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何楓穿著一件藍(lán)色的連體工作服,貼身的胸襟突出了胸平如鏡的缺點(diǎn),寬松的腰圍遮掩了纖纖細(xì)腰,粗大的褲管藏住了優(yōu)美的大長腿。
她強(qiáng)行忍著頭皮的瘙癢硬是沒有洗頭,更沒有梳頭,及腰的長發(fā)如今亂蓬蓬得好似一個麻雀窩。
臉上自然不會化妝,還沒有洗臉,沾滿灰塵。
甚至為了加深對方的惡劣印象,何楓還在事前嚼了兩枚大蒜,滿嘴臭味。
究竟是什么緣故,令何楓不得不付出如此慘重的犧牲?
答案就是為了攪黃這次包辦相親!
事情還得從頭說起。
那天,在杭州讀大學(xué)的何楓突然接到了爸爸的電話:“老二啊,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老頭子歸天之前,曾經(jīng)立下遺囑,只要你滿十八周歲,就把老家的那套小洋樓交給你繼承?,F(xiàn)在時候差不多了,你回家來一下,處理處理這件事情!”
所謂老家的小洋樓,就是位于鎮(zhèn)海何家村的荷田居。何楓小時候去過幾次,知道那里風(fēng)景秀美,乃是難得的度假勝地。
她樂滋滋地應(yīng)了一聲:“好嘞!”
天真的女兒,根本沒有預(yù)料到老奸巨猾的父親給她安排了一個巨大的陰謀。當(dāng)她滿懷心喜地從杭州趕回寧波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中了爸爸設(shè)下的圈套。
“老二啊,你年紀(jì)不小了,不如趕緊結(jié)婚吧。給你安排了一個相親對象,過幾天就去荷田居見面!”
正自由自在過得很爽的何楓,怎么可能想陷入二人世界中,立即反抗,叫道:“什么,要我相親!姐姐都還沒有對象呢!”
“老大的事情歸老大,先處理你的再說。你不去也行,零花錢縮減到零。”
“嗚嗚,爸爸暴虐,媽媽救我!”
何楓馬上撲向媽媽撒嬌,妄圖爭取同盟軍的支持,然而這是徒勞的,同盟軍老早就背叛。
媽媽笑嘻嘻地說道:“老二啊,你那相親的對象,是你爺爺就定下了的娃娃親。我打聽過了,人長得不錯,比你大兩歲,又高又帥——當(dāng)然,和你爸爸年輕的時候相比,還是稍許差了一點(diǎn)。那孩子不是樣子貨,是就讀通信工程專業(yè)的研究生。嘻嘻,當(dāng)真不錯。老二,你就從了吧!”
在父母的威逼和經(jīng)濟(jì)援助斷絕的威脅下,何楓不得不從了。但是,她從一開始就下定決心毀掉這次相親!
為了防止何楓的逃亡,父母把何楓的口袋搜刮得干干凈凈,一毛錢也沒有留下。然后,爸爸親自開車把何楓押到鎮(zhèn)海荷田村,臨走之前,何楓還不死心,苦苦哀求道:“爸爸,你把我丟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萬一我肚子餓怎么辦?”
冷酷的父親回答:“沒關(guān)系,我已經(jīng)幫你訂了七天的外賣,保證你吃得肥肥壯壯?!?br/>
絕塵而去。
何楓忍不住暗罵一句:娘希匹!
何楓轉(zhuǎn)身打量著眼前的建筑物:荷田居有六十多年的歷史,是一棟兩層的小洋樓,充滿了那個時代建筑的特點(diǎn),如今外面爬滿了爬山虎,偶爾露出的墻面斑駁,顯示了其歷史的悠久。
荷田居后面還有一個天然的湖畔,面積不小,長滿了蘆葦、荷花。每當(dāng)夏季傍晚的時候,坐在從荷田居延伸出去的涼亭中,感受湖風(fēng)習(xí)習(xí),觀賞荷葉田田,別具一番滋味。荷田居的名字亦是以此名曰。
荷田居前面則是小花園,種滿了各色花卉,四季遞次開放,時時賞花?;▓@和小洋樓外面被一圈裸磚圍墻包圍,偏東是一扇鏤空的金屬大門。
何楓嘆了一口氣,單手扛起行李和食物,另外一只手摸出鑰匙,躑躅著走向大門,仿佛是進(jìn)入人生的監(jiān)獄一般。
她打開大門,沿著小徑前行,兩側(cè)再多的鮮花,也無法改善她悲哀的心情。
等到了小洋樓的白色門前,何楓再摸出一把鑰匙,打開木門,吱呀地推門進(jìn)去。
何楓掃視著小洋樓內(nèi)部,雖然年份久遠(yuǎn),小洋樓里面并不見得設(shè)施陳舊,或是一副破敗像,這是因?yàn)樗母赣H自從發(fā)跡以后,就經(jīng)常來翻新荷田居,打理花園。
何楓看了一下,荷田居里面只需要稍微打掃一番就可以住人了。不過她沒有那么多空,現(xiàn)在考慮的是首先弄出一間臥室出來住人。
何楓扛著行李到了二樓,終于選中了一間臥室,屬于客臥,朝南又能夠看到湖泊,面積不大,易于收拾。
何楓丟下行李,打開箱子,突然眼睛一亮,箱子里面臥著一只黑黝黝的貓兒,唯獨(dú)一雙眼珠是碧油油的,瞅見何楓便親昵地叫了一聲喵!
何楓心中大喜,連忙抱住黑貓,說道:“啊呀,老黑,你怎么跟過來了,是不是擔(dān)心我孤單。家里就你對我好了?!?br/>
老黑是何家唯一的寵物,連何楓都不清楚從什么時候開始養(yǎng)起,反正記事開始就有老黑的印象了。從小到大,老黑被取過很多名字,最終簡單的“老黑”奪得了所有人的認(rèn)可。
何楓心想,今個都沒有見到老黑,原本以為它溜出去了,原來躲在行李中陪著她來?。?br/>
何楓放下老黑,讓它自己溜達(dá),順便抓抓老房子中的耗子。何楓自己則穿上藍(lán)色的連體工作服,擼起袖子開始整理臥室。
經(jīng)過幾小時的勞動,臥室變得干干凈凈,終于能夠住人了。
何楓感覺渾身是汗,想要沐浴一番,她跑到二樓的浴室,檢查了一番,自來水功能正常,可惜熱水器出毛病了?,F(xiàn)在還是四月份,水未免太涼了。何楓又跑到一樓,還好這里的土耳其浴室沒壞。到時候只需要放上冷水,再從倉庫里面撿一些儲備著的柴禾,把鍋爐燒熱,即可享受舒服的土耳其浴了。
眼看天色快黑了,何楓舒舒服服洗了一個澡,便回到床上啃零食。為了撐過這七天,她可是帶足了食物。何楓有點(diǎn)不明白,既然是相親,隨便弄個一下午就好了,為什么一定要在荷田居里面呆住七天呢?神神秘秘的,仿佛某種奇怪的儀式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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