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無奈,現(xiàn)在身后還有胡人!只能等到了郭家堡再說。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
沿途的哨所附近,聚攏了許多胡人,他們聚在火堆邊,正準備用早飯,便看到兩匹馬快速本來。
不過只是看了一眼兩人的穿著,這些胡人便都沒有細看。
雖然似乎是一個女人一個小孩,但哪個女的容貌秀麗,誰知道是不是某個大人的禁臠呢?
反正這一片地方,所有的大永人都已經(jīng)被抓的差不多了。
宋念就這樣,心情極為緊張的,一路向前騎行。
等遠遠望見河谷時,宋念才松了一口氣。
只要從這里往南走,用上半日功夫,就可以抵達郭家堡了。
楚河依舊緊緊的抱住宋念,掰都掰不開。
宋念無奈,從懷里掏出肉干,丟給蘇起兒一塊,自己也嚼了一塊,仔細的咀嚼了起來。
而身下的兩匹馬,也喘著粗氣,開始在地上尋找野草。
這連續(xù)的狂奔,人和馬都有些受不了了。
看了一眼身后,也沒什么人,宋念猶豫了一下,決定讓馬兒休息一下。
轉(zhuǎn)身去看楚河,伸手在楚河額頭一摸,熱的滾燙。
宋念忍不住有些焦急。
這該死的家伙,平時一天到晚的沒事,怎么逃跑路上,偏偏發(fā)燒了?
猶豫了一下,宋念也不敢下馬,這楚河要是掉下馬了,只怕就再也上不來了。
她只能將兩匹馬趕到山坡下不起眼的地方,馬兒自行吃草,然后讓蘇起兒幫忙找點野果之類。
楚河發(fā)燒,這個時候急需補充能量。
片刻之后,蘇起兒鬼精鬼精的溜回來,手里竟然拿著一個土蜂窩,也不知道這家伙怎么搞定的。
不過看他小臉蛋上被蜜蜂蟄了幾個包,腫的老高,宋念也有點心疼。
摸了摸蘇起兒的小腦袋,宋念柔聲說道:“等逃出去,師父一定幫你管這個家伙要一套大宅子賞給你?!?br/>
蘇起兒嘿嘿笑了笑。
宋念掏出馬鞍旁掛的水袋——當然從胡人那里搶馬是順手牽羊的——然后放進去蜂蜜,用力晃勻以后,側(cè)身湊到楚河嘴邊。
楚河雖然發(fā)燒昏迷中,但此時聞到水氣,卻本能的開始湊近水袋,吞吸起來。
宋念默默的看著楚河吞吸了大半袋蜂蜜水,這才放心的拿過水袋,喝了幾口,又丟給蘇起兒。
三人分享了一袋水,體力都漸漸回復。
宋念感覺馬兒的體力也回復了許多,不再喘著粗氣,便一拉韁繩,準備沿著河谷南下。
走出藏身的山坳,重新來到山頂,望著下方的河谷,宋念呆住了。
騎著馬的胡人浩浩蕩蕩,沿著河谷向下游前進。這一眼看去,也不知道有幾千還是幾萬個胡人。
此時,山下的胡人中,也有人抬頭望向山頂。
隔著一座山頭,遠處的土堡中,也有胡人陸陸續(xù)續(xù)的走出,望向宋念這邊。
這一瞬間,宋念感覺自己似乎在裸奔一樣,無比的顯眼。
她的手輕輕的抓住韁繩,十分緊張。難道……要回頭逃去?后方的追兵殺來,豈不是自投羅網(wǎng)。
“不要動……他們并不知道我們是誰,不會上來問的?!?br/>
宋念一愣,低聲說道:“你醒了?”
楚河輕輕說道:“是……”
宋念冷哼一聲。多了一個人,少了一個昏迷不醒的累贅,多少算是增加了幾分戰(zhàn)斗力。
“現(xiàn)在怎么辦?”宋念低聲說道。
楚河壓低聲音:“等……你要知道這幫胡人肯定是南下劫掠的,他們不是一個部落的人,互相之間會提防,會沖突,所以不會有人跑上來問我們。倒是那邊土堡的人,也許會過來盤查。不過土堡距離這里還有一個山頭,那些胡人應該沒有閑到這個地步。所以,現(xiàn)在就是等,等他們過去……”
宋念低聲說道:“等他們過去?他們南下必然會攻打郭家堡,那樣我們就回不去了……”
楚河虛弱的說道:“郭家堡……若是他們?nèi)スゴ蚬冶ぃ炊且患沂隆劣谖覀?,我們等他們過去,就渡河……”
渡河?宋念一愣:“到了對岸,更難逃了?!?br/>
楚河喘息著說道:“你別忘記,真正知道我們身份的人,不是眼前這些,而在我們身后,他們也許用不了多久,就會追來?!?br/>
宋念一愣,確實如此。眼下這些胡人不知道他們的身份,遠遠的看不清,也不會閑著沒事跑來盤問……這在塞外也算是大忌了。
但從山陽寨一路追來的人,可就未必了。
任由馬兒吃草恢復體力,宋念假裝淡定的望著山下的胡人。
楚河說是沒事,但是看著這么多兇狠的胡人從小山下方路過,宋念多少都會緊張幾分。
但好在,下方的胡人雖然好奇,但沒有人浪費體力和時間,爬上這座黃土山來問個究竟。
至于對面的土堡的胡人,就更是如此了。他們在土堡中居住,此刻正是懶洋洋的時刻,并不會閑著沒事來找送宋念的麻煩。
就這樣,一個時辰之后,山下的馬匹,已經(jīng)變的極為稀疏,后方的胡人,更是快馬加鞭,試圖趕上前方的大部隊。
楚河低聲對宋念說道:“你用鋼刀,把我的發(fā)髻割掉,不然等下沖下去,胡人會認出我們的身份。”
宋念一愣,低聲說道:“我知道了?!?br/>
然后轉(zhuǎn)身,從胡人身上摸來的小刀割掉楚河的發(fā)髻。
割的時候十分的可惜,楚河的頭發(fā)烏黑油亮,手感極好,這個時代永國人是割發(fā)的,要一直留著。
被她一刀下去,楚河頓時披頭散發(fā),看起來很有幾分胡人的模樣。
“好了……那你……能不能把手松開?!彼文畹吐曊f道。
被楚河這樣抱著不松開,很難受的好吧。
“我雙手無力,這個時候松開,隨時會掉下去……”楚河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道:“你放心,我不會拖累你們的,等下,如果不對……你們就把我丟下去?!?br/>
宋念回頭,打量了楚河一眼。
楚河面色蒼白,不過多少回復了幾分血色,低聲說道:“不用擔心我,我只要說出我的身份,這幫胡人……應該會拿我去換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