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后傾城》
晉/江/獨/家/連/載
文/羽飛飛
鳳子傾怎么都沒想到張進衛(wèi)會來找自己。張進衛(wèi)不是看他一次恨不得削他一次嗎?
再轉(zhuǎn)念一想,張進衛(wèi)自己是不想見他的。那能讓他不得不來見自己的人物,可就是巨頭了。
想到此,鳳子傾嘴角抿起了笑容。
心道:硬塊頭啊硬塊頭,去護著你的身份自個兒找上門來了。
入夜,張進衛(wèi)將鳳子傾假扮成侍衛(wèi),帶入宮中,直引向未央宮昭陽殿。
在院中,等得喜公公稟報后,方才將他帶入里頭。
隔著窗紗,身影綽綽,是皇后依靠在里頭木榻上。
上一世,鳳子傾見過皇后許多回,雖說她長得花容月貌雍容華貴,但這并未能吸引他的興趣。
跟著張進衛(wèi)走進后,鳳子傾又跟著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張進衛(wèi)俯首叩拜,“參見皇后娘娘,人已帶到?!?br/>
鳳子傾佯裝不知,跪伏在地,臉上的表情卻很是無奈。
他最是不喜宮中的這規(guī)矩,動不動就下跪。連他師父見雪天尊都不見得能天天受他叩拜。
不過鳳子傾這人自覺能屈能伸,就是拜歸拜,白眼照樣得翻。
“起了罷?!被屎竽锬镌诶镱^說道。
“謝皇后娘娘。”
張進衛(wèi)謝恩后,站起身,瞧見一旁的鳳子傾也跟著要起身,伸手將他的手臂壓住,又把人壓了下去。
鳳子傾抬眸,冷眼瞧他。張進衛(wèi)卻像是沒看見似的,往后退了兩步,站在一旁,等著問話。
這時,里頭的主兒又開口了,“你就是天下第一茶農(nóng)連閏之子,連話城?”
鳳子傾在心底“???”了一聲,腦子轉(zhuǎn)悠了圈,才反應(yīng)過來,“連話城”這名號是鳳鳶在外頭給他置辦的身份。
“是?!兵P子傾點頭答應(yīng)。
“聽聞,三皇子回京之時,你護其左右,助其避過多次圍殺?”
“草民不敢邀功。此乃三皇子自身武功高強,殺敵四方,方能平安歸來。”
紗簾后的人低笑了聲,“倒是會說話?!?br/>
“謝娘娘秒贊?!?br/>
皇后娘娘的聲音徒然冷了下來,“是何人指使你接近三皇子?”
鳳子傾早知她這般召自己來,定然不簡單。聽言,隨即整個身子都趴在地上。
“回娘娘,并無人指使。草民只是在回京途中巧遇三皇子,被三皇子所救,又得三皇子心地善良,見草民身無分文,便帶著草民回京?!?br/>
“你三番五次為常容出謀劃策,不為接近他,是為何?”
鳳子傾像是早知她會如此問般,面色從容回答道:“草民自小同家父在外行走,見過了奸詐小人,更是佩服英雄豪杰。像三皇子這般善良之人,當(dāng)真少見。滴水之恩當(dāng)涌泉相報,三皇子救了草民,草民自當(dāng)竭盡所能報恩?!?br/>
“好一句,滴水之恩當(dāng)涌泉相報。若是如此,那你可愿在三皇子身旁,鞍前馬后為其差遣,出生入死為其效忠?”
“此乃草民之幸,草民之福!”
鳳子跪倒在地,心底歡喜,嘴角也揚起了笑弧。心道:老子等得就是這么一句話。
皇后又提點了幾句,莫非就是“本宮早將你查得仔細,方才用你。若你膽敢有異心,本宮就能要了你的命,順帶抄了你家祖宗十八代”的意思。
鳳子傾恭敬謝了恩。心里頭卻半點沒放在心上。
在他心尖上的人,就那么一個硬塊頭,其他人,他才不在意。
——————
雖說皇宮才是他自個兒的家,但常容住了這么些時日,都尚未能習(xí)慣。
前頭回京被追殺,又莫名牽扯到柳木秀的事情。
回到宮中,除了常華,他已經(jīng)鮮少見旁人,卻還是造人嫉妒,出行祈福都要被算計。
這般天天需提防著的日子,著實讓他不喜。
昨日,又聽說,何貴妃食物中被下了毒,險些喪命——自然,這事是否她本人所為,都不得而知。
可知的是,晚上,順樂皇帝便去了趟紫薇殿,探望了何貴妃,又賞賜了許多東西。
若非他身體一直抱恙,想必還會留個宿,安慰安慰美人。
常容不喜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也只是當(dāng)耳旁風(fēng)隨意聽聽。
在這宮中,他最愜意的時間,便是晨起教授常華武功。
常華不過五歲孩童,鐵劍都握不起,勉強只能用木劍代替。
小小身軀,白嫩手臂握著一柄同他個頭差不多的木劍,擰著眉宇,揮灑汗水。舞起劍來,倒是有模有樣。
白皙臉龐沁著汗水,臉龐微紅,熱氣不散,常華不顧及。手握木劍,回旋了個身,將木劍用力往前刺去——
個子不高的身軀,因為這蠻力,稍微晃悠,而后勉強站定。
一旁的常容朗聲說道:“定住?!?br/>
常華隨即屹立不動。因定力不夠,強制要求自己定住,嘴角也揚起了倔強的弧度。
常容走過去,將他的手掌往上扶,“手掌需舉高,腳踝往外!”
聽言,常華立刻改正。
“青林劍法第一式:劍心握息,瑞光環(huán)生,臨淵而過,飛靈在天?!?br/>
常容作為清遠真人的小徒弟,從來都是由師父和兩位師兄來指點他的功課。第一次為人師,他很是認真對待。
他細心為常華解釋道:“這劍心握息,便是你需將氣虛透入劍身,以氣定劍,以氣使劍,方能讓手中長劍化為自身之力?!?br/>
常華仍舊以刺劍的姿勢定著,卻忍不住問道:“三哥,那瑞光環(huán)生是何?”
“你需先以氣入劍,與手中劍合二為一,方能讓劍身環(huán)繞氣虛,宛如瑞光環(huán)繞,便能以氣掌控長劍?!?br/>
這些時日練習(xí)下來,常華連以氣握劍都不能感悟到,更別說什么瑞光環(huán)生了。
他有些喪氣地問道:“三哥,我當(dāng)真能練成這青林劍法嗎?”
常容見他皺著眉宇,心中明了他所想。
“你且收?!?br/>
常華聽言,將木劍收回,另一手掌往下壓,示意收斂氣息。
常容走到一旁,挑起自己的佩劍?!澳闱倚⑵蹋鐬槟闶痉兑淮?。以作勉勵?!?br/>
常華拍手叫好。
常容以右手握長劍,氣虛灌入,劍身瞬時嗡嗡作響。
常華呆住,只覺周身氣息好似漩渦般回轉(zhuǎn)。
“劍心握息!”
為教授常華,常容邊念著口訣,邊以氣使劍,往外刺去,透明氣息猶如水波般蕩漾開。
“瑞光環(huán)生——”
常容手中劍驟然環(huán)繞光芒。馬步扎下,身軀一欠,凌冽長劍橫劈而過。
“臨淵而過。”
常容腳踏凌冽氣虛,飛踏而起,手中長劍險象旋轉(zhuǎn),劍影綽綽,飛躍而過,像是無痕之水。
“飛靈在天!”
緊接著,劍身往上,直刺上空,頂破蒼穹。
青林劍法第一式,飛靈在天。全部招式結(jié)束,常容收劍回劍鞘。腳踏余波氣息,穩(wěn)穩(wěn)落地。
手掌向下,劍收招落。
這時,院子四周的清脆樹木,咔咔咔地皆斷了長枝,栽倒在地。
常華先是目瞪口呆,隨即雙手合掌,響起掌聲?!叭纾闾珔柡α?!”
常容見他神色喜悅,沒了之前的頹廢。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滴,“只要五弟刻苦用功,定然會同我一般?!?br/>
常華沖過去,站在他跟前,仰著頭看他。
“三哥,華兒一定好好用功,刻苦學(xué)習(xí)。往后,華兒要像三哥這般成為高手!”
常容用長劍插|在地上,蹲下身,與常華對視。
“三哥相信,你一定做得到?!?br/>
原本在門口候著的趙忠忽而進來稟報:“主子,皇后娘娘那邊讓張進衛(wèi)張大人過來傳話??墒且堖M來?”
“張侍衛(wèi)?”常容疑惑,母后怎會讓他來傳話?“讓他進來吧?!?br/>
常容接過旁邊內(nèi)侍遞來的布巾,為常華仔細擦了擦臉和手掌,同他一起坐在了石桌旁。
內(nèi)侍慌忙走上前,給兩位主子倒了茶。
常容剛將一杯茶灌入喉,張進衛(wèi)便帶著人進來了。他走近,跪在常容跟前,“臣叩見三皇子?!?br/>
“張侍衛(wèi)快快請起?!背H輪柕溃骸翱墒悄负竽沁呌泻畏愿溃俊?br/>
張侍衛(wèi)站起身,回話道:“皇后娘娘讓臣過來,給三皇子送名得用的侍衛(wèi)?!?br/>
“侍衛(wèi)?”常容不解。
自打他住進承明殿后,該安排的皇后娘娘早安排了。怎會突然給他送來一名侍衛(wèi)?
一直低著頭跟在張侍衛(wèi)身后的鳳子傾,這會兒方才抬起頭,看了常容一眼,“臣連話城,拜見三皇子。”
常容見來人,滿臉驚詫。