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愛情,不是愛情……”羽詩琪流著淚喃喃自語,“所以,你想說的是,對于我,其實你原本連友情也不屑給的是嗎?”
謝雨辰嘆了口氣,眼底染上了憂愁,“其實你我認(rèn)識的時間并不長,相處機會也不多,這樣把心放在我身上,又是何苦呢?”
“我愛你,我愛你??!”羽詩琪搖頭,胡亂用手抹了把眼淚,然后快步傾身上前,從后面緊緊地抱住謝雨辰,臉貼在她背上,不甘地表白道,“我自從離開后,每天每天都在想你,我愛你,我不明白,為什么你從第一次見面起就不待見我?我現(xiàn)在什么都不求了,身份也不重要,只要你娶我,我只要做你的妻子,只要在你身邊,好不好……”
背上的滾燙溫度似乎烙進(jìn)了謝雨辰的肌膚,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這位在吉羽國身份尊貴的少女此刻的傷心欲絕。曾經(jīng)那么驕傲的人,對別人不屑一顧、頤指氣使的人現(xiàn)在卻泣不成聲,無助地苦苦地哀求著,只為一份不屬于她的感情……
謝雨辰真的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突出的優(yōu)點,也不知道她到底看上了自己哪點,只是在面對這份突然而至完全不在計劃內(nèi)的深情時,深深地感受到了無力,與不知所措……
“詩琪,你別這樣,別哭啊……你聽我說,你很好,是我不夠好,你不該把心放在我身上,哎……我不值得的……”
片刻的心軟,只是因為對她勇敢坦白自己感情的感動,而感動,也只是感動而已,永遠(yuǎn)不會變質(zhì)。
“謝雨辰,你喜歡我好不好?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羽詩琪第一次這么卑微地請求,放低了身段,放軟了語氣。她是真的想要這人,哪怕丟了身份,丟了權(quán)勢,丟了富貴,她也心甘情愿!
可以不要再說了嗎?再聽下去,再聽下去的話,她都慚愧到想剖腹謝罪了!
還是坦白吧!
在沒有惡意的情況下,就算真的被宰了,也好過蓄意欺騙別人的感情,而讓自己良心不安!
謝雨辰在心里擬好措詞,有些艱澀地開口,“對不起,我不能喜歡你,因為……我并不是男子……”
羽詩琪作好了接受千萬種拒絕的心理準(zhǔn)備,鞏固加強了能抵擋各種打擊的心理堡壘,也萬萬想不到,對方脫口而出的,竟是這么一個荒唐的、讓自己覺得可笑的理由!
原來、原來她一直喜歡的人,自己竟連她的性別都沒弄清楚!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環(huán)在腰上的手僵硬而顫抖地松開,羽詩琪驀地用力推開她,慘白了臉難以置信地望著謝雨辰,眼里的濕意越來越濃,雙唇不可抑制地顫抖著,羽詩琪心中激動憤恨至極,失控后竟發(fā)不出一聲言語!
早點認(rèn)清現(xiàn)實比一味地沉迷于幻想總是要好些的。
謝雨辰把臉隱進(jìn)黑暗中,不忍再看昔日意氣風(fēng)發(fā)的刁蠻公主,此刻這副失了魂魄般的模樣。
光說的話還是難以置信的吧?
索性讓沖擊來得更深刻些吧!
閉上眼下了決定,謝雨辰伸手將固定頭發(fā)的束帶一扯,已經(jīng)過肩的長發(fā)在月光下慢慢灑落,在羽詩琪眼中定格成了一副絕望的風(fēng)景……
“因為我是女子,所以你愛的男人,不過是個假象而已?!?br/>
外面的天已經(jīng)大亮了,而羽詩琪則像被人點穴了般,只是愣愣地看著,眼神空洞中帶著絲驚疑不定,一瞬不眨地定定地緊盯著謝雨辰。
是啊,這么俊秀細(xì)膩的臉,怎么會一直沒發(fā)覺,其實‘他’本該是她呢?
羽詩琪覺得自己好悲哀,連自己喜歡的人是什么性別都分辨不清,還口口聲聲地左一句喜歡右一句愛,說得那么斬釘截鐵、鏗鏘有力,最終卻是憑白無故為人家添了茶余飯后的笑料!
自己在演繹獨角戲的同時,她一定會覺得很可笑吧?
自嘲后,心里原本滿滿的想表達(dá)的愛意頓時化成了滔天的憤怒和痛恨,羽詩琪沉著臉,緩步靠近謝雨辰,在她的同情、害怕以及不明所以中,突然狠厲地出手把她重重地壓到身后的床上,然后像機械般陰冷地問道,“既然是女子,為何一直假扮男子,混跡于宮中?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又不是混進(jìn)你的宮里!謝雨辰心里忍不住吐槽喊冤。
落在臉上的淚滴,絲毫沒有隨著主人的冷靜而止住的跡象,于是謝某人本覺得這樣受制于人的姿勢太過弱勢,想要掙扎的想法便硬生生地被扼殺在了搖籃里。
“那是想跟著哥哥進(jìn)宮長長見識,因為宮中有好多外面見不到的東西!”謝某人逼真地撒起謊來也是個臉不紅氣不喘的貨。
“那個謝大人,其實也是女的吧?”羽詩琪不陰不陽地問道。
某只差點被空氣嗆住,無奈雙手被緊壓在頭的兩側(cè)動作不得,于是只好運用胸腔振動,有效地進(jìn)行緩解。
“她好像與你們的三公主關(guān)系不一般……”
避開審度的視線,謝某人心里直呼受不住。
媽咧,就算一下子突然開竅了,也用不著聰明到瞬間就能舉一反三,一點就通吧?!
謝雨辰的腦袋還處于混沌的思索應(yīng)對狀態(tài),羽詩琪卻突然用手腕撐起上半身,另一只手出其不意地抓住她的衣襟用力往下一扯,剎那間,布料被撕扯的刺耳充斥了耳膜!
“喂喂喂!你要干嗎?!”謝雨辰看到莫名被撕下來的長衫衣料凌亂地飄散于空中,然后慢慢落地,突然就有了不祥的預(yù)感,開始扭動著身體急遽掙扎起來。
莫不是刺激來得太快打擊來得太大,這人一下子接受不了于是直接精分了吧?
羽詩琪雖算不上武林高手,但好歹還是有些三腳貓的功夫底子,比起某人的完全沒基礎(chǔ)那真是好得太多了!
謝某人很不給力的反抗無異于隔靴搔癢,間接增強了羽詩琪的征服欲和暴虐欲,于是她一邊游刃有余地動作一邊勾起嘴角譏諷地冷笑道,“自然是把你的偽裝卸下,好好看清楚一直掩人耳目下的實質(zhì)?!?br/>
靠!這是想非禮不成?!
“羽詩琪,快放開我,不然連朋友都沒得做!”
這人根本就不值得自己可憐,剛才一定是風(fēng)吹過被沙子蒙了眼,才會產(chǎn)生同情以及憐憫的錯覺!
羽詩琪反手抹干了淚,淡定地俯在已然成了甕中之鱉的謝某人的上方,觀賞獵物般冷情地看著她由于激烈反抗而憋紅了的臉,反唇相譏道,“我可不覺得你何時曾真心地拿我當(dāng)過朋友,再說,你的朋友這個身份,我一點都不稀罕!”
這些衣服都什么質(zhì)量啊,隨便扒下就成碎片了!
謝雨辰欲哭無淚,上身被扒得只剩下束胸了,幸好彈性好質(zhì)量佳,羽詩琪如何使力也無法扯破,又不知怎么個脫法,頓時累得滿頭大汗,而謝某人也乘機得到了一個難得的喘息機會。
肩膀在不溫柔的對待下留下了一條條紅印,還真TMD夠激情!
謝雨辰在兩眼發(fā)黑之際想到,古人最在意這些貞潔了,要是自己不小心被人占了便宜,到時候拿什么面目去見媳婦大人?
于是咬牙,無論如何一定得堅守保護(hù)好這最后一道防線!
兩人互不相讓地對峙了個把時辰,羽詩琪終于沒了耐性,彎腰從腿側(cè)抽出一把匕首,謝雨辰被鋒利的尖刃上反射的太陽光晃了下眼,心急火燎地喊道,“等一下!”
羽詩琪一愣,倒真聽話地停下了動作,隨即回過神來又挑眉不懷好意道,“都是女子,看□體又有什么好介意的?!”
以前是沒關(guān)系,可現(xiàn)在的問題是,這身體有主了,咱沒有自主權(quán)了!
眼看那把尖刀就要劃向下擺,某只硬著頭皮豁出去了,拖一時算一時!
“如果你們想一直打敗仗的話,那就盡管來,我無所謂!”
既然無所謂,干嗎還表現(xiàn)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冰涼的匕首貼上了滾燙的肌膚,謝雨辰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手臂上也被激起了層層的雞皮疙瘩,可她不能示弱,她要賭,賭家國在這個刁蠻公主心里所占的位置!
在這個戰(zhàn)爭的敏感時期,再怎么不負(fù)責(zé)任,也不該對國家的安危無動于衷吧?!
羽詩琪直視謝雨辰明亮的雙眼,在里面看到了濃濃的倔強與篤定,心里被壓抑的火燒得更旺了,憑什么你欺騙了我的感情后,還一副吃定我不敢動手的模樣?!
下擺被割到了腰處,謝雨辰眼里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慌亂,“我可以幫你的!”
慌忙掙扎中,謝雨辰也不知怎么的腦袋一熱,手臂奮力掙開羽詩琪的禁錮后,孤注一擲地用手掌抓住了匕首的尖端,順利阻止了她向上蔓延的趨勢。
鮮血浸濕了床單,也染紅了行兇人的眼,辦法雖蠢,卻很有效。
謝雨辰舉著血淋淋的爪子直往里吸氣,在默默流眼淚的空隙還不忘哀怨地瞪一眼害她額外大出血的罪魁禍?zhǔn)住?br/>
其實在這種情況下,她不想哭的,可是親眼看著自己的血像自來水似的“嘩嘩”地往外流,信任的可以依靠的人又不在身邊,于是在無助和委屈的情緒刺激下,眼淚便止不住地往下掉了……
第一次看她哭好像是在崎國的公主府,當(dāng)時還天真地以為‘她’是‘他’,暗中鄙視了‘他’的不知廉恥、沒有男子氣概等等,反觀現(xiàn)在知道‘他’是‘她’后,自己竟覺得她會哭是那么地理所當(dāng)然,甚至哭起來還挺能激發(fā)人的母性的……
母性???自己從小到大看到小孩子就煩得不得了,哪來的母性?真是大白天活見鬼了!
羽詩琪有些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隨即馬上又很生氣,暗罵自己犯賤的同時瞪了眼‘衣冠不整’、‘楚楚可憐’的謝某人,不耐地說道,“不想流血至死的話就別哭了,我讓人進(jìn)來替你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