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一會,南梔又改了主意。
她先不出去了。
倒要看看他這瞎話還能怎么扯!
做了這個決定,就又順理成章的覺得,這個時間反正已經(jīng)浪費了,不如一邊吃東西一邊聽他扯。
橫豎就當個娛樂節(jié)目唄。
這樣想著,南梔走過去坐下。
而顧非寒也像是看穿了她心里想法似的,她剛坐下,他就伸手過來一一將茶幾上的幾個打包盒給打開。
真的有她超愛的赤豆元宵和金牌蝦餃!
東西都還是熱乎的,打包盒一打開食物香氣便溢出來,南梔止不住的咽了口口水,咕咚一聲又響又明顯。
“看來顧太太對這些東西很滿意?!鳖櫡呛畬⒘硗鉁蕚涞牟途咄媲巴屏送?。
可能今晚丟臉丟習慣了,這回被調(diào)侃南梔連臉紅都顧不上了,徒手抓了個金牌蝦餃就往嘴里送。
Q彈的蝦仁,鮮香的湯汁,是闊別已久的味道沒有錯。
南梔滿足的哼哼了聲,連還和他生氣的事情都忘了。
十二個蝦餃轉眼沒了一半,她意猶未盡的盯著剩下的看了幾秒,猶豫了下,轉頭問他,“顧非寒,你吃不?”
桌上總共八樣東西,怎么看也不是一個人的量。
她這個問題問的有多不誠心,顧非寒怎么會看不出來?
倒是頭一次見她這樣護食,覺得有趣就故意多吊了她幾秒鐘,才搖頭,“我不吃這個?!?br/>
聞言,南梔立刻就對第七個蝦餃下手了。
“我吃這個就行?!蹦莻€蝦餃才剛入口,她還來不及嚼兩下,余光中他似乎伸手從桌上拿了個什么,等她定睛一看,她另一個摯愛赤豆元宵被他拿走了……
嘴巴里的蝦餃一下就不香了。
赤豆元宵她一口沒吃,早知道還不如把剩下的蝦餃給他呢……
赤豆元宵里頭加了桂花醬,香氣更加勾人,她原本計劃是先蝦餃后元宵,挨個解決逐個擊破。
但現(xiàn)在……
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將滿滿一勺赤豆元宵送進嘴里,她也是搞不懂,他一個平時不愛甜食的人,怎么會不選蝦餃選赤豆元宵?
“怎么?”
可能是她眼神過分熾熱,顧非寒挑眉掃她一眼,明知故問的玩味調(diào)調(diào),“你也想吃這個?”
南梔:“……”
或許一開始她還會覺得是湊巧。
‘蘇荷’家招牌的東西那么多,偏偏不是招牌甚至算不上起眼的兩樣東西就是出現(xiàn)在了這里。
南梔現(xiàn)在確定的是,他絕對曉得她最愛是這兩樣!
“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吃這兩樣?”南梔把嘴巴里的食物咽下,有些不解的看他。
說實話,太久不吃,她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喜歡這些了。
“哦,這么算起來我那個岳母還有點用處?!彼膊⒉浑[瞞。
高漫秋?
答案有些出乎南梔意料。
“怎么辦,顧太太?”
南梔微微愣神的這會,顧非寒聲音又傳過來,說話時他視線往手里那碗赤豆元宵上掃了下,“我吃過了,你還要么?”
南梔:“……”
幼不幼稚?
沒想到他能在這等她,南梔越發(fā)覺得這個男人悶騷的厲害……
“顧非寒……”
他那個藤椅就在她坐的沙發(fā)旁邊,南梔微微側了側身就能同他貼很近,只是他的藤椅略微高些,她只能仰頭看他。
沙發(fā)旁的落地臺燈開著,光線充足。
這個距離看過去,南梔突然就生出一種他比赤豆元宵更誘人的錯覺來……
“嗯?”顧非寒眼睫下垂,喉結微微動了下,深夜里單音節(jié)也是醉人的味道。
南梔手肘撐住沙發(fā)扶手,另一只手冷不防勾上了他脖子,微微用力將他拉的更近,這才開口,“什么年代了,你還玩兒間接接吻的小學生把戲?”
他不就是想看她吃他吃過的東西?
南梔今晚丟臉的事情接二連三,眼下只有一個念頭非常堅定。
她要揚眉吐氣!
似是沒想到她會這樣大膽,顧非寒眼中閃過些許錯愕,還沒回神唇上貼來一片蜜甜。
南梔鮮少主動吻他。
這方面經(jīng)驗其實不足……
但顯然,這檔子事情壓根不用什么經(jīng)驗,她宣兵奪主沒兩秒,顧非寒已經(jīng)兇殘的拿走主動權。
南梔沒想到時隔兩年,再次嘗到‘蘇荷’家赤豆元宵的味道是在他嘴巴里……
男人凜冽氣息撲面,其中夾雜著一絲軟糯的甜,并不違和,反而叫人有些上癮。
結束時,南梔整個軟在他懷里。
呼吸亂糟糟,倒沒叫她忘了初衷,說話時氣息中都帶著喘,但是挺得意,“顧總,我們成年人都這樣玩兒~”
“受教了,不過顧太太……”
顧非寒喉嚨里像是起了一把火,聲音沙啞的厲害,他低頭看她,眼神深深,按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也克制著似乎在隱忍,良久,后半句才遲遲到來,“赤豆元宵灑了?!?br/>
“……”
什么灑了?
南梔一下沒反應過來,卻先回憶起來,剛剛親吻過程中的的確確是聽到了‘啪嗒’什么東西落在地上的一聲響。
所以……
意識到這點,南梔整個人都不太好。
她不死心的扭頭看一眼,心里想著興許沒有全灑掉呢,結果一回頭,餐盒是底朝上扣在地上的……
人間慘案!
南梔不忍心看第二眼,眼底怒騰騰的火氣直沖著罪魁禍首而去,“顧非寒,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一只手還在他脖子上摟著沒拿開。
顧非寒垂眸看她眼底怒火沖天,沉默片刻嗓音依舊嘶啞,“顧太太,你們成年人都這么玩兒不起?”
南梔:“……”
對,剛剛主動的是她!
但是再往前算呢?
“是你先拿了我的赤豆元宵!”南梔義憤填膺,心里的血更止不住的一陣陣在流。
“你的?”他似有異議。
被南梔直接駁回,“你是不是買給我的?”
“嗯?!鳖櫡呛故屈c頭。
見狀,南梔理所當然的強調(diào),“所以就是我的!”
“哦……”
顧非寒不再有半點異議,并且挺是贊同這個結論,只是他對那碗赤豆元宵是無所謂的態(tài)度,黑眸盯著她被那個吻撥亂的思緒還沒平整,就又生出新一輪心猿意馬的躁動。
南梔開始意識到不對,然后聽見他低啞的嗓音緩緩在她耳邊吐了兩個字,“我賠。”
“喂!”
要出事!
這三個字剛閃進腦海,南梔根本還來不及作出反應,身體略略懸空,她不由自主驚呼一聲。
然后換了位置。
從沙發(fā)到他腿上……
“顧非寒,你又發(fā)瘋!”
南梔后知后覺響起他提前出院,以及將顧安安的兒童床從這間房間搬走的原因,下意識的撐著他肩膀就要起來,但還是比不上他迅速。
后腰橫著的那條手臂似有千斤重,任她怎么撲騰也難從他懷里掙脫。
南梔十分挫敗。
為什么她的力氣還比不過一個斷了肋骨和腿的人?
“明早讓他們送十碗過來夠不夠?”
呼吸相聞的距離,南梔整張臉都被他的呼吸燙的燒起來,聽見這句忍了又忍才沒沖他翻白眼,“你當我是豬么?”
她再能吃再喜歡也吃不下十碗好不好……
“你比豬白嫩?!鳖櫡呛槐菊?jīng)的做了個比較。
南梔:“……?。 ?br/>
她早晚有天要被他給氣死!
“顧非寒,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真的很欠揍?”這世界上果然還是好人多,不然大家早手拉手送他上西天了!
南梔順手在他手臂上掐了下,掐到一手肌肉,完全不解氣,干脆伸手圈住他脖子做了個要掐他的動作,威脅,“你放我下去不然我動手了!”
這么生龍活虎的病人恐怕全世界找不到第二個了……
“這也是你們成年人的游戲?”
某人完全不為所動,半點沒被威脅到,“不過顧太太,我還是更喜歡剛剛那種。”
南梔:“……”
好吧,她不可能真掐死他。
事到臨頭,她也總算頓悟,在他這里玩、火,結果絕逃不了倆字——
自、焚!
孤男寡女箭在弦上,南梔就算不顧著他身子也要顧著自己肚子,后背鐵鎖一樣的手臂掙脫不了,急中生智也只能拖延時間。
“顧非寒,話還沒說清楚,你那會說的秀恩愛是什么意思?”那會一吃東西她倒把這茬給忘了。
“拖延時間?”
這人一眼將她的小伎倆給看穿,低低笑了聲,到嘴的獵物看她使盡渾身解數(shù)的掙扎也不失為一種……樂趣。
南梔被他那個笑容弄的頭皮發(fā)麻,卻還在強撐,“顧非寒,我沒跟你開玩笑,我還在生氣!”
“瞧不起誰呢?顧太太?!?br/>
顧非寒另一只手在她臉上捏了下,“我看上去像在和你開玩笑?”
南梔:“……”
她竟有些無言以對。
他要在開玩笑就好了……
南梔抵死推主他肩膀,“總、總之你先把話說清楚?!?br/>
“那就說?!?br/>
顧非寒這次倒配合,只是下一秒臉上神情卻有些苦惱,“顧太太,打你老公主意的人挺多的,這你是知道的吧?
“……”
南梔沒想到話題突然轉到這個上面,猝不及防中又覺得他話里有話,“就比如羅湘湘?”
這會被他挾在懷里,她其實更多是著急,生氣成分沒多少,但一提到羅湘湘,情況就不怎么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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