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另外一頭的墨染竹,也很是敏銳地聽到了薛姬雪那冰塊般的聲音。
“女人?……怎么還有女人的聲音?”
雖說并不明顯,但細(xì)聽之下,不難聽出墨染竹的語調(diào)都有些變化。
不過,洛天羽此時是沒有心情去搭理墨染竹了,反手便將電話掛斷了。
他的心理現(xiàn)在簡直不平衡到了極點。
“我靠!”
洛天羽的臉上寫滿了不忿:“為毛又要把我扭送到巡捕局?。?!”
“因為你光著身子,是在性.騷擾。”薛姬雪冷靜地掏出了手機(jī),咔嚓一聲拍下了照片:“而這將會是你的罪證?!?br/>
“啥玩意?!”
洛天羽懵圈地瞪大了眼睛。
看光別人的時候,要被送到巡捕局。
輪到自己被看光的時候,還是要被送到巡捕局?
這還有沒有王法了啊?!
“我去,美女,咱能不能講講道理???”
“我跟變態(tài)沒有道理可談?!?br/>
薛姬雪的聲音沒有平仄,聽不出任何人類的感情。
與表情一樣,她的心中早已是風(fēng)雪肆虐。
本來憑借著洛天羽救人一事,她都盡力地說服自己,被偷窺的事情,可能真就只是個誤會。
結(jié)果還沒過幾個小時呢,就看到這貨光著個身子出現(xiàn)在自己的眼前!
并且!
這還是自己剛招進(jìn)學(xué)校的老師!
“我怎么就是變態(tài)了?”
洛天羽不解地向著薛姬雪走近了幾步。
“因為你光著身子?!?br/>
薛姬雪伸出了纖纖玉手,指向了地面:“還有你,不要再靠近我半步!”
洛天羽被氣得都有些胃疼:“我在自己的房間里,光著身子怎么了?”
“多余的話,等到巡捕局……”薛姬雪冷言到了一半,突然像是發(fā)現(xiàn)了盲點般怔了一下:“這里是你的房間?”
“對啊!”
洛天羽從一旁的衣服中,掏出了那刻著1102的鑰匙:“還是人事部剛安排給我的住所?!?br/>
“……”
薛姬雪盯著那把鑰匙沉默了片刻。
接著表情毫無變化地后退了一步,微彎了一下腰:“對不起,打擾了?!?br/>
說完她就準(zhǔn)備離開這里。
可,已在氣頭上的洛天羽,身形一個閃動,直接是將薛姬雪壁咚在了墻面上。
“不準(zhǔn)走?!?br/>
洛天羽盯著那張吹彈可破的臉蛋,惡狠狠地說道:“今天,你不給我解釋清楚,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br/>
面對著突然強(qiáng)勢的洛天羽,薛姬雪的眼神不由得躲閃起來。
可。
就在她低下頭,近距離看到了某物之后,瞳孔立刻縮起,像是冷凜的刀片一樣。
“你,先把衣服穿上?!?br/>
薛姬雪的語句中充斥了不容置疑的寒冷。
…………
十五分鐘后。
沙發(fā)上。
“因為我把你浴室的房頂干漏了,所以你準(zhǔn)備另找了一間房住些日子,接著在教師公寓網(wǎng)上發(fā)現(xiàn)1102房還空著,于是就過來住了?!?br/>
洛天羽眼皮微跳,看著對面薛姬雪:“結(jié)果就看到了光著屁股的我,以為我是個跟蹤變態(tài)。就是這樣?”
“嗯,就是這樣。”
薛姬雪點了點頭:“應(yīng)該是住戶信息沒有及時更新導(dǎo)致的?!?br/>
“我解釋完了。走了?!?br/>
一邊說著,薛姬雪一邊站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既然這間屋有人住了,自己就不可能再待下去了,更何況還是個男人。
“拜拜。”洛天羽也沒有挽留。
不過,就在薛姬雪打開了房門,向著外面看了一眼之后。
她那邁出去腳,直接縮了回來,并再次關(guān)上了門。
“嗯?”洛天羽投去了不解的目光。
“現(xiàn)在外面的老師太多?!毖а┑恼Z氣很平靜:“若是被別人看到,這個時間段,我從你的房間出來,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所以我等一會兒再走?!?br/>
洛天羽豎耳仔細(xì)地聽了聽。
“好像是有場聚會,說不定會很晚才能結(jié)束,你沒問題么?”
“沒有?!毖аu了搖頭。
她從隨身的包中掏出了一份文件,便開始看了起來。
“你是要睡覺,還是干別的,都不用管我,就當(dāng)我不存在就可以了。”發(fā)現(xiàn)洛天羽一直再盯著她看,薛姬雪又補(bǔ)充了一句。
洛天羽點了點頭。
接著他的嘴角有些戲謔地上揚了起來:“那我繼續(xù)光著身子可以嗎?哎呀,畢竟在屋里面,無拘無束才是最舒……”
可面對著他那調(diào)侃的話。
薛姬雪連頭都沒有抬,仿佛完全將其屏蔽了一樣。
洛天羽也有種有勁無處使的感覺。
這妞確實傾國傾城不假,可惜這性子實在是太冷了一些。
微嘆了口氣后,自討無趣的洛天羽也回到了寢室,將客廳留給了薛姬雪。
畢竟他可不想被凍死!
…………
與此同時。
星海山區(qū)的某處別墅。
柔軟的床鋪上,一身睡袍的墨染竹,正捏著個手機(jī),皺著一對兒柳眉。
這個洛天羽!
剛到學(xué)校,就泡到妞了?
算了,算了,等之后有時間查一下就知道了。
墨染竹抻了個懶腰,光著兩只小腳走下了床,徑直地走到了沙發(fā)前。
而那里……
一個美若仙靈的少女,正被五花大綁著。
她的嘴被膠帶封住了,就連耳朵都被棉球塞住了。
是蝶云兮。
墨染竹淺笑了一下,這才為蝶云兮徹底松綁。
“抱歉,抱歉,云兮妹妹?!?br/>
“天羽在哪?”
蝶云兮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詢問洛天羽的事情。
“這一次我可就無可奉告了?!蹦局竦穆曇魞?yōu)雅且平靜,仿佛在說著一件事不關(guān)己的事情。
“天羽跟我在一起會更好?!钡瀑饽请p漂亮的星眸中,劃過了一絲惱火的光芒。
“可我覺得他跟你待在一起的時候,眼神就像是死了一個月的魚眼睛一樣。”
墨染竹扭了下腰姿,翹起了雪白的美腿,坐到了蝶云兮的對面。
聽到這話,蝶云兮銀牙輕咬了下。
但最終她還是沒有說什么,便從沙發(fā)上站起身來。
“不過,云兮妹妹,把滑翔翼的油瓶卸掉,這可不像是你會做的事情啊,為什么要那么做呢?”墨染竹笑著問道。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天羽認(rèn)為我是個腹黑女,但是既然腹黑能給他留下深刻印象?!?br/>
蝶云兮果斷堅決地說道:“那么,讓我成為一個真正的腹黑,也未嘗不可。”
墨染竹聽后一怔。
而蝶云兮這時也走到了房門口。
就在那白玉般小手,搭在門把手上的時候,她又是轉(zhuǎn)過了頭,看向了墨染竹:“對了,如果你之后,還跟天羽有聯(lián)系的話,幫我轉(zhuǎn)達(dá)一句話。”
“什么話?”
“我,蝶云兮……”
蝶云兮笑了,笑得燦比春華,皎似秋月,美到幾乎難以言喻。
“這輩子,非洛天羽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