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接下來,他的話又叫我吃驚和疑惑。
“在蘇城,人人都說白敬誠神秘,認為見過他廬山真面目的人只有我??伤麐尩挠钟姓l知道,其實我也沒見過。我和他聯(lián)系,都是通過電郵、電話、傳真。他不讓我見他。所以,這幾年里,我一點兒線索也沒有。”從他的話里,我聽出了幾許沮喪。
“白敬誠真的都知道?”我也好奇了。這在蘇城大名鼎鼎的富豪,一直以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是人都會好奇。
“我查過一些資料,我的親爹,早年在白敬誠的手下干過事兒。我找他,無非就是想問問,當年他為什么要丟下我親媽,丟下我?我親媽到底是怎樣死的?這些,我都一無所知。我只想知道答案?!?br/>
“那,他都回你了嗎?”
霍耀廷就搖搖頭?!鞍拙凑\很怪癖。不愿意回答的事兒怎么都不會搭理你。我當然問過,但都被他三言兩語地踢回來了。”
“這樣看來,似乎他真的知道一點兒隱情。要不,沒道理這樣躲躲閃閃的呀。”
霍耀廷聽了,就抬眼看了看我,眸子亮了一亮。“難道說,他和這些事兒也有關(guān)聯(lián)?”
我也就看著他。我的腦子里,又想起他母親的那副巨大的肖像畫?!澳隳赣H的畫像,是誰讓擺的?”我覺得這個很關(guān)鍵。
“白敬誠。他說我母親是她少年時的發(fā)小,玩伴。他叫人畫這幅畫像,是為了紀念她?!彼S即又道,“槿楦,我知道你想問什么。但是許多調(diào)查結(jié)果顯示,白敬誠和我母親沒什么關(guān)系,真的只是要好的鄰居?!?br/>
“哦?!?br/>
說著說著,天兒就黑了。果然,房東大叔過來敲門了,他手里提了一點水果和土特產(chǎn),非要送給我,說是他老家山溝溝里產(chǎn)的山楂和海棠果,非常好吃。
房東大叔來找霍耀廷,可不單為聊天兒的,真實意圖是來取經(jīng)的。房東大叔近日對股票期貨著了迷,霍耀廷又是有問必答。房東大叔很滿意,認為霍老板沒架子,接地氣兒,是個實在人。
其實我也真的挺佩服這廝的。他和什么人都能侃,都能聊。在他眼里,人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只有合得來合不來。
霍耀廷見了房東,就裝模作樣地系上圍裙,說要洗碗,一會兒還得掃地。他讓房東稍等一會兒。這可讓房東大叔瞅不下去啦。他對著我唧唧歪歪:“哎呀,何小姐啊,你是前世里燒了高香,這輩子才遇到霍老板這樣一個大好人大善人??!霍老板是干大事兒的人,哪能干這些家務(wù)活呢?你得攔住他,不讓他干呀!他是你男人,你該心疼呀!嘖嘖嘖……霍老板又能賺錢,又能干家務(wù),沒話說,沒話說呀……”
房東大叔簡直將霍耀廷給夸到天上去了。不,他已經(jīng)將這廝當作一個活神仙了。瞅著房東眼里滿滿的崇拜,我默默嘆了口氣,接過霍耀廷手上的圍裙:“不用了,你陪大叔聊天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