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游和辛棄疾等人總算是救出來了,但是,韓溯的風(fēng)頭卻完全被他老子所掩蓋!
慶元五年四月,西湖學(xué)案漸趨明朗,先是虞剛簡作為調(diào)查此案的御史作出了學(xué)院并沒有
結(jié)黨的嫌疑、文筠的言論系個人行為,與學(xué)院無關(guān)的判決,之后劉德秀、周筠等人彈劾朱熹
陰謀結(jié)黨構(gòu)陷大臣。王德謙出首,獻出朱熹秘書,上面盡言如何利用西湖學(xué)案扳倒韓侂胄之
事!寧宗于是大怒!下詔呵斥朱熹,彭龜年等人,指責(zé)他們結(jié)黨招朋,陰謀陷害國家重
臣,朱熹流放雷州,彭龜年剝奪一切功名爵位,削為貧民,刺配廣州,其余黨眾或流放或充
軍,總而言之,偽學(xué)黨的重要人物,在這一役中幾乎損失殆盡!
朱熹絕望之余,上書自辯,寧宗不受,再上書,寧宗當眾撕毀,并再次下旨嚴禁偽學(xué)之
徒出任官職,禁止偽學(xué)設(shè)學(xué)堂講課,五月,朱熹憂懼交加,死于家中,年七十歲,比歷史上
他憂憤而亡早了一年!聽聞此消息,彭龜年于充軍途中自殺。
此外,王德謙以內(nèi)侍干預(yù)朝政,私拘大臣,罷其職,詔送廣德軍居住,后韓侂胄又使臨
安尹彈劾他貪贓僭越,德謙遂坐廢斥以死。
史彌遠、錢象祖因忠諫有功,均升官加爵,史彌遠由禮部員外郎升禮部侍郎,錢象祖則
以吏部侍郎兼知臨安府;吳曦授冠軍大將軍,樞密院知事,從此可以參與軍國大事,算是打
進了韓侂胄的內(nèi)部集團。就連虞剛憲也得了個給事郎的八品官職。
西湖學(xué)院唯一遭受斥貶的只有文筠一人,他因為大不敬失儀被判流千里至廣州,卻因為
受刑重傷,京鏜保其暫時流臨安養(yǎng)傷。
此外,韓溯則受到了來自于韓侂胄的懲罰——罰他禁足半年,這半年內(nèi)不得擅自出府,
就算去西湖學(xué)府聽課也必須由韓壽帶著方可。對于韓溯逼自己出手之事,就算明白是對的,
但是身為老子被兒子這么個擺弄于股掌之間,韓侂胄還是感到面子上過不去。除此之外,韓
溯的膽大妄為也讓他心驚不已,假如說在韓溯穿越占據(jù)這個身體之前,韓侂胄并沒有對這
個過繼過來的兒子有什么期盼的話,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真正認可韓溯是他韓侂胄的接班人,自
然是不遺余力地培養(yǎng),當然也不容他再出什么意外。
只是現(xiàn)在的韓溯,亦不是韓壽所能看住的,以韓溯的武功修為,早就在不知不覺中超出了
韓壽甚多,很多時候他偷偷跑了出去韓壽都懵然不知。
臨安府清冷橋西熙春樓下南瓦子,向來是臨安最熱鬧的一個地區(qū),這里勾欄酒店林立,在
南瓦子里有一家名叫愛晚樓的青樓,素為臨安士子所喜,這里一擲千金,醉臥溫柔鄉(xiāng)的
大有人在,而許多美妙的詩詞曲,也從此產(chǎn)生,紅遍臨安城。更有逢年過節(jié)的花魁會,那簡
直就是自詡風(fēng)流才子們最愛的盛會,關(guān)于哪位姑娘會獲得花魁了?又有哪個土豪要傾家蕩產(chǎn)
韓溯被京家兄弟帶進青樓的時候,還猛地搖頭,就算在他的那個時代,青樓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至少他是從來不去的,而這個時代,他才十四歲屬于未成年,就更不應(yīng)該出入這種場合!聽了韓溯囁嚅著說出不進去的理由,京家兄弟面面相覷,呆了好一陣才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得是前仆后繼,就連胡媚兒,也忍不住地掩嘴輕笑。韓溯這才知道丟了臉,不由得有些火大。
京宏還算厚道一些,笑道:想不到啟源自轉(zhuǎn)型后,竟然變得如此質(zhì)樸。。。。。哈哈哈哈哈!
京葆更是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啟源。。。。。你。。。。。你。。。。該不會是。。。逗。。逗我們玩的吧?哈。。。。。哈哈。。。。。青樓可不全是你想得那樣,更多的是像媚兒姑娘這樣的。。。。。媚兒姑娘,我可沒有輕薄的意思!錯了錯了,這愛晚樓,不,整個臨安府,都不可能有像媚兒姑娘這般天仙般的人物了!
胡媚兒臉一紅,啐了他一口,看到韓溯黑著臉,便走到他身邊輕聲道:公子,里面有包間,也可以不叫姑娘來的!
京葆連忙附和:對對對,有媚兒姑娘在此,我們還叫什么姑娘???又有哪個姑娘敢在媚兒姑娘面前班門弄斧?
不過等他們走到了京葆預(yù)先包下的包廂,不叫歌妓便成了一句空話。
哈哈,啟源,雄天,奉天,你們來晚了,當罰三杯!
魚兒姑娘,雁兒姑娘,繡芊姑娘,這便是我們臨安府神童韓溯韓啟源了,若是得他賦詞一曲,下一次的花魁定是跑不掉了的!
對對對,來遲了的不僅僅要罰酒,還要罰詩!
只見這個獨間帶院子的小包間里已經(jīng)滿滿地坐著四個少年,還有三個面容秀麗的歌妓,一撫琴,一彈琵琶,還有一個正在忙著分茶。
四個少年,自然是少不了虞剛憲,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叫李豫的少年,據(jù)說也是西湖學(xué)院的翹楚人物,以及傷勢未愈的文筠,而文筠身旁,是一個俊俏得不像男人的公子,韓溯認真一瞧,竟然是阿竹扮了男裝——看到阿竹,他心中不禁一痛:他的這個貼身丫鬟,似乎和他已經(jīng)是越走越遠,之前暫時讓她照顧文筠,卻想不到兩個人似乎相當?shù)膶ξ?,后來文筠受傷,阿竹便主動去照顧他。韓溯對她,一向都沒有主子的架子,仿佛就當她是個小妹妹一般,基本上就沒有限制過她的行動,阿竹去照顧文筠的事情,胡媚兒也和他說過幾次,言語中不乏擔(dān)憂,但韓溯畢竟不是這個時代的人,要他用身份去壓一個十五六歲的姑娘,他做不到這點。只好暗自郁悶。此時看見阿竹竟然甘愿以男裝陪文筠來青樓,不知為何,心中一股酸意上涌,臉色也就頓時不太好看起來。
文筠見得他們進來,勉強就要站起,卻牽動傷口,痛哼了一聲,旁邊阿竹連忙伸手相扶,兩人身體不由得貼在了一起,借著這個力,文筠站了起身,向韓溯抱拳道:文若甫,感謝公子相救之恩!
錢象祖很會做人,將他放出來時不僅僅通知了韓溯,還無意中告訴文筠是韓溯花了大力氣才將他保出來的。
可韓溯此時卻是心中極度不爽,他淡淡地看了文筠和阿竹一眼,徐徐道:若甫兄既然傷勢未愈,還是少一些走動為妙,否則被一些不懷好意之徒看到了,說不好就要上本崔兄服刑。
他這話一出,任誰都聽得出里邊的譏諷之意,阿竹臉色一變,當即就怒道::公。。。。韓溯,你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他好歹也是為了你們韓家,才受的如此酷刑!你。。。。
韓溯臉色又是一變,冷冷道:怎么,連聲公子都不愿叫了?我這話怎么了?不也是為他著想么?至于為了我們韓家,哼哼。。。。
文筠此時臉也變得相當難看,他伸手阻止了阿竹繼續(xù)爭辯,向韓溯以及周圍虞剛憲等一抱拳道:即是文筠在此掃了啟源兄的興頭,文筠告辭便是!各位,后會有期!說罷便咬著牙要往外走,阿竹連忙跟著扶著他而去,走過韓溯身邊時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兩人走后,氣氛一時很是尷尬,眾人不知道韓溯與阿竹的事情,更沒認出阿竹的身份來,都以為是韓溯厭惡此人差點捅出大簍子。但文筠身受酷刑卻始終沒有屈服,其氣節(jié)又讓這些讀書人無比的敬佩,所以一時間不知道應(yīng)該說什么好!
這時那個叫李豫的少年突然站起來哈哈一笑道:此人累的我們差點就沒了書讀,走了也好,啟源兄,這次你東奔西走,算無遺策,大理寺內(nèi),更是正氣逼人,令小人震懾,君子獲救,小弟不才,敬你一杯,吾先干為敬!說罷舉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而三個歌妓,很機巧地位諸人都倒上了一杯酒。
聽李豫這么說了,京家兄弟和虞剛憲也反應(yīng)了過來,紛紛舉杯向韓溯道賀。
李豫也就罷了,虞剛憲和京家兄弟,也算是他心腹之人,盡管韓溯此時心中依然不好受,但是卻不得不給他們面子,而這個李豫也算是個玲瓏人了,剛才韓溯雖然心中不舒服,但是還是看見了他在阿竹和文筠走的時候眼睛盯在了阿竹身上,眼里閃過一絲明悟的樣子。
于是眾人坐下開始對飲起來,本來韓溯并不是很喜歡此道,但今天他卻很有一種喝個痛快的想法,就連胡媚兒一臉憂色地勸他少喝也是完全不顧,只好顧不上矜持坐在他身旁,一只玉手緊緊拽住他的衫角。
后來究竟喝了多少,韓溯都記不得了,只知道自己真的是喝醉了,待得醒來之后,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躺在了自家的床上,他微微轉(zhuǎn)過身,卻突然觸碰到一個柔軟的身子,慢慢恢復(fù)的嗅覺,也讓他聞到了一縷縷如梨花般的幽香。他睜開眼,只見身邊一個絕代佳人正和衣側(cè)躺著,素面對著他,一張雪白的臉蛋毫無瑕疵,這般近看,連臉上細細的汗毛都是清晰可見,小巧得鼻尖散發(fā)著誘人的氣息,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而鼻尖下的一點朱唇更是流露出芬芳的味道,看著就覺得鮮嫩無比。這一刻,韓溯終于實現(xiàn)了穿越回宋朝之后的早晨第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