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價?什么意思?”
項木頭的眼中閃過一絲恨意的光芒:“這人我見過,癡心妄想欲得到長生,纏著師父,師父不肯,他便偷了師父的千年太歲吞吃。那太歲是神物,凡人怎么可能承受得起,到最后變成不人不鬼的樣子,我本以為他已經死了,沒想到居然還茍活到了現在?!?br/>
蘇黎心里一驚,她看了看腳邊的“僵尸”,惡寒了一陣。太歲,又稱肉靈芝,《本草綱目》記載:“久食,可輕身不老,延年神仙?!笔枪湃苏J為的長生不老藥。能活千年的植物,都快成精了吧,更別說“仙藥”肉靈芝。原本她以為世間追求長生的應該只有像秦始皇那樣的古代帝王,沒想到現在還有這等愚昧的人,居然吃千年的太歲肉,反正擱她自己是不敢。長生究竟有什么好處,與天同壽難道就真的那么誘惑人?究竟是自己太無欲無求還是他們都看不透?還有項木頭眼中的恨意,他似乎很恨這些追求長生者,這又是為何?
“嘖……”突然蘇黎聽到一聲嫌棄的咋舌聲,她不解地回頭看去,正好對上項盛皓極度嫌棄的眼神往自己的身上瞟。她往自己身上一看,臉刷地黑下來。怪不得剛剛感覺什么東西濺到身上,原來是那“僵尸”的血。它的血也不像血,黑糊糊的惡心死人,還散發(fā)著一股很難聞的腐爛味兒,糊了她一身。蘇黎自己都想吐得要命。項盛皓和蘇繆遠皺著眉頭,捏著鼻子,連連往身后退,想抵抗那股濃重的味道。蘇黎看著他倆,突然輕笑了下,猛地朝他們倆撲過去,搞得蘇繆遠“花容失色”,連聲大叫:“姐,姐!你別過來!”
蘇黎滿意地看著像被欺負的小媳婦一樣縮著的項盛皓和蘇繆遠,轉身淡定地迎上項木頭無語的目光,沒一會兒,她的注意力又被項木頭手里的蠟燭吸引了過去?!斑@是……”蘇黎指著那蠟燭問道。那蠟燭比一般現在的都要長,而且周身光滑,不像蠟脂,倒像是一長條玉。項木頭看到她的目光,簡短地解釋道:“師父贈予我的人魚燭?!碧K黎驚愕,相傳秦始皇陵里燃燒的就是深海人魚做成的人魚燭,可以燒千年而不滅。但那畢竟是傳說,沒想到這次真的見到了,那皮卡丘還真是厲害,千年的肉靈芝,深海人魚燭,這家伙怎么沒活成神話呢!聞到衣服上實在刺鼻的臭味,蘇黎一陣不舒服,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問項木頭:“話說,這個老妖怪的血這么臭,不會有毒吧?”肯定不會,蘇黎在心里回答自己,她也就隨便問問,沒想到下一秒她就睜大眼睛不相信地看著項木頭緩緩點了點頭。
“不……不會吧?!碧K黎一瞬間腦海里浮現出電視劇里各種毒發(fā)身亡的片段,嚇得面如死灰。媽媽呀,她還不想這么早死??!好在,她不至于失去理智:“那……那要這么解毒才行……”
“解鈴還須系鈴人,那老鬼是吃了太歲肉才異化,自然也是要吃太歲肉解毒。”
“什么!”蘇黎郁悶了,剛還在想,吃千年太歲肉擱自己是不敢的呢!
詹在幾人中是最信這些神神鬼鬼的了,此刻默默聽了這么久的他終于開口問道:“可是那什么什么肉,不是已經被那家伙吃了嗎?”
項木頭搖搖頭:“太歲,肉少一片即生一片,不死不滅。所以一定還在。如此寶貴的東西,那老鬼一定不會離它太遠,我們往里找,興許會找到?!闭f著,他便舉著手里的蠟燭,往裂縫深處走去。蘇黎等人就沖著他手里的光源,也不敢離開太遠,于是跳過那怪物,緊緊跟了上去。反正那家伙為人不仁,也用不著跟他客氣。裂縫越往里處空間越大,最后,在盡頭,出現了一個山洞。
他們走了進去,那居然是一間人工砌成的磚室,磚室低矮狹窄,空氣里混雜著一股渾濁的氣息,那股氣息,似曾相識。磚室?guī)缀蹩湛杖缫?,只在中央擺著一副棺槨。那是一副青銅鑲金棺槨,看似樸實,卻隱隱地透著股威嚴大氣。蘇黎見過有木的,金屬做的棺槨,這用青銅做槨,可真是少見,尤其是這么荒涼的一個磚室,突然冒出來一副貴重的棺槨,這場面煞是奇怪。棺槨的一角,一塊顏色墨黑,狀似生肉的東西黏附在棺槨下的墊石上,棺槨里不斷滲出黑色的液體,一滴一滴落在那東西上。想必,那肉狀的物體,應該就是太歲了。
“咦……”又是熟悉的一聲咋舌,項盛皓遠遠繞過蘇黎,捂著鼻子嫌棄地站在太歲前,盯著滴落的液體和黑色的太歲:“居然用尸毒滋養(yǎng)這東西,怪不得自己也中毒。”
尸毒?蘇黎望著不停滴落的黑色液體,幻想棺槨里躺著的爛了千百年的死尸,不禁一陣反胃。這太歲浸了尸毒還能吃?就算能吃,她也吃不下去啊!還不如死了算了。
項木頭面不改色地走上前,蘇黎只覺得眼前白光一閃,太歲掉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兩圈,停了下來。項木頭也不怕有毒,拾起那太歲翻了個面,蘇黎這才看到,在那些黑色的液體沒有浸染到的地方,太歲的真正顏色,是翠羽般的綠色。項木頭正是將那翠色的部分割下來,遞給了蘇黎。蘇黎怔怔看著手中的翠綠色植物薄膜一樣的肉片,好像也沒有那么膈應了,塞進嘴里嚼也沒嚼就吞下去。隔了好一會兒,蘇繆遠弱弱地湊上來問:“姐,你感覺怎么樣?”
“好像……好像不是那么臭了。你有沒有覺得?!?br/>
蘇繆遠聳了聳鼻子,立馬伸手捂?。骸皣I……哪有?”
蘇黎沖他笑笑:“我騙你的?!碧K繆遠拔腿就跑到磚室門口猛吸氣,蘇黎樂得差點笑岔氣。不過,這太歲肉畢竟是上好的藥材,蘇黎的確感覺體內神清氣爽,輕飄飄的有種清爽的感覺。
“此地不宜久留?!表椖绢^見蘇黎沒事,便立刻說道:“這里估計是那老鬼的老巢,風雪來的詭異,我們還是暫且離開。外面的石縫也可以躲風雪?!?br/>
“風雪來的詭異跟這兒有什么關系?”項盛皓不以為然地隨口說道:“這里就一口棺材,難道那里面的家伙會起來不成?”他話剛說完,青銅棺突然劇烈地抖動,里面不知什么東西敲擊在棺材上,“轟隆”“轟隆”打雷般沉悶的聲響,震得整個磚室都抖動不已。蘇黎心里涼了一大截,又遇上什么東西了,她怨恨地瞪了項盛皓一眼,在心里直罵他烏鴉嘴。
“快跑!”項木頭簡單明了地吐出兩個字,死死地盯住即將被蠻力打開的棺槨。項盛皓最先反應過來,一把把離門邊最近的蘇繆遠和詹推出去:“趕緊離開!”說完,他看向蘇黎。蘇黎也反應過來,抬腿想往門口跑,然而她的腿剛動,突然一個東西拽住她的腳腕,蘇黎來不及喊,就已經失去平衡,直撲向磚室的墻。她的身體重重撞在墻上,卻沒有預想的彈回去,而是宛如被墻吸收了一般陷了進去,又墜入了一個往地底的通道。蘇黎這才喊出來,叫聲回蕩在通道里。一路滑下去很久,蘇黎才最終重重跌在了什么東西上面,腦袋一晃,失去了知覺。
再醒過來的時候,蘇黎一睜眼,便見到了搖曳的燭光。有一瞬她想不起來剛剛經歷了什么,只覺得腦子很亂,稍一動彈,便渾身酸痛。她咬牙撐起身體,四下里看去,陷進墻內跌入通道的記憶涌回來,她看到周身的光景,臉色變得煞白。
她躺在青銅做成的蓮花臺上,青磚墓室,半開的大門足以窺見外面的光景,一條墓道,燃著兩排黯淡的燭火。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