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紅色跑車上面下來的那個人,穿著名牌戴著墨鏡滿身的騷包。
二小姐看到了他如同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立即就奔上前去拉住了他的手臂,急切地開口追問道:“陸大安,我的家里人都去哪里了?”
“江小李!你怎會在這里?!”
陸安豐看到了二小姐,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不要怪他如同是白日見鬼的表情,二小姐的死訊傳出來近半年了。
即使是江爸爸和江媽媽,都已經(jīng)接受了這個事實,認為女兒是不會再回來了。
結(jié)果現(xiàn)在她卻是好好地站在跟前,又不是演恐怖片要不要這樣驚悚啊?
“這里是我家,我不在這里還能去哪里?”
二小姐重重地擰上了他的臂肉,疼得陸安豐的眼淚都冒了出來。
“疼!疼疼!快放手。”
陸安豐大聲地叫喊著讓她放手。
“疼就對了,所以你不是見鬼了,我好生生地活著呢。”
二小姐生氣他把她看作了鬼魂,所以下手非常重完全沒有留情。
“你先放手好不好!”
陸安豐好不容易,才掙脫她的紺制。
眼看著二小姐瞪眼豎眉,他非常沒志氣地認低服小。
不要笑話他太窩囊,實在是因為從小就受這位青梅竹馬的欺負,他早已經(jīng)被訓(xùn)練出奴性來了,每回見了她就只差搖著尾巴喊“主人好”了。他用異樣的目光打量過她身上的衣服,然后露出了想笑又不敢笑的神情。
幼時的玩伴平安歸來,他是真心的替她高興啊。
“陸大安――”
二小姐咬牙切齒地開口道:“如果你敢笑話我,你就死定了!”
她也知道自己的衣著十分的非主流,但是現(xiàn)在是討論她的穿著的時候嗎?
“我們到車上去談吧?!?br/>
生怕她在人前動手,陸安豐招呼著她上車。
他是不怕被她擰巴擰巴手臂肉啦,不過被別人看到了總是很沒面子啊。
兩個人回到了車上,陸安豐關(guān)上了車門后,才向二小姐道出了這段時間下來,在江家發(fā)生的那些事情。
“你跟隨著劇組外出拍戲,結(jié)果卻傳回來墜崖的消息?!?br/>
“你的家里人都擔(dān)憂到不得了,阿姨更加是連眼睛都哭腫了。他們親自到了出事地點去找尋你,結(jié)果就連搜救隊也沒有找到你的蹤影。生不見人,死不見尸,伯父、伯母還有弟弟妹妹們,都堅持你還活著,不肯對外宣布你的死訊?!?br/>
“伯父甚至是懸賞了獎金,求聽你的下落,只要提供線索都會有厚酬?!?br/>
陸安豐的目光看向了二小姐,沖她十分委屈地扁了扁嘴巴?!澳慵热粵]有死,為什么不回來?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擔(dān)心你?”
他的眼圈都泛紅了,顯然是真的很傷心。
“陸大安,不要難過,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二小姐趕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她穿越的經(jīng)歷太過不可思議,她急切地想要知道家人的去向,現(xiàn)在并不是跟好朋友詳細地說明因果的恰當(dāng)時機。
“江小李,我很想念你?。 ?br/>
陸安豐執(zhí)住她的手腕,淚語凝噎地向她開口道。
“聽到你出了事后,我連飯也吃不下,睡覺也不香了,我足足瘦了五、六斤啊,你真的是太狠心了,你怎么可以就這樣丟下我們呢?”
“停!停下來!”
二小姐的雞皮疙瘩都起來。
這個家伙比她更加適合,去娛樂圈中做演員演戲。
這般七情六欲的控訴,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有多熱烈地暗戀著她呢!
“總之你扔下我們是不對的!”
陸安豐表演得更加盡情了,整張臉都皺巴成破抹布兒了。
“陸大豐,請你說重點!”
二小姐的指尖癢癢的,又想擰他的手臂肉了。
“你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都不肯花點時間聽我說話!”
陸安豐很神奇地不知道從哪兒,抽出來潔白的手帕,裝模作樣地抹了抹眼角,根本就不存在的淚水,看得二小姐只想掄起拳頭來痛揍這個奇葩!
真的不是她太暴力啊,碰上了這樣的家伙,是個人都會忍不住想要動手??!
“你的那個姐姐她真的不是人啊,你家里弄成這樣全是她害的!”
陸安豐被二小姐的眼神威脅,趕緊回到了原來的話題上面。
二小姐并不知道在她離開的,將近半年的時間里面,家中竟然發(fā)生了這么多的事情。江夭桃是她同父異母的姐姐,江爸爸很放心地把公司交給了她打理。結(jié)果掏空流動資金、引狼入室的人卻是他最信任的女兒!
如今江家的百貨公司已經(jīng)易主了,而江夭桃也宣布與父親脫離關(guān)系。
雖然并不是同個母親所生,但是江媽媽對待大姐,跟對待她和龍鳳胎并沒有什么不同,但凡是他們?nèi)齻€人有的東西,她也從來不會把大姐落下。
江爸爸更加是對長女寄予厚望,把她當(dāng)作是未來繼承人來培養(yǎng)。
百貨公司以后都是大姐的,她和龍鳳胎最多可以收點紅利,大姐為什么還要監(jiān)守自盜,做出這種自毀長城的事情?
二小姐完全是不明白,她到底是哪里不對了?
在她的記憶里面的大姐,美麗、優(yōu)雅、大氣,并且是工作能力超群。
她不像是會做出這種,如此愚蠢的事情的人,難道她是有什么難言之忍了?
身為妹妹她始終是不愿意,用最惡劣的想法去猜度她。
“陸大豐,你知道我爸媽去哪里了?”
二小姐抓住了陸安豐的手腕,急切地向他追問家人的去向。
“他們回老住處去了,你們舊家的房子沒有賣掉,他們是全搬回去了。”
小時候江陸兩家是鄰居,所以他們才會青梅竹馬。
陸安豐原本是過來看工人干活的,這會兒把事情也給丟下了,他發(fā)動了車子載著二小姐,直奔著江爸爸發(fā)跡前住過的地方而去。
江爸爸最初的時候不過是,在老城區(qū)里面經(jīng)營雜貨店。
所以他發(fā)跡以前所居住的地方,在非常陳舊狹窄的舊巷子里面。
陸安豐把車子停在巷口,領(lǐng)著二小姐往里面走去。
江爸爸的身家曾經(jīng)超過了二十億,住著最豪華的大宅,出入有豪車司機接送。
一朝破產(chǎn)卻是被打回原形,重新又回到了原來的住地。二小姐出生的時候,江爸爸已經(jīng)是很富有了,所以她并沒有在這處地方居住過。她曾經(jīng)跟隨著江爸爸回來看視過,不過匆匆看完又離開了。
想到自己的爸媽和弟弟妹妹,擠在那樣破舊的老房子里面。
二小姐的喉頭酸澀,幾乎是想要落下淚來,為什么她不早點回來呢?
或許她回來得更早些,她的家人便不會經(jīng)歷這些事情,在他們落魄的時候她竟然不在,她實在是太對不起他們了!
“阿姨,開門吧!”
陸安豐拍響了江家舊宅的門板。
“是安豐啊,等等我馬上就來開門了?!?br/>
江媽媽的聲音在屋子里面響起,然后她一邊用圍裙擦手一邊打開門。
二小姐看到了久睽、熟悉的臉孔,情緒幾乎是立即就失控了,她撥開陸安豐直直地撲進了江媽媽的懷中,兩眼泛著水光地叫喚起了她。
“媽!我回來了?!?br/>
她的聲音中充滿了久別重逢的喜悅!
“是囡囡啊?你終于回來了,這半年時間你到底去了哪里?。俊?br/>
江媽媽先是錯愕的表情,然后很快就反應(yīng)了過來。
母女倆人心連著心,她始終堅持認為她的女兒并沒有死掉,她只是因為某些緣故流落在外面了,結(jié)果她終于等到了她回家!
“媽,爸和弟弟妹妹呢?我好想好想你們啊!”
二小姐抬起了頭,淚眼汪汪地看著。
“文清――”
江媽媽控制住了情緒,激動地往屋子里面喊話。
“你快點出來,我們的女兒回來了!還有小三小四,你們的姐姐回來了!”
江爸爸聽到了聲響就動身,這會兒正好是走出了客廳,看到了母女相擁的場面,瞬間也被如同潮水般的喜悅包圍了。
江朱碧和江墨紫正好放假,聽到叫喚也趕緊跑了出來。
“真的是好感人?。 ?br/>
他們一家五口人激動地擁抱著,完全忽略了站在旁邊的陸安豐。
他又拿出了他那條不知道,收在了哪個口袋里面的手帕,若有其事地擦著眼睛。
二小姐被江媽媽擁著走進屋子里面,江爸爸和龍鳳胎緊緊地跟隨在后面。
他們都很想知道她,這段日子到底是經(jīng)歷了什么,為什么會這么久都不回家?而且她身上的那身衣服是怎么回事?她是在拍戲的時候出事的,難道現(xiàn)在還在拍著戲嗎?
“囡囡,坐下來!”
江媽媽把二小姐按在椅子上面。
然后她上下地打量、摸索過她的身上,生怕自己的女兒這段日子受苦了,身上的肉都掉了。
以往狠下心來把她送出國去,是怕她太過懶散誤了人生。
結(jié)果她在國外活得比國內(nèi)還要舒服,他們夫妻倆的苦心完全是白費掉了。
這次跟送她出國讀書不一樣,她完全是杳無音訊,并且當(dāng)事人還堅稱親眼看著她掉下了山崖。唯一能夠安慰他們的,就是搜救隊搜索了十天,始終沒有找到她的尸體。沒有尸體就證明她還活著,他們夫妻始終是抱著這們的想法。
現(xiàn)在看到女兒完完整整的,江媽媽不禁是又哭又笑起來。
因為在場不單止有江爸爸和江媽媽,還有陸安豐和龍鳳胎弟妹,二小姐的經(jīng)歷太過不可思議,她不想一下子嚇著了他們,所以并沒有老實地交待自己,這近半年的時間都經(jīng)歷了些什么。
她環(huán)看著又破又舊的老宅里面的情形。
爸媽和弟妹們都受苦了,幸好是她回來了,她有大把的翡翠可以翻身。
她并沒有問起大姐去了哪里,陸安豐已經(jīng)在路上,把大姐的所作所為告訴了她。
她沒有辦法相信她竟然如此的過份,她要見到她親耳聽她說為什么。
二小姐被家人簇擁著進了門,這會兒已經(jīng)是接近中午了。江媽媽原本就在廚房里面做菜,當(dāng)下里便讓江爸爸打下手,又進廚房里面添了四、五道菜肴。
陸安豐把二小姐送回來,自然是要留下來吃午飯。
江爸爸和江媽媽倆人在飯桌上,不停地給離家許久的女兒挾菜。
他們都經(jīng)歷過很多風(fēng)浪,女兒含糊其詞這段日子的經(jīng)歷,他們都看出來她是有意避開話題。他們明白這是因為有陸安豐這個外人,還有龍鳳胎這對年紀不大的弟妹,所以女兒是不方便開口了。
陸安豐在江家舊宅用完午飯,才像是大功臣似的被送出了門。
江爸爸和江媽媽互相使了個眼色,把龍鳳胎打發(fā)了回房做功課,然后夫妻倆人才拉著女兒的手,回到了房間里面細說這段日子下來的經(jīng)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