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國壯的心情很迷茫,也很操蛋。
原本做好了被拒絕一萬次的準備,可是,特么的這就成了?
這......我算是有女朋友了?我算是正是脫單了?
張國壯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連忙小跑到萬雪梅身邊,激動地說道:“你快打我一巴掌,我看看疼不疼?!?br/>
“嗯?!比f雪梅點頭,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又快速收斂,只見她右手白光微閃......
啪!
張國壯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摔倒在客廳中央。
“先生,您沒事吧?”一個侍者趕緊上前想要扶起張國壯,緊張地問道,要是有客人在醉江南出了問題,那可就不是他承擔得起的了。
“沒事?!睆垏鴫巡涞匾幌聫牡厣吓懒似饋恚膊焕硎陶?,徑直跑回了位置上,盯著對面的萬雪梅傻笑不已。
到了此時,兩人反而都不好意思說話起來,萬雪梅只顧著悶頭吃飯,張國壯也是傻看著對方。
“吃飽了,走?!背缘讲畈欢嗔?,萬雪梅推開座椅站了起來。
張國壯招過侍者結(jié)完賬,然后趕緊追上了萬雪梅的腳步。
......
醉江南在大廈里有一個單獨的電梯,來往的客人都通過這座電梯進出,這個點正值大家吃好飯的時候,圍繞在電梯面前的客人們正有序排隊離開。
就在張國壯和萬雪梅兩人排隊等待電梯上來之時,一個身著華麗的少婦挽著一名大腹便便的男人就要插隊到張國壯面前。
“嘿,大家都在排隊呢,你得排到后面去?!睆垏鴫寻櫰鹈碱^,她指著隊伍身后說道。
少婦眼中露出不滿之色,見對方只是一個年輕的男生,不屑之情溢于言表,道:“我可是這里的貴賓!”
張國壯一愣,沉吟片刻道:“你咋不說你是這里的藏獒呢?”
“???”少婦臉色一黑,她沒想到這個男生竟然敢這么頂撞自己,“毛都沒長齊的家伙你懂什么?還不把你的臟手拿開!”
聽到少婦的話,她一旁的男人也獰笑地朝張國壯走來,還一邊解開了自己胸口的扣子,像是要把張國壯暴打一頓一般,而排在身后的那些賓客都像是沒見到此情此景一般,低頭玩著手機不語,就像是……大部分“熱血”公民一般。
張國壯冷笑,不待那個男人出手,跨前一步,然后探出手掌,接住了男人的拳頭。
男人悶哼一聲,只覺得拳頭上大力襲來,臉色瞬間變得通紅,直到這時,他才看清楚了張國壯的臉龐,不由大驚失色:“你......你是燒烤店打人的那個胖子?”
“啊!”少婦聞言眼皮一跳,不由倒退一步。
“哼?!睆垏鴫牙浜撸砷_了男人的手。
男人揉著拳頭,哪里敢再惹張國壯,只能帶著少婦灰溜溜地跑到了隊伍最后去。
叮!
電梯門適時打開,張國壯和萬雪梅最先進入電梯,其后的人群便魚貫而入,占滿了整個電梯,那一男一女兩人只能輪到下一批次了。
36樓的電梯往下緩緩運轉(zhuǎn),張國壯有一種恍然的感覺,甚至連現(xiàn)在都沒有緩過來,只是激動之余,還有少許的擔憂。
電梯直接降落到地下車庫入口,出了電梯就可以看到一大片草坪圍繞著鳳凰湖,湖上星光點點,割草機好像才運行過,草坪上有濃烈的嫩草味道。
張國壯深吸一口氣,沉醉地感嘆:“割草的味道真好聞,我上輩子可能是匹千里馬吧?!?br/>
一旁的萬雪梅歪著腦袋看了看他,道:“也可能是頭驢?!?br/>
“???”張國壯沉醉的表情一僵,心想多虧你是我女朋友了。
“那可未必吧?!币粋€人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哂笑道,“或許是只蠢牛呢?”
隨著這個聲音的響起,一群人默默地朝張國壯和萬雪梅圍了過來,竟然是之前和他們一起從電梯下來的人。
“項平?”張國壯面沉如水,看著那個從黑暗中走出來的人影。
“呵呵呵,我還真是榮幸啊?!币簧硭厣谝碌捻椘綇年幱爸凶叱鰜?,他的頭發(fā)凌亂,臉龐上帶著些許污垢,笑容陰冷,嘲諷道,“沒想到張家大少竟然認識我這個喪家之犬啊。”
張國壯默默地把萬雪梅擋在身后,元氣暗自波動,看著項平說道:“現(xiàn)在禾城誰還不知道你項平啊?大手筆滅了六個輪回者,還設(shè)計差點把我和程立埋在了城郊廠房......呵,說出去,誰會相信你是個十七歲的少年啊?!?br/>
項平走到距離張國壯兩米左右的距離便停下了腳步,他一招手,身后的那群人呈一個半包圍的形式,堵住了兩人的去路。
“哈哈哈哈!”項平仰天笑了起來,這里平常來往不了幾人,所以他的笑聲格外放肆,然后猛然停頓下來,盯著張國壯說道,“你......怎么就知道我是十七歲的呢?”
“什么?”張國壯一驚,卻見項平伸手從脖子下一抹,竟是抹下了一張肉色的人皮,像是變臉似的,項平已經(jīng)是換了一張干凈的臉蛋,緊接著,他拱動了幾下身體,上半身骨骼蠕動起來,身材壯碩了幾分,雖然與之前仍有一些相似,但卻儼然已經(jīng)是兩個人了。
項平似乎很享受張國壯的震驚,陰森地笑道:“是不是很意外?”
“神藏的易裝術(shù)?”張國壯凝重,已經(jīng)認出了對方的法門。
“沒錯?!表椘剑蛘哒f廣田武司傲然道,“這僅僅是我大和名族最簡單的法門之一,就已經(jīng)足夠?qū)Ω赌銈冞@些低劣的華夏人了!”
“真正的項平呢?”張國壯問道。
“我就是啊?!睆V田武司笑得十分得意,在現(xiàn)在這種局勢下,十多名黃階高級陰陽師,再算上自己,張國壯二人根本沒有逃脫的機會,“自我出生之日開始,就被組織安排了任務,潛伏在華夏十多年,就等待著這一天,之前的所有都是演戲,都是為了增加虎嘯龍吟對我們的信任,果然......虎嘯龍吟那幫愚蠢的家伙,真的采用了將計就計這一手段。”
“我明白了?!睆垏鴫涯樕行╇y看,但卻是逞強地冷笑道,“任匡也是你們一伙的吧?”
“那家伙也配?”廣田武司不恥道,“那點可憐的心計,對于我們神藏沒有任何用處。好了,話就說到這里,你們該死了?!?br/>
“等等,為什么選擇我下手?”張國壯像是垂死掙扎一般。
“嘿嘿嘿,殺了你,張家就會暴怒,禾城這攤水,只有渾濁起來,我們才能找到九龍湖古戰(zhàn)場中的至寶?!睆V田武司洋洋得意地解釋道。
在電視劇、小說中,反派在取得了優(yōu)勢的情況下不急著殺死主角,反而會把自己的計劃、圖謀說得一清二楚,然后被主角抓住機會反殺。
很多人其實不理解這一點,但換位思考一下就懂了,你歷經(jīng)千辛萬苦習得了絕世武功,這時候你的仇人落在你的手上,你是不是得好好嘲諷一下他,說上個三天三夜才會弄死他?
人都是有傾訴欲望的,尤其是在心里藏了很多秘密的時候,裝逼不打臉,如錦衣夜行啊。
顯然,廣田武司就是這種人。
“好了,別演了?!比f雪梅一腳踹在張國壯屁股上,不滿地罵道,“我就說在電梯里你一直擋在我前面,原來一直在防備著這些人啊。”
萬雪梅罵歸罵,但心里還是有些甜的,哪個女孩子不希望自己的夢中情人架著七彩祥云......好吧,如果七彩祥云載不動的話,只要能夠在自己危險的時候挺身而出就好。
“噗!”被萬雪梅踹了一腳后,張國壯終于繃不住了,哄笑了出來。
“你笑什么?”廣田武司發(fā)覺了事情不對,臉色一變,“你憑什么笑,死到臨頭了,你還能飛出去不成。”
“飛出去是不行了,把你們干掉了再出去怎么樣?”
程立的聲音忽然從廣田武司的身后傳來,緊接著便傳來悶哼聲以及隊友倒地的聲音。
僅僅數(shù)秒,廣田武司身后的那些神藏成員們便都倒在了地上。
而在程立聲音響起的一刻,廣田武司渾身汗毛豎起,背心感覺到一股徹骨的寒芒,就是這個感覺讓他不敢有片刻的動彈。
程立和江海洋從廣田武司的身后走出來,而陳青山手持人間無骨,槍尖冒著寒光,抵在離廣田武司背后的不遠處。
“你們.....”廣田武司臉色陰沉,到了此刻,他已經(jīng)隱約才猜到了什么。
“是不是很意外?”程立學著廣田武司的話,笑著說道,“想知道為什么?”
“想知道?!睆V田武司很是不甘,這情勢轉(zhuǎn)變地如此之快讓他難以接受。
“嘿嘿,那我就不告訴你了?!背塘⑿Φ?。
“你......”廣田武司臉色一變,冷哼一聲道,“別逼我,逼急了我什么都做得出來!”
程立身后的張國壯聞言冷笑連連,道:“數(shù)學題肯定不行?!?br/>
廣田武司:“???”
可去你的數(shù)學題吧,這是哪跟哪?這么嚴肅的時刻,為什么要說這種傷感的話題?
噗!
廣田武司只覺胸口一疼,便失去了意識。
陳青山拔出沾滿鮮血的人間無骨,經(jīng)歷過古戰(zhàn)場的陳青山,心志已經(jīng)遠比一般同齡人,或者說比一般普通人堅強許多。
更何況,對于神藏組織,他本就深惡痛絕,擾我疆土者,唯有一死耳!
“你們怎么才來?”張國壯抱怨道,“要不是我聰明,多拖延了一會兒,恐怕你們就見不到我了?!?br/>
程立翻了白眼,正要開口說什么,卻見到張國壯轉(zhuǎn)身嬌羞地看向萬雪梅,說道:“你要是見不著我了,你會不會難過?”
“可不是會難過嘛。”程立搶道,“誰家不見了兩百多斤肉不難過???”
張國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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