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溪微微一笑,看著頗為為難的裴仁義,她壓低聲音說:
“眼下這情況,您有更好的辦法嗎?如果今天不給他們一個交代,你覺得他們會善罷甘休嗎?如果沒有,不妨相信我一次,畢竟,東陵先生都說過我是能救裴氏的人?!?br/>
裴仁義語塞,他若是有更好的辦法,就不至于將事情拖到今天這個局面了。
他握緊了拳頭,很明顯,黃持這老家伙已經串聯了所有人形成了同盟,除非今天他讓出位置,不然很難收場了。
再加上,藍溪的話的確很有說服力,對于東陵先生的預言,裴仁義可是深信不疑的。
因為這個賭約對黃持等人來說,成了對他們有利,不成對他們也沒損失,所以一旦立下,他們自然是樂見其成。
就這樣,一場股東大會,在確立賭約后結束,各懷心思的人們暫時性地散了場。
一周時間眨眼而過,
‘夢?!椖康募追绞倾y河國際,代表團即將抵達已經,此消息迅速傳來,令這次來訪備受矚目。
都知道,代表最先去哪家企業(yè),就意味著哪家企業(yè)拿到項目的可能性最大。
一大早,裴語晨就出現在了藍溪面前:
“藍溪,我來是提醒你一句,銀河國際的代表已經到了逸京了,寧氏和那些大企業(yè)已經派人去拜訪,而你這個揚言一定能拿下‘夢?!娜?,這會還傻乎乎地坐在這里?!?br/>
藍溪根本懶得看她:
“我現在不是你的助理,出去?!?br/>
裴語晨面露得意的笑容,一步步走到藍溪辦公桌前,敲了敲這張寬大的辦公桌面,發(fā)出一聲聲清脆的響聲:
“雖然我會失去我的總經理位置,但能看到你成為眾矢之的,倒也別有一番樂趣,而且,就算我不在裴氏,寧氏那邊依舊會給我留一個位置,我會嫁給煜行哥,做他的妻子。”
藍溪緩緩抬眸,笑著看向她:
“如果你能順利嫁給寧煜行,到時我一定送上一份大禮?!?br/>
裴語晨盯著藍溪那張臉,想看到藍溪嫉妒,傷心的表情,可惜,并沒有。
次日財經新聞頭版頭條。
銀河國際神秘代表人終于揭開神秘面紗,竟是一位女代表。
前一天,這位女代表下榻的賓館被逸京各家企業(yè)圍了個水泄不通,可令人驚訝的是,竟然沒有一家成功拜訪,包括此前大熱的寧氏。
此時寧煜行在辦公室里和海外分部開緊急視頻會議。
“換人的事,我為什么不知道?你們是怎么做事的?為什么沒人來向我匯報!”
“實在抱歉總裁,銀河國際上層發(fā)生了巨變,此前一直封鎖消息,我們也是剛得到消息...您此前一直讓我們保持警覺,這的確是我們的工作疏忽,對不起...”
寧煜行長臂一揮:
“我不需要道歉!我要的是結果,立刻啟動應急預案,‘夢?!@個項目寧氏必須拿下來?!?br/>
寧煜行結束了會議,帶著俞悅,親自前往代表團所在的賓館,這一次,他拿出了最大的誠意。
等到的時候,剛好趕上銀河國際代表團出發(fā)。
寧煜行一露面,立刻掀起轟動。
銀河國際代表人云夢澤女士,容貌美艷,氣質不俗,一身精致緊身商務黑裙,腳踩十厘米精細高跟,短發(fā)齊耳,簡潔干練。
“你好,寧總,早就聽說過你,真是聞名不如見面。”
云澤靈,銀河國際頭號神秘人物,來的路上,寧煜行讓俞悅調出了全網所有資料,沒有一條相關資料,實在是個神秘人物。
“銀河國際與寧氏一直合作融洽,希望這一次逸京之行,也不能不負云總。”寧煜行語氣誠懇,
云澤靈笑了,一派云淡風輕。
此時的裴氏,再一次炸開了鍋。
這次又是在黃家父女的推波助瀾下。
裴氏辦公樓,三樓大廳正直播著寧煜行與云澤靈的首次見面。
所有人都斷定,‘夢?!椖勘厝皇菍幨系牧恕?br/>
“還不是怪我們公司的領導者無能?這么大的項目,說讓人搶走就搶走了!”
“是啊,裴氏到了這一代,真是后繼無人了?!?br/>
“裴氏要是再不改革更換領導層,遲早要完!”
人群外側,黃玲玲雙手環(huán)胸得意地看著這一幕,對身邊的黃持說:
“爸,我很期待看到裴仁義和裴語晨現在臉上的精彩表情?!?br/>
此時,裴仁義的臉色的確有夠精彩的,他強壓著怒氣,質問藍溪:
“你說你能拿下‘夢?!赡阕罱鼌s什么努力都沒做!難道‘夢海’項目能砸到我們頭上嗎?你不要仗著東陵先生的預言就可以為所欲為,天上怎么可能掉餡餅?”
藍溪倚靠在椅子里,扶著額頭:
“你是裴氏的總裁,怎么這么沉不住氣?”
“我沉住氣?我還怎么沉住氣?是你把話說得天花亂墜,非要打賭的,要是語晨失去了總經理的職務,那下一步他們就可以直接對付我了!你倒是來幫我還是害我的?”
與裴仁義的氣急敗壞比起來,藍溪顯得冷靜得可怕。
裴仁義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他指著藍溪的手開始顫抖:
“你根本就是心術不正!你就是想害我,害裴氏!”
藍溪眸光悠悠轉動,她忽而笑了:
“害了你,害了裴氏對我能有什么好處?你放心吧,事情我都已處理妥當?!?br/>
裴仁義對上她的視線,心里七上八下,十分沒底。
這時,樓下有人喊道:
“代表團拒絕寧煜行了!”
“天啊,代表團的車繼續(xù)朝市內出發(fā)了,他們是要去哪家企業(yè)?”
裴仁義愣了愣,眼神充滿審視地看向藍溪。
“語宴,這...”
“走吧,我們該下樓迎接代表團了?!?br/>
藍溪與裴仁義一前一后下了樓,三樓大廳里依舊熱鬧,聚集了裴氏的董事,高層以及部分員工。
裴語晨揣著手站在二樓扶著欄桿,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她已經想好了,自己丟了職務后就去找寧煜行,以寧煜行對她的憐惜程度,一定不會不管她,反而會因此更加同情她,憎惡藍溪。
這一次,必須要讓藍溪滾蛋!
黃持與黃玲玲站在裴仁義父女對面,黃玲玲率先發(fā)難:
“連寧氏的寧煜行親自出馬,都說服不了代表團,我們更沒勝算!裴語宴,你輸了!”
藍溪淡淡掃視過她的臉,揚聲道:
“怎么?黃總監(jiān)這么瞧不起裴氏?寧氏不行,我們裴氏就肯定不行?你作為裴氏的總監(jiān),說這話,不妥吧?!?br/>
下面的人都看向黃玲玲,黃玲玲臉上一熱,求助地看向身邊的父親。
黃持朗聲:
“今天當著集團這么多同事的面,咱們多說無益,愿賭服輸,裴總經理是不是該讓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