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中長刀一揮,黑色的刀芒沖出,斬殺向范九江,范九江手中長劍嗤嗤作響,內(nèi)力灌注,迎擊!
刀芒擊劍,范九江身體便是一震,內(nèi)力紊亂,體內(nèi)毒素趁機(jī)發(fā)作,“噗”的一聲,一口黑血便噴了出來。
范九江被刀芒震退三步,刀芒余勢卻仍足,范九江持劍之手顫抖著,劍身發(fā)出輕微的哀鳴,似乎隨時會崩斷。
不遠(yuǎn)處,韓中得勢不饒人,大喝一聲,刀芒威力再漲,范九江一口黑血再度噴出!
珠光寶氣閣的人馬見此情景,心中著急,有心救援,可惜他們當(dāng)中無一人是超一流高手,插手都難,再加上刑捕司人馬見韓中大發(fā)神威,士氣也是大震,一時間竟有翻盤之勢,眾人也難以騰出手來,一時間只能眼睜睜看著。
就在范九江窮途末路之際,一抹刀光驟然亮起,照亮一方黑夜,劈在黑色刀芒之上,刀光熄滅,刀芒破碎,一道身影也隨即擋在范九江身前。
韓中見到這突然出現(xiàn)的身影,神色更是冷了下來。
城主府。
“不是我了得,而是你輕敵。”黃玉道。
“巴通”道:“我確實小看了你?!?br/>
徐飄然和洛山城也已明白這“巴通”乃是假扮的,徐飄然當(dāng)即喝道:“你到底是何人?”
“巴通”卻未理會他,而是笑看著黃玉,此時黃玉已停步,兩人隔著一張桌子。
“不知富貴公子可猜的出我的身份?”“巴通”道。
“黃玉只是一個瞎子,與巴通總捕頭雖是相識,卻也不曾見過他的相貌,更看不破閣下的易容了?!秉S玉道。
“巴通”道:“公子自謙了,樣貌的改變只是最粗淺的易容,在下若只有這點本事也不敢來獻(xiàn)丑了,早便聽說公子心明如鏡,在下也想請公子指教一下在下的易容術(shù)?!?br/>
黃玉沉吟,終是嘆道:“閣下的易容術(shù)確實非凡,黃玉也曾與巴通總捕頭見過,閣下的音色,語氣,用詞,甚至身上的氣味,呼吸的頻率都與巴通無二。黃玉本是識破不了的?!?br/>
“巴通”喝著酒。
“若不是閣下把毒功傳授給韓中的話。”黃玉道,“韓中雖極力隱藏,但他修為畢竟不高,身上毒門武學(xué)的氣息無法完全遮掩,但珠光寶氣閣并不曾查到韓中得到過毒門的武功,那么他的武功只能是有人傳授,身為總捕頭,你無疑是嫌疑最大的,但也并沒有資料顯示巴通會毒門武學(xué)……”
“所以我也只能是假的了?!薄鞍屯ā钡馈?br/>
“只是我不明白你為何要教韓中武功?!秉S玉道。
“確實,以韓中的武學(xué)修為,毒門氣息只能滿過一般的超一流高手,對上十大公子確是有些勉強(qiáng)。只是他雖只是個棋子,但也算最有用的棋子,總不能一點好處也不給。”
“我本以為五毒門不輕易收弟子。”黃玉道,神色平靜,但他身后的徐飄然和洛山城臉色卻變了。五毒門,這可是個由武學(xué)臻至化境的毒門老祖開創(chuàng)的門派,派中毒功非同凡響,招收弟子也極其嚴(yán)格,但每一個走出的弟子都很是了得,五毒門雖比不得九大勢力,但在江湖中也是頗有威名的。兩人沒想到,這次邊海城的麻煩會有五毒門的弟子參與。
“巴通”酒也不喝了,看著黃玉,眉頭微蹙,也有些震驚黃玉單憑一些武學(xué)氣息就推斷出他來自五毒門,但隨后又松開了,淡然道:“我傳授的只是一些皮毛罷了,韓中還算不得五毒門弟子?!?br/>
“不過,韓中雖只學(xué)了些皮毛,但對付你手下的范九江還是輕而易舉的?!薄鞍屯ā庇纸又?。
“閣下莫不是當(dāng)真以為我只讓范長老一人去對付韓中?”黃玉道。
“巴通”微微一愣,隨后恍然,道:“是了,呂正的傷你們治好了吧,他的武功確實要勝韓中一籌,他和范九江聯(lián)手韓中確實沒有勝算?!?br/>
“韓中的生死你似乎并不在意?!秉S玉道。
“巴通”嘴角一咧:“我說了,他只是個棋子,呂正其實是個更好的棋子,只可惜他軟硬不吃。”
韓中確實敗了,卻還沒死,呂正并沒有下殺手。兩方人馬都已罷手,韓中帶來的人都是刑捕司的,自然識的呂正,呂正勝了韓中,他們便沒在動手,呂正也沒為難他們。范九江帶著一眾高手站在呂正身旁,他已鎖住穴道,短時間內(nèi)毒功發(fā)作不了。
“呂兄弟,這韓中如何處置?”范九江問道。
“范長老,韓中與在下畢竟相識一場,可否交于在下處理?!眳握?。
“自然可以?!狈毒沤?。
呂正看著韓中,韓中刀已斷,受了傷,攤倒在地,呂正走近,嘆息,道:“你糊涂了。”
呂正也在看著韓中,冷笑:“糊涂?我不糊涂!你少在此惺惺作態(tài),成王敗寇罷了,我做的決定我從不后悔!”
“他不過是在利用你?!眳握馈?br/>
韓中狂笑:“利用我?我當(dāng)然知道他在利用我,但我何嘗不是在利用他!我要贏你!所有人都說我不如你,我就是贏給你們看!”
韓中呼喊著,臉色猙獰,聲嘶力竭,那因為受傷而蒼白的臉色也變紅起來。
“我從沒想過要與你爭?!?br/>
“你沒想又如何,巴通若是隱退,總捕頭的位置依然會是你的,即使你不想。一將功成萬骨枯,人就是在互相殘殺,人上人就是踩著無數(shù)的人頭上來的!”
呂正沉默,無言以對。
韓中掙扎著要站起,但終究是傷的太重,攤倒在地,大口咳血,慘笑連連。
“這次的事件你不是主犯,我不殺你?!眳握馈?br/>
韓中沒有說話,只是嘲諷的看著呂正,然后拉開了上衣,只見他的小腹丹田處已是一團(tuán)烏黑,且這烏黑已蔓延,已經(jīng)到了胸口。
“從我修煉毒功開始,這毒便也開始侵蝕我,只是一般我能控制的住,現(xiàn)如今我重傷,這毒早已腐蝕了我的內(nèi)臟,你不殺我,我依然活不了。”
呂正不知該說什么,只能道:“你,你這又是何苦。”
韓中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夜空,那股烏黑卻已涌上臉龐,他全身肌膚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韓中張著嘴,想開口,黑血卻先涌出,他掙扎著:“我……不……后……悔……”
呂正閉著眼,不愿見他如此,長刀一揮,結(jié)束了他的生命。
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沉默,不知該說什么。
呂正看著夜空,長長地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