揉眉頭,閉目養(yǎng)神一會兒。
昨天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盛星河也就懶得睡了,便走到書房,從書架上抽出一本《理論金融概率學(xué)》坐著客廳的沙發(fā)上隨意翻了翻。
可是,一看見那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盛星河的腦海里就浮現(xiàn)出虞笙那一張語笑嫣然的臉。整個腦海里都是她,還這么靜得下心呢?
盛星河反復(fù)問自己,實在是求無一個答案,只得到一個輕輕的嘆息。
盛星河站起身來,將書倒扣在桌子上。踱步到客廳的落地窗前。
窗外星河璀璨,盡管已是深夜三,四點時分,可是在a城這座不夜城,窗外車水馬龍依舊,霓虹燈仍閃的耀眼。
不知為何,盛星河卻在此刻的靜謐中,突然回憶起了從前,回憶起了那一段堪稱最美好的高中時光。
第一次與虞笙相見是在高一開學(xué)時。
她笑嘻嘻的主動跟老師申請要做他的同桌。老師見虞笙一副活潑開朗的樣子,而自己則是沉靜內(nèi)斂,便也未說什么,點頭同意了,只是對自己淡淡的說了一聲“性格互補”。
那時的虞笙剪著一個齊眉中分劉海,梳著一個乖乖巧巧的麻花辮,穿著干干凈凈的校服。全然沒有初中時,他們所傳的不良少女的一絲模樣。
是的,盛星河第一次與虞笙見面是在高一,而聽說虞笙這個名字卻是在初中,特別是初三那一年,頻繁的在耳邊聽到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
他們口中的虞笙無非也就是一個“惡名昭昭”的不良少女,什么逃課,什么在課上玩手機,什么與同學(xué)打架等等的不良“事跡”。
可是,等虞笙伸出修剪的干干凈凈的手跟盛星河握手,并用軟軟糯糯的聲音說一句:“你好啊!我是虞笙!”時。
盛星河才將眼前這一個一副乖乖女模樣的女生與初中流傳的不良少女的模樣重合起來。當(dāng)然,之后的虞笙也讓盛星河見識了什么叫做真正的“不良少女”。
盛星河在腦海里慢慢勾勒出虞笙的一顰一笑,心跳仿佛又加快了幾分。
算了,就連想到她自己都那么情不能自已。還是把她乖乖的裝進心里最安全。
盛星河望著窗外,無奈的搖搖頭,輕嘆一聲,不知是為自己還是為虞笙,或是……余生?
盛星河盡管閉上眼,腦海里滿滿當(dāng)當(dāng)也還是虞笙。
虞笙不擅長喝酒應(yīng)酬,昨天喝了幾杯酒,今天早上肯定又要頭疼了。
虞笙夏天不喜歡開空調(diào),晚上肯定又會踢被子,早上又會被熱醒,不要感冒了就好。
虞笙剛結(jié)束兩項高強度工作,也是應(yīng)該好好休息休息,調(diào)養(yǎng)一下身體。特別是腸胃,她飲食不規(guī)律,常常會胃痙攣,她自己又不在意,每次都惹人心疼死了。
…………
盛星河揉眉心的手微微一頓,又睜開眼睛,繼續(xù)工作。現(xiàn)在,連想一想虞笙都算一種休息了。
不過,他……是有什么立場去關(guān)心虞笙呢?
同學(xué)嗎?
不,盛星河要的不僅是這個身份。
虞笙頂著一頭略微凌亂的頭發(fā)呆呆愣愣的坐在床上。桃花眼中茫然一片,虞笙揉了揉鼻子。不知道是誰在想她了,怎么鼻子突然這么癢。
紅唇輕啟,秀氣的掩住嘴輕輕的打了一個哈欠。虞笙伸手輕輕拍拍臉頰,嘟了嘟嘴。桃花眼中的茫然總算是褪去了,虞笙現(xiàn)在感覺清醒多了。
光裸著的腳一觸到木地板,一股寒意變從腳尖逐漸蔓延上虞笙的心頭。
虞笙連忙縮回腳,坐在床上尋找著自己的粉紅小兔嘰拖鞋。將腳蜷進粉粉嫩嫩的拖鞋中,虞笙才敢探身下床。
叼著一根牙刷,虞笙邊刷牙邊望著鏡子中的自己。
果然她還是不適合喝酒,一喝酒眼睛就會微微充血。這次還好,只是淡淡的粉色罷了。
虞笙睜大了那一雙桃花眼,居然有些病態(tài)的想到,其實這樣淡淡的粉色充盈著眼白也是挺好看的啦。然后低頭漱口,又繼續(xù)邊刷牙便端詳著自己。
空閑的另一只手輕輕的捏一下臉頰,感覺到皮膚細(xì)膩的觸感,虞笙頗為自得,這可是她365天中360天都悉心保養(yǎng)的成果。只是……這肥肥軟軟的觸感是什么啊!
虞笙眉頭輕輕一皺,又低頭一漱口。清洗了一下牙杯和牙刷。臉湊近了浴室中的那一大面歐式古典面鏡。
應(yīng)該是喝酒喝多了微微有些浮腫吧。
虞笙略微有些惆悵的想到,打死她也不承認(rèn)是胖了。
帶著一種“該不會是胖了吧”的惆悵,虞笙站上了浴室里的電子稱??粗娮臃Q上顯示的“43kg”才微微放下心來。呼出一口氣,還好沒有胖。
隨便扎了一個松松垮垮的丸子頭,打開冰箱,拿出一罐還微涼的牛奶。虞笙盤腿坐著沙發(fā)上,擰開牛奶瓶,隨意的抿了一口,點開手機看了一下時間“10:13”,還早,宋姨還沒有過來做飯,自己也可以選一下新劇本。
虞笙拿出幾本裝訂好的劇本,拿出一根2b鉛筆,仔細(xì)瀏覽劇本的同時,邊在劇本上做標(biāo)注。
過了大約一個半小時左右的時間。虞笙放下劇本,深深呼出一口氣,終于看完了一本。虞笙扭了扭脖子,活動了一下筋骨。
閉上眼,慢慢的在腦海里回憶那部劇本的劇情。
劇情是好劇情,可是不適合她。
虞笙閱讀劇本時認(rèn)真,挑選劇本更是認(rèn)真。整本劇本虞笙一般要從頭到尾完整而又細(xì)致的閱讀了三遍。一般看了第一遍,虞笙就會開始自己總結(jié)劇情,第二遍就是開始做人物梳理,第三遍虞笙就會自己為人物寫設(shè)定。然后就可以判定這本劇情適不適合她。
虞笙常常想,如果上學(xué)的時候她能有那么認(rèn)真,那么,她現(xiàn)在不就是b大q大任選,不然,就是早已成為盛夫人……
虞笙嘴角微帶一抹淡淡的笑意,向后仰去,癱倒在沙發(fā)上,唔……算了算了,不想了,還不如想想等一下叫宋姨做什么給她吃。
摸過手機,剛打開微信想要給宋姨發(fā)個菜單叫她準(zhǔn)備,便看見自己的高中同學(xué)群炸開了鍋。
虞笙頗為好奇的撅了撅嘴,點開一看。原來是下周三同學(xué)聚會的邀請。
虞笙隨便掃過一遍聊天記錄,心中暗下拒絕的態(tài)度。“我沒有時間去”這六個字剛打到第二個字,便看見有人艾特自己……和盛星河。
【學(xué)委】顧末:@盛星河@虞笙你們這一對同桌一定要來啊!我們高中4班的顏值擔(dān)當(dāng)和才華擔(dān)當(dāng)怎么可能不來!
虞笙看見那個熟悉的名字,略微有些猶豫的咬住手的指節(jié)處。還沒有決定好就看見盛星河的消息。
【班長】盛星河:當(dāng)然。
虞笙一愣,沒有想到盛星河這種高冷的成功人士也會參加他們這些凡夫俗子的高中聚會。拒絕的心思開始有些動搖。
不過,盛星河從高中開始就對班級很上心,不然也不會為了班級的平均分,“舍生取義”的來輔導(dǎo)自己。
算了,算了,還是去吧,不是還有初年她們嗎,也好久沒見了。聚一聚也好。虞笙勸慰自己。
手指微動,刪去之前打的拒絕的話語,轉(zhuǎn)而打下“我也去”這三個字。
虞笙微微咬唇,還是點擊“發(fā)送”。
手機另一端到盛星河看見虞笙的消息,嘴角漾開淺淺的笑意與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