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來這異世的第一天,元寶喜提棺材別墅一口。
穿來異世的第二天,元寶自殺未遂,回家的計劃,卒。
穿來異世的第三天,元寶坐上了鳳輦,獲皇宮終身游福利。
鳳輦內,一身鳳袍的元寶姑娘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生無可戀探向窗外,瞅見眼前方方正正活似牢籠的鳳寧宮,元寶惆悵極了。
“這就入宮了,一入宮門深似海,哈哈哈,真好?!?br/>
冊封大典清早就結束了,只待皇后入住中宮,帝后結發(fā),大禮便成。
身著鳳袍的元寶規(guī)規(guī)矩矩了一整天,這會兒被太監(jiān)宮女攙扶著進了殿,便身子一軟毫無形象癱倒在床。
“可算完事了!”
她擺出個大字形,十分囂張霸占了整張床,隨身伺候的宮女見此狀,紛紛神色慌張,“娘娘快快端坐好!一會兒陛下就到了,可別失了分寸?!?br/>
元寶一聽,臉色垮了下來,“皇帝?大晚上的他來做什么?”
宮女們莫名其妙,娘娘連這大婚禮儀都不懂?
“娘娘,天已入夜,陛下自是要來行大婚之禮的?!?br/>
“什么禮?”
“自是合巹禮,還有……”
說到這宮女們神色隱晦,元寶看得一知半解,“還有什么?”
“還有,夫妻之禮。”
宮女們捂著嘴角候在了一邊,個個滿臉嬌羞,元寶卻是暗自握拳憤憤不已,想讓我與那狗皇帝行夫妻之禮?
做夢!
自己是怎么被他騙進宮的她可沒忘!
“你們出去吧,我想靜靜。”
宮女們依言退下,元寶便開始自顧自寬衣解帶,頭上的喜帕和鳳冠往桌案一扔,身上艷紅的鳳袍隨意一脫,只著清減里衣的她開始奸笑不已,“大婚之禮?哼哼,我讓你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只是左等右等,卻不見皇帝的影子,元寶姑娘納悶了,說好的帝后同寢大婚之禮呢?
又一時辰過去,鳳寧宮的大門依然紋絲未動,屋外的宮女們開始了交頭接耳。
“你說陛下是不是嫌棄咱娘娘了?吉時都過了怎么還不見人?”
“這都二更天了,陛下若有心要來,還能等到現(xiàn)在?”
元寶扒著門縫聽著,心情漸漸開始煩躁了起來,這狗皇帝不按常理出牌啊。
“我看啊,十有八九是娘娘不討喜,陛下瞧不上眼呢?!?br/>
嗯?
聽到這元寶瞇起眼,心里憤憤,“老娘還瞧不上他呢!”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jīng),他愛來不來!
元寶剛準備撤回床上休息,又聽宮女在外頭絮叨:
“雖說娘娘是首富之女,娘家富可敵國,可終究出自民間,這言行舉止上,比之章儀宮那位柳美人,那可差遠了,八成是沒入陛下的眼。”
“我聽外面太監(jiān)說啊,陛下方才喝多了,原本是要進殿的,可不知為何,轉頭上章儀宮去了,看來,這柳美人依然圣寵不衰啊!”
“那可不,別的不論,單單柳美人那絕世容貌,就已經(jīng)是常人不能及的了,何況還是跟陛下青梅竹馬的交情?!?br/>
若說別的元寶倒是能直接無視,可壞就壞在,自己被人拿來跟別的女人比了,這一比下來,發(fā)現(xiàn)還差別人大半截,那就壞事了。
“那柳美人,真有那么美?”
她冷不丁從門里冒出來,一開口將外頭的宮女嚇夠嗆,心知是自己亂嚼了舌根,宮女們戰(zhàn)戰(zhàn)兢兢。
“奴婢失言!”
“娘娘贖罪!”
這會兒的元寶心思全在那柳美人身上了,哪還管她們,只問:“帝穹夜去了章儀宮?”
宮女們乍一聽她這稱呼,個個心有戚戚,“回娘娘,據(jù)說是的。”
好家伙,狗皇帝還真準備讓她獨守空房?
眼見天已擦黑,而早該登門的皇帝卻毫無動靜,向來淡定的元寶不淡定了。
“章儀宮怎么走?”
“娘娘,章儀宮離得近,出宮門往左百米可到?!?br/>
宮女們有問必答,個個老實垂著頭,深怕娘娘怪罪,卻見娘娘呲溜一個轉身,快速往里頭拿來鳳袍披上又火急火燎要出門。
“娘娘,您這是?”
只見元寶繃著圓鼓鼓的臉,恨恨道:“找他去!”
穿過宮門,左轉百米,元寶風風火火朝章儀宮殺了過去,后頭跟著一溜宮女太監(jiān),卻是個個面容焦慮。
主子這會兒動靜鬧這么大,明日這宮里指不定要傳出什么話來。
不等眾人勸阻,元寶一腳已然踏進了章儀宮。
守門的太監(jiān)一見皇后親臨,眼珠子都瞪圓了,“陛下,皇后娘娘駕到??!”
小太監(jiān)扯著嗓門朝殿里喊,深怕里頭的人聽不見似的,元寶嗤之以鼻,斜眼瞪了眼太監(jiān),而后一把推開了殿門。
殿里的景象跟元寶腦補的畫面如出一轍,金絲楠木大床,一美人只著薄紗露出大片白嫩肌膚橫躺在床,露出的半張臉魅惑妖嬈,皇帝醉眼迷蒙靠在她胸前,顯然好戲剛進行一半。
“嘖嘖,果然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br/>
元寶摸著下巴,一副流里流氣的模樣看著床上二人,眼里滿是幸災樂禍,瞅見皇帝的大喜衣衫還整齊穿著,她心里下意識平靜了些。
還好還好,一切還來得及。
察覺到殿門大開,床里的美人睜開眼,見著門外直愣愣盯著她看的元寶,美人忽然尖叫出聲。
“啊啊啊??!”
“大膽!何人敢擅闖章儀宮!”
“還不快給我拉下去杖斃!”
美人一怒,原形畢露。
她柳眉倒豎,一副被人壞了好事怒不可遏的樣子很是難看,元寶饒有興致看著,心情頗好。
柳美人美則美矣,就是經(jīng)不起咋呼,這一咋呼,活像個街頭潑婦。
“切,我當是怎樣的風華絕代傾國傾城,不過如此嘛?!?br/>
皇帝好這口?
口味挺重啊。
此時醉得一塌糊涂的皇帝方才磨磨蹭蹭從床里爬起來,迷蒙的雙眼慵懶掃過門口的元寶,觸及到她身上與自己同色系的喜服,皇帝這才清明起來。
“皇后?你怎么在這?”
柳美人一聽,臉色煞白。
她剛剛說了什么?要將皇后杖斃?我天。
麻溜地從床上滾下來,在地上恭敬跪了下去,“恭迎皇后?!?br/>
那低斂的眼皮底下,雙眼卻露著精光,這晚這一出,正合她意。
元寶此時的臉色好不到哪去,看著懵里懵懂的皇帝她牙根都癢癢,“陛下好興致啊,大婚之夜,跑來美人這里顛|鸞倒鳳?”
皇帝略微尷尬,往床里一瞅,見凌亂的被褥,美人衣衫半露……
“這……”
意識到什么后,皇帝撓了撓后腦勺,頭腦開始發(fā)懵,明明是去的鳳寧宮,怎么跑這來了?
“對不住,許是朕喝多了,走錯了地?!?br/>
他歉意掃了眼柳美人,果斷從床上站起,拉起元寶就往外走,“回宮吧,大婚之禮還未完。”
狗皇帝這么老實?
元寶心里的火氣莫名壓了下去,瞧見此刻兩人交握的手,她心里動了動,不過一瞬,便又恢復平靜。
帝后大婚之禮忙到了三更天,由于元寶誓死抗拒行夫妻之禮,皇帝沒法,加上醉得頭暈腦脹,最終自個兒倒頭睡了過去。
次日,當嬤嬤們更換了新的被褥,未在床墊上發(fā)現(xiàn)絲毫處女血跡時,神色忽然微妙起來。
不久后,皇后娘娘昨夜獨守空房、皇后娘娘言行無狀彪悍善妒、皇后娘娘大婚之夜衣衫不整大鬧章儀宮等等的消息傳遍了皇宮。
元寶跟著皇帝去坤寧宮請安,一路聽著宮女太監(jiān)們竊竊私語背著她說長道短,心里涼了半截。
這剛入宮,就污名遠揚了,以后可怎么混?
“陛下,昨晚的事您可是清楚的,我?guī)讜r大鬧章儀宮了?”
單純的去看活春宮了而已!
皇帝瞥了她一眼,漫不經(jīng)心回了句:“外人如何想自由他們想去,與你何干?”
“可他們污蔑造謠我!”
皇帝眉頭一動,涼涼道:“哪里污蔑了?你昨晚不是衣衫不整?”
元寶想起來自個兒昨晚披著鳳袍邋里邋遢闖章儀宮的模樣,頓時噎住了。
怎么忘記了這茬兒?草率了。
“那污蔑我彪悍善妒怎么說!”
皇帝向前的步子一頓,轉頭看她,“你不善妒?”
“妒個鬼!”
“那你闖章儀宮作甚?”
“……”
元寶再次噎住,老娘這不是被宮女們那些混話刺激到了么!
瞧著前頭無動于衷的皇帝,元寶氣悶不已,說到底,就是這狗皇帝對自己不重視,才憑空多出這么多謠言!
這宮里女人無數(shù),她這皇后初來乍到,沒個依靠,以后豈不是任人捏扁搓圓?
想到這,元寶開始頭疼了,上哪找個背景強大能罩得住自己的?
她爹?遠在宮外,山高皇帝遠哪。
皇帝?不行,狗皇帝不講武德,陰險得很,靠不住!
思來想去,元寶將主意打到了坤寧宮那位太后身上。
皇帝再大,還能擰得過他娘?等她把太后哄到手,還怕這狗皇帝做什么?
“嘿嘿嘿,此法甚好,甚好!”
心里算盤打得噼啪響,元寶止不住自己樂開了,皇帝在前頭突然一頓,扭頭看傻子似的看她,“皇后,昨晚受刺激了?”
元寶莫名其妙,“沒啊?!?br/>
哪知皇帝來了一句,“沒受刺激,怎么人傻了?”
好端端的,自言自語不說還傻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