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長長的走廊,紀可欣慢慢走過去,走廊盡頭有一道門,虛掩著……
她看著門,遲疑地站住,不敢往前,似乎知道一推開門,就有不好的事要發(fā)生!可是她無法控制自己,就算預感到這樣的結(jié)果,也只能身不由己地往前,往前……
她推門,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竟然變得很小很小,她的手甚至夠不到門把!她低頭,看見自己的白裙下一雙腳也變得好小,赤足踏在地上,留下一個個小腳??!
啊……她無暇計較自己為什么突然變小了,只是焦急地推開門……
媽媽……媽媽你在哪?媽媽……
床上躺了一個女人,紀可欣想也不想就撲了過去,又哭又叫地搖晃著她,可是那女人卻一動不動……
紀可欣大哭著,聲音都嘶啞了,那女人也一動不動……
突然一陣刺耳的鈴聲響起,紀可欣猛地睜開了眼睛,發(fā)現(xiàn)是自己的手機鈴聲,她伸手打開燈,去拿手機,另一只手撫了一下臉,竟然摸到了一手的潮濕。
她竟然在夢中真實地哭了?
紀可欣摸了一下枕頭,發(fā)現(xiàn)枕巾上也是一片潮濕,呃!她趕緊抓起枕巾擦了擦臉,看看手機來電,頓時緊張起來,是媽媽的。
“可欣,肖源病又復發(fā)了,現(xiàn)在送進去急救,可能要提早手術(shù),你快來?。 别B(yǎng)母的心急如焚的聲音。
“??!好,我馬上來!”紀可欣掛了電話,看看時間才午夜二點。
這注定是一個多事的夜晚?。?br/>
她趕緊換了衣服,也顧不上臉上的淤青會被養(yǎng)母發(fā)現(xiàn),抓了副大大的墨鏡遮擋了一些,別那么嚇人就行了。
匆匆趕到醫(yī)院,丁瓊芳一看到還是嚇了一跳,紀可欣解釋說是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去摔的。大概肖源的情況很危急,丁瓊芳才沒有過多追究,拉著紀可欣絮絮叨叨地述說自己的害怕。
一晚上就在忙碌和焦急的等待中受著煎熬,八點時護士開始為肖源做換腎移植手術(shù)準備。紀可欣和養(yǎng)母一直坐在手術(shù)室外等著,從手術(shù)開始到結(jié)束,近十個小時兩人都一直等在外面。
到下午夏醫(yī)生出來說手術(shù)很成功時,兩母女都流下了激動的淚,丁瓊芳激動過度,頓時就昏倒了。
正在紀可欣忙得手忙腳亂時,竟然遇到了江浩之。江浩之的爸糖尿病住院,他過來送飯,聽說肖源住院,就順便說過來看看,正好遇到紀可欣手忙腳亂,就一起幫忙安頓照顧丁瓊芳和肖源。
丁瓊芳這一段時間都是在醫(yī)院護理肖源,雖然紀可欣請了二個護理幫忙,可是被她退了一個,說不能亂花錢,自己閑著也是閑著,就親自守著肖源。
這些日子又忙又擔心,吃也吃不下,這一暈倒一檢查,低血壓加有些貧血,還有些疲勞過度,醫(yī)生建議她住院休養(yǎng),她抗拒著不住,被紀可欣不由分說開了住院條,還走了后門,把她和肖源弄到了一個病房,好護理。
肖源麻醉已經(jīng)醒了,還沒力氣說話,只是看著紀可欣苦笑,握著媽媽的手舍不得放開。
紀可欣眼尖地看見他的眼睛濕濕的,就心痛地幫他擦去眼淚,笑道:“哭什么啊,現(xiàn)在不是很好嗎?只要你沒事,媽也沒什么事,我們一家人都好好的,不就好了!”
肖源輕輕點點頭,紀可欣哄道:“你好好養(yǎng)病,等好了我們一家人出去旅游去,你不是最想去埃及嗎?我們就去埃及!”
肖源總算露出了開心的笑容,點了點頭閉上了眼。
紀可欣看媽媽也睡著了,就對江浩之使了個眼色,兩人一起退出了病房,在門外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謝謝你幫忙!如果沒有你,剛才真是亂暈了!”紀可欣累得一點力氣都沒有,伸手伸腳地坐在椅子上,根本不想顧忌什么形象。再說以前和江浩之鬧慣了,也無所謂虛偽的應付了!
“別和我客氣,幫點小忙應該的!”江浩之坐在她身邊,已經(jīng)抬起手想摸她的臉,又放了下去,遲疑了一下問道:“你的臉是怎么回事?他……打的嗎?”
“什么?”紀可欣一時反應不過來,隨即伸手摸了摸,太陽鏡嫌礙手礙腳早摘下了,一張很慘的臉就暴露在江浩之面前。她怔了怔,苦笑:“不是啦!我從樓梯上摔下去,所以……”
“你別騙我了!”江浩之心痛地終于伸手,用指尖輕輕碰觸了一下她的臉,才苦笑道:“沒想到他是這樣的人!有錢人真是太囂張了,是不是自以為有幾個錢,就可以做任何事!”
紀可欣不自然地縮了縮,有些郁悶地說:“真不是他,你別誤會!他出國了,我真是不小心才弄成這樣的!你別亂想!”她無法說真話,被人差點強暴的事又不是什么好事,怎么可能逢人就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